“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家?”
约翰搀扶着浅上藤乃,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这第二次见面,他却意外的在这位少女的身上发现了诸多疑点,这自然也让他产生了再去对方家里一次的想法。
但碍于屏蔽咒被摧毁的缘故,贸然闯进去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约翰懒得再使用一次常规的屏蔽气息的魔术了。
在没有将屏蔽咒刻在灵魂上的加持这种情况下,想要让那种魔术发挥其最大功效,条件是十分苛刻的。
而且眼下既然有机会正大光明的去一趟,又何必继续偷偷摸摸的呢?
更何况有了这第一次,以后再想去拜访也就能顺理成章了。
可浅上藤乃的表现却让约翰有些诧异。
眼前柔弱的少女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可下意识抓紧了他手臂的潜意识动作却暴露了她内心的那份抗拒。
对于本应该承载着温暖与幸福的家,浅上藤乃潜意识的态度竟然会是抗拒?
这很难不让约翰联想到对方是随着改嫁的母亲过继过去的这件看似很正常的变故。
至少直觉告诉他,浅上家绝对有点问题。
或许并不是导致这一切的主因,但绝对脱不开干系!
“那......去酒店?”
约翰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这句听起来有些奇怪的话。
漆黑的夜晚,阴暗的箱子里,一个男人邀请一位懵懂少女去酒店什么的......
听起来怎么有点糟糕呢?
“谢......谢谢。”
面对着浅上藤乃这算是默认的回答,约翰也很无奈。
可事已至此,眼下也的确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只是......
“提前说好,我不是要骗你钱什么的,我口袋里现在真是一毛钱都没有了,去酒店的话......”
约翰面露窘态,语气都明显尴尬了起来。
男人邀请女人去酒店,结果钱还得让女人去付,这听起来好像更糟糕了!
只是浅上藤乃却意外的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微微点头的模样明显让约翰愣了愣。
该说是这里的女孩子有点太好搞定了呢,还是......
约翰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浅上藤乃,却没有在对方的脸上发现任何奇怪的表情或是眼神。
此时此刻这位少女的表现倒更像是在逃避。
逃避她的那个家?还是逃避一些其他的烦心事?
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哪怕是约翰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既然人家愿意主动付款,他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刚好也解决了他今晚的过夜问题。
虽说直接回两仪式的那个出租房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和对方住在一起什么的,特别是回忆起观布子之母所说的那些话,终究还是让他退步了。
约翰带着浅上藤乃跨过尸体,期间还不忘记从几名混混的身上搜刮出一些香烟,很快便就近选择了一家酒店。
尽管酒店看起来略显寒酸了点,但这大半夜的却依旧有些人满为患了,只给两人留下了一间小房间。
甚至走在酒店的走廊时还会时不时的听到几个房间里偶尔传出的高昂声音。
“果然便宜就没好货!”
约翰听着那些“一惊一乍”的声音,明显翻了翻白眼。
很显然这种偏僻的小酒店是最容易成为阴暗交易地点的特殊场所的。
几乎大部分国家都这样,约翰自然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倒是稍微缓和了一些的浅上藤乃紧张的捏了捏裙子,但却还是跟着约翰走进了最里面的房间里。
随着点灯点亮房间里略显狭窄的小空间,紧张的情绪也彻底渲染了房间里的氛围。
好在这酒店的隔音效果虽然差了点,但在屋子里也的确不太能听清了。
大概也是大部分生意都已经完成了缴械吧?
“坐吧,不用这么拘谨,我要是真对你有什么特殊想法,在巷子里就可以办了。”
约翰淡定的走到窗前,借着窗帘的缝隙观察着外面。
确定房间以及酒店的四周都没有结界或是魔术的痕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看起来刚刚只是自己有些多虑了,浅上藤乃的这种奇怪表现可能真的只是因为浅上家。
准确来讲是因为她的新父亲!
毕竟除了亲近的人以外,约翰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能把对方的身体“改造”成这种状态了。
荒耶宗莲不可能去做那种毫无意义的麻烦事,至于那位套着阿尔托莉雅皮囊的少女就更不可能了。
一个只存在于过去的“幽灵”,怎么可能对现世的身体造成这种影响?
更何况浅上藤乃身上的那些状况很明显是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甚至是好几年那么长!
听着约翰的解释,浅上藤乃才算是勉强冷静了下来,但坐在床上的动作还是掺杂着少许的紧张与恐慌感。
可能她现在也有点后悔了,后悔会莫名其妙的答应一个陌生男人一起来酒店什么的。
哪怕对方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大概是因为......
浅上藤乃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奇怪男人,但在接触到对方的视线时却还是会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急忙低下头,继续摆弄着她那已经被撕扯的已经有些开裂的长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对方的身上存在着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从气味到身材,乃至那头格外显眼的金色碎发。
头发......
“那,那个......我们......”
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浅上藤乃这才鼓起勇气开口,只是言语间还是有些结巴。
双眼也有些飘忽不定,完全不敢去和那对眸子对视。
“我们是不是见过?先生?”
浅上藤乃紧张的询问着,甚至都没忘记加上个礼节性的称呼。
因为好奇心作祟,她的视线也总会看似无意的落在约翰头发上一两秒钟,紧接着便会被心虚的左右打量掩盖下去。
这种如同孩童般的试探方式也让约翰忍不住的笑了笑。
果然这才是一个正常青春期少女应该有的状态啊,不像是某个动不动就动刀的问题少女!
“那不是错觉,那天我的确潜入到你房间,然后......呃,总之我们的确算是见过,但我可以保证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