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居然要组建乐队参加音乐节吗?听上去很青春啊,像旧世纪里的动漫,几个美少女组成乐队,放学后在校园中挥洒着无尽的青春。”林乌月听闻里昂和乔伊加入苏茜的Pink king乐队后表示十分欣赏他们的音乐梦想,并回忆起他曾经看过的不知何名的动漫作品,慢慢品味着杯中的红酒。
“没有美少女乐队,也没有充满青春的校园故事,首先我的一个真正的man,其次我们是被迫加入乐队的,不然就得去治安局喝茶了。”里昂躺在沙发上嚷嚷到,他不知道林乌月是从那里听出了青春的美好气息,明明只有被威胁加入乐队的无奈。
“是在哪里演出?到时候我肯定去现场支持你们,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头号粉丝。”大猫也趁机损损里昂,平日总是这家伙贱兮兮地折腾自己,现在终于轮到他了,想到这大猫不禁哼起小曲。
“别垂头丧气的,其实组个乐队也挺好,要是以后咱们接不到委托,咱还能在光映广场去卖唱,或者成为地下偶像什么的。”林乌月给垂头丧气的里昂到了一杯酒,企图换个角度增加里昂的动力,不过显然并没起到什么作用。
里昂不语,沉默地接过酒杯缓缓倒入嘴中,浓郁的浆果香气扑面而来,他的心情好了几分。里昂刚放下酒杯,事务所的大门便被推开,只见身穿白色卫衣的乔伊叼着一根棒棒糖走了进来。
“走吧,因为我们两个都不会演奏乐器,苏茜让莱恩教我们,他好像已经到Box Galaxy的地下室了。”乔伊将一根棒棒糖扔在里昂身上,随后向林乌月和大猫也分别扔去一根。
Box Galaxy的地下室,白炽灯将这个隐秘空间照得透亮,与昨夜不同,今天这里显得更加杂乱,各种乐器线缆无序地铺在地面,中心处多了两个半人高的音响,角落里还多了两把折叠椅,貌似是为里昂与乔伊准备的。纸袋布莱恩则坐在一把折叠椅上调试着吉他。
“嗯呢嗯呢(你们来了啊)”莱恩听见里昂他们趴下楼梯的声音,向两人挥着手。
乔伊和里昂分别站在电子琴与架子鼓前,面面相觑,认真听着眼前这个圆滚滚的邦布给他们讲解基础的乐理知识。
莱恩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一块白板,在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知识点,自己则站在椅子上奋力书写,嘴里还不忘给二人不断讲解。
听着笔尖在白板上摩擦的声音,里昂如同被加了bebuff般开始犯困,于是小心翼翼地将头伸向乔伊,轻声问:“所以,我们真的要……”里昂话还没说完,就被乔伊瞪了回去。
“不然呢?你想去治安局喝咖啡?”乔伊叹了口气,让自己强行打起精神,想要把莱恩说的话留在脑子里。她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与音符,又望向黑白交错的琴键,她感受到一种命运的无力感,曾几何时,她好像也坐在教室里,在窗口照进的阳光下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奋笔疾书,她则在座位上走神。是的,不会有人喜欢学习和上班,为什么自己明明都已经当了盗洞客,怎么还摆脱不了听课的命运。
此时,一旁的里昂已经大脑放空,放弃思考。
“嗯呢嗯呢(我已经把最基本的乐理知识告诉你们了,简单说,键盘手只要用手指将键盘按下,鼓手只需要用鼓槌敲在鼓面上就可以了)。”莱恩将手中的笔缓缓放下,望向里昂和乔伊,“那么我们就先简单练习一下旧世纪一位名叫尼古拉的音乐家所谱写的《野蜂飞舞》吧。”
“等一下!这听着怎么都不想是新手练习曲目吧!”里昂和乔伊异口同声地向莱恩抗议,“还有你这到底算什么新手教程,哪有只介绍完基本操作后就让玩家直接打BOSS!”
莱恩看着瞬间炸毛的二人,认真思索了一番,“嗯呢(也许《野蜂飞舞》对于你们来说确实太难了,那我们先从最不需要动脑子的开始)。”
“喂,你刚刚没有偷摸着骂我们吧?”里昂继续抗议。
莱恩跳下椅子,蹦蹦跳跳地跑到角落,在一个看着十分破旧的纸箱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不一会,莱恩纸袋上的两只耳朵如触电般竖了起来,看来是找到了。
在里昂和乔伊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莱恩蹦蹦跳跳地将两份乐谱分别放在二人面前的谱架上。
“嗯呢嗯呢(我们就从最最最最简单的《小星星》开始)。”
乔伊一边看着乐谱,一边僵硬地抬起双手,左手小拇指颤抖着按下一个C键,右手食指犹犹豫豫地找了半天,才戳到高八度的C。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昨晚临时在绳网上搜索的“五分钟学会弹琴”教程,左手笨拙地按下几个单音,右手却完全跟不上,本该同时响起的音符变成了错落有致的“噼啪”声,像一台老旧的打字机在抗议。
“嗯呢(停)!”莱恩两只短短的小手捂着耳朵,“嗯呢嗯呢(乔伊小姐,你的左手和右手……它们认识吗?)”
乔伊脸一红,有些恼火:“它们现在可能不太熟。”她又试了一次,这次左手勉强跟上了节奏,右手却彻底罢工,僵在半空不知该落向何处。反复几次后,一段本应欢快活泼的《小星星》,被她弹得支离破碎、凄凄惨惨,宛如星辉骑士被以骸围攻时的悲壮BGM。
“我觉得,”乔伊盯着自己不听使唤的十指,声音里满是挫败,“我的手指可能更适合敲键盘,而不是弹琴键。那种键盘,”她补充道,“按一下就能出字符的。”
另一边,里昂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嗯呢嗯呢(这是军鼓,基本节奏在这里,这是踩镲,用左脚控制,吊镲用来强调重拍)……”
架子鼓对里昂来说,像是某种复杂的外星仪器。军鼓、通鼓、踩镲、吊镲……每个部件都有奇怪的名字和位置。他听得头昏脑涨,只记住了哪个是敲起来声音最大的。
莱恩望着各显神通的两人,纸袋上似乎垂下了一个无形的汗滴。
合奏练习开始。莱恩用吉他弹奏一段简单的四拍节奏,示意里昂跟上。里昂雄赳赳地扬起鼓棒,然后——砰!哐!咚!哗啦!
声音是都发出来了,但完全不是一回事。他该敲军鼓的时候敲了通鼓,该踩镲的时候踢到了踩锤架子,吊镲倒是敲得很卖力,每一下都震得地下室嗡嗡作响,完美地淹没了吉他和其他鼓的声音。节奏更是随心所欲,时而快如冲锋枪点射,时而慢如老牛拉车,偶尔还会陷入长达数秒的沉思性停顿,仿佛在思考宇宙的终极规律。
一旁的乔伊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了,她的左右手之间已经毫无配合可言,时而左手敲击键盘,右手则停止思考,时而右手潇洒地在键盘上滚动,左手便开始胡乱按下和弦。演奏到情深之处她甚至闭上了双眼,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旋律之中。
一段简单的合奏练习后,莱恩示意两人停止“演奏”。地下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里昂最后一击吊镲的余音在回荡,以及乔伊那边偶尔泄露出的一两个孤零零的琴音。
不知为何而停下的二人喘着粗气,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两人不解地望向对方,接着将目光转向莱恩,难道是因为这位邦布老师被他们热血的组合技所感动?真是没办法,可能这就是天赋吧,果然音乐是个美妙的东西。
“嗯呢嗯呢!(你们在燃些什么!有没有可能,你们没有一个音符是演奏正确的!)”莱恩像只炸毛的兔子蹦跶起来,虽然他好像就是只兔子。
听闻莱恩的训斥,两人感到十分差异,原来刚刚这么热血沸腾的演奏居然没有一个音是正确的!没想到演奏不是像电视上那么简单,不是只要姿势和气势到位了就可以演奏出美妙的旋律。
“嗯呢嗯呢!(你们在惊讶什么!)”莱恩扶额,从心底感受到一丝无力感,“嗯呢嗯呢(你们刚刚的演奏虽然一塌糊涂,但是从你们的表情中,我看到了你们的热情,看到了你们对音乐的激烈感情,很不错,但是仅只靠热血与**是不可能掌握你们手中的乐器的,是无法成为一名合格的乐手!你们需要拥有为音乐献出心脏的觉悟!)”
莱恩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回响着,里昂和乔伊此时才明白,自己刚刚那种轻浮的态度是多么的可笑,原来成为一名合格的乐手需要如此沉重的觉悟。
“教练!我想学架子鼓!”里昂不知何时已经跪在莱恩面前,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我也想认真学电子琴!”乔伊也举手表达自己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