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托着半边身体前行,墨绿色的液体试图凝聚重组,奈何仿制的劣化品储能已经彻底枯竭,他终究不是变形者,只能拖着这副残躯逃离。
“呵,特蕾西娅,真是天真啊,自以为一个小小的法术就能困住我?”他暗自冷笑,声音沙哑断续,“这副身体...可惜,伤得太重,继续潜伏没有任何意义...达戈,呵呵,比起博士,你似乎更让我感兴趣了。”
迎着头顶的日光,他望向二员另一头的舰桥,那是自由的方向。
他攀上黄色的管道路面,身体沐浴在阳光之中,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行至中途,他已为自己的胜利扬起嘴角,仿佛触手可及。
骗你的,封烟也没用!
达戈抬手向对侧的蕾缪安打了个手势,蕾缪安微微颔首,两人同时扣动扳机。为了给菲林一个完整的体验,达戈特意改成射手步枪的射速。
嘭嘭嘭!
如野兽嘶吼的枪声响起,呼啸的子弹如疾雨倾泻,菲林还未反应过来,子弹已然洞穿他的身体,将他打成了筛子。
所幸,这幅身体有物伤减免,即使挨了三十多枪依然顽强地活着,他拼尽全力,终于还是踉跄跑过了二员。
脚踏在舰桥的甲板上,恍如隔日,他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过来了,你们最好也能过来!”
临走之前,他准备出一口恶气,蹲在二员通道前,手里开始搓法术等两人从这里通过发起偷袭。
未曾想,法术还未成型,枪声再度炸响,接连不断的枪声伴随在空中划过的流光...忽然一个锐角转弯,子弹全部追了上来。
“达戈!你该死啊!”死前,他留下了自己的遗言。
他彻底红了,但红也没用。此身残破,千疮百孔,又受到60发红弹制裁,身躯当场被打烂,其中寄存的意识片段损坏。
达戈挑挑眉:“蒸馍?泥不服气?”
循着联系,视线锁定卡兹戴尔城内奎萨图什塔的本体,一轮扫射,白昼流星升空,划过天际追了出去。
啪!
扫帚的塑料软棍不轻不重打在她头上,伊内丝平静道:“你偷懒的借口越来越离奇了。”
“哈!?”
...
卡兹戴尔城内。
特雷西斯踏上赦罪师的领地,心有所感,仰头看向天空,只见一场流星雨划过,不偏不倚落在赦罪师的领地内。
紧接着,领地内喧嚣四起:
“真的遭天谴了?是真的!”
他停住脚步,鼻子嗅到浓郁的血腥味,不免有些疑惑,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出门没几步就有这种好事发生?
确认周围没人,他佯装路过的不知情人士,自然而然地换了个方向,准备趁着有好心情去散散步。
可惜,身后还是传来一阵脚步。
特雷西斯垮起批脸,颇有些不情愿地转过身,只见未戴面具的赦罪师少女正怀抱着另一个昏迷的少女匆匆跑来。
明明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奎萨图什塔被流星打成了赦罪师碎片,周围的其他赦罪师也全都难逃一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安然无恙。
可是...为何有会有只将军起全装堵撤离点的啊?!
僵硬地走到特雷西斯的面前,奎撒辛娜不知该说些什么,流星的动静很大,她完全可以确认,以将军的实力必然是有所察觉的。
那么,我该怎么装成一般路过呢?特雷西斯在思考。
“今天天气不错。”他说。
奎撒辛娜紧张回应:“啊,是,是啊,将军大人出来散步吗?”
“...没错。”特雷西斯确信,是了,他是出来散步的,顺口回道,“你也是来散步的?”
她强行挤出笑容:“是啊,今天天气不错。”
“嗯。”
特雷西斯微微点头,心道这样应该足够了,毕竟这少女看起来是有问题的,而赦罪师里的问题少女那就是正常人。
他迈步离开,奎撒辛娜眨眨眼睛,松了口气,她装作散步,走远,又全力往城外狂奔。
...
本舰舰桥上。
达戈十分嚣张地一脚踩在维什戴尔拖过的地面上:
“oi!维什戴尔,几天没见,怎么混成甲板清洁工了?”
“n...”维什戴尔破口大骂,见到他身后的蕾缪安,卡在喉咙里的粗话还是强行咽了回去,“还不是因为你那破任务,老...我不小心炸坏了舰船,在打工赔偿。”
“哈?一字马是什么东西?”
“找伊内丝问。这样吧,大哥心善看不得你们受苦。”达戈上前拍拍她的肩,竖起大拇指道,“表演个一字马,赔偿我让博士给你们付了。”
口袋里的终端震动,表达博士的强烈不满。
他回了消息:【驳回。】
两个字让博士安静下来,自掏腰包赔偿。
急切找伊内丝问清楚,维什戴尔嘴角一扬,不屑道:“还以为什么呢?原来就是劈叉啊,这不是有腿就行?”
两腿一前一后/张开,她竭力把身体往下压,随即脸色一僵——她忽然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脸憋的通红,大腿肌肉撕裂般疼痛,却怎么都压不到底。
“老娘还就不信了!”
疼?哪有被匕首刺,哪有被炸弹炸来得疼?她受得住,只咬牙,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压,虽然进展缓慢,却肉眼可见地进步。
忽然,一双手温柔地搭在她的肩上。
“唉?!土豆女你要干什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