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
见到黑崎一姬手中的光盘,降谷零微微睁大了眼睛,但很快便有了自己的猜测。
“原来如此……仓库里的那通电话从最开始就是给我下的套吗?”
黑崎一姬觉得降谷零似乎自己脑补得有点过头了。
“不不不,那通电话是真的……”
黑崎一姬犹豫了一下,换了种说法。
“至少内容是真的。只不过我取了个巧,谁说不能把光盘在交接到运送者的手中之前就调包了呢?”
降谷零看黑崎一姬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具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就不问了。”
不……你问问也没关系的……
黑崎一姬在心中说道。
“所以,你想要什么?”
降谷零问道。
“很简单,一个承诺,一个日本公安不会对我以及对我身边的人出手的承诺。”
“承诺?就算我承诺了,你会相信吗?”
降谷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嘲讽道。
“当然不信,承诺的意义不是用来约束别人的,而是让别人来约束自己的。
你能不能做得到你做出的承诺和我没有关系,只和你自己觉得自己是什么人有关系。
我所期待的,是用承诺来建立关系,然后再用足够的利益来维护关系。
哪怕后来关系被打破,承诺被背叛,这些都是后话。
但是如果连象征性的承诺都不肯做的话,那么从最开始就没得谈了,不是吗?”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
“我明白了,但是你不觉得这个交易有些不对等吗?
你给我的条件是你不把降谷零这个名字发给琴酒,而却要求整个日本公安不许对你和你身边的人出手?
而且什么人算作你身边的人?扩大一下解释的话,是不是整个组织都能算你身边的人?
而且就算我答应你,我也没有办法限制整个日本公安。”
降谷零的不满完全在黑崎一姬的预料之中,她很快就抛出了替代的方案。
“这样吧,如果哪一天,你的卧底身份有暴露的风险,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地为你提供帮助。
反之,你和你的手下不能对我、雪莉还有宫野明美出手,如果日本公安想要有所动作,你也要尽可能地阻止,并根据情况警告我们。”
降谷零低头不语,黑崎一姬知道,他在计算其中的得失。
所以黑崎一姬决定再添一把柴火。
“只要你同意这个条件,我们就可以尝试合作。比如,来一些情报交换怎么样?”
“什么样的情报?”
果然,降谷零立马就上钩了。
“我想想……组织首领的名字……怎么样?”
黑崎一姬的话让降谷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但是他转念一想,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微微眯起了眼睛。
橙酒只是一个刚刚获得代号的成员,别说是她自己,就算是琴酒,都不太可能会知道组织首领的名字。
“啊,你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不信,对吧?”
黑崎一姬敏锐地察觉到了降谷零的想法。
“你没有会知道组织首领名字的理由。”
“在你看来大概确实如此吧,不过你仔细想一想,我也同样没有知道降谷零这个名字的理由,不是吗?”
黑崎一姬的话成功地让降谷零陷入了思考。
他并不觉得自己在隐藏身份这件事情上出现了什么纰漏,但对方还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这究竟是为什么?
对方又会不会因为同样的原因,真的知道组织首领的名字呢?
看着眼前耐心等待着的黑崎一姬,降谷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这个女孩可是有CIA背景的……
原来如此!这一切都合理起来了!
消除了自己内心的疑惑,降谷零意识到这也许,真的不是一个坏交易。
“成交。”
“聪明人的选择。”
黑崎一姬笑着,向降谷零伸出了手。
降谷零看着眼前的柔荑,犹豫了一下,还是象征性地握了上去,很快便松了开来。
“你想要知道什么?”
以组织首领的姓名进行交换,降谷零可不觉对方想要知道的情报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然而这一点他真的想错了。
因为黑崎一姬根本就没想好要问什么。
她这次行动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日本公安不要追着自己不放。
但是既然眼前有个机会,黑崎一姬当然不愿意放弃,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之后,她想起了一件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事情。
“我要日本公安有的,关于白鸠制药的一切情报。”
-----------------
当天下午,米花港附近的黑蜘蛛酒吧。
“呦!伏特加大叔!”
“呦!橙酒小妹!”
打过招呼,黑崎一姬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琴酒的身边。
“今天又是包场?这么阔气?”
琴酒没有理她,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
“请问要喝点什么?”
酒保来到黑崎一姬的面前,问道。
“嗯……正好我中午还没吃饭,给我来一杯Coke,on the rice。”
“Coke……on the rice?”
显然酒保并没有理解黑崎一姬的意思。
“呃,一杯可乐,一碗米饭。”
“米饭……是吗?”
酒保经验丰富,但还真没怎么见过在西式酒吧点米饭的。
不过这还难不倒他,很快,一杯可乐和一碗米饭就被摆在了黑崎一姬的面前。
“谢谢。”
对酒保道谢后,黑崎一姬不顾酒保和伏特加诧异的目光,将杯子里的可乐一股脑儿地倒进了装着米饭的碗里。
嘿,可乐泡米饭,那叫一个地道!
又找酒保要了一个勺子,黑崎一姬开始大口大口地舀起碗中的固液混合物,送入嘴中。
“橙酒小妹……这……好吃吗?”
伏特加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嗯嗯。”
黑崎一姬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后说道:
“我觉得还挺好吃的,跟茶泡饭类似。”
“茶泡饭……我下次要不要也试一试?”
伏特加自言自语道。
没过多久,黑崎一姬就将一整碗可乐泡米饭唏哩呼噜地吞进了肚子里。
“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吧?”
看她吃完,琴酒终于出声问道。
“听说你上午的行动出现意外状况了?”
“啊,你已经知道了?谁那么大嘴巴?消息传得这么快!”
“所以是真的?你没有拿到光盘?”
琴酒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眼神中也放出了一丝寒光。
“不,我拿到了。”
说着,黑崎一姬如同变魔术一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被包装在塑料盒中的光盘。
看到光盘,琴酒的嘴角微微地扬起。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