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一回到她家的大豪斯就打开了钢琴盖。
回忆那简单却富有趣味的旋律,丰川祥子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她闭上眼,试图在完整地捕捉每一个音节。
吉他低沉脉动,节奏轻巧跳跃,还有那种……漫不经心却又充满欢愉的俏皮感。
演奏完第一遍,丰川祥子摇了摇头。
“不行。”
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苦恼,随即是更专注的光芒。
她稍稍调整坐姿,将手腕放得更低,尝试用更松弛的指法去触碰琴键,模仿那种闷音效果。
几个零散的音符从她指尖流淌出来,简单重复,试图构建俏皮的动机。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自己弹出来的声音太清冽,太分明,缺少了那种当然希望曲子“循环”的感觉。
那台小小的循环器,就像是一个可以不断重复、微调、让时光慢下来的魔法盒。
丰川祥子脑海中响起长野原薪的话,决定这一次将演奏的时间拖长。
她不再试图精准复刻记忆中的音色,而是放任手指在几个简单的和弦之间游移,加入了一些即兴的、轻微的不和谐音,模仿“发酵”中可能产生的、偏离预期的变化。
节奏也刻意放松,不再是节拍器般精确的脉动,而是带上了一点呼吸般的起伏。
旋律渐渐有了雏形,虽然依旧带着钢琴本身的矜持,却奇异地捕捉到了一丝那首曲子里的轻松神韵。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房间里消散,丰川祥子长吁一口气。
“长野原同学,真厉害呢。”
轻轻合上琴盖,把双手上搭在上面,丰川祥子心中开始思考该怎么把高松灯和长野原薪拉入她的乐队。
她想组建一支少女乐队,但有个厉害的音乐顾问对乐队未来的发展也有好处。
“长野原同学好像很听高松同学的话呢。”
……
不知为何,长野原薪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小薪,没事吧?”
“没事,我就是想到表姐了很有可能会睡过头,没在品川下车。”
“那,那该怎么办?”
长野原和高松灯此时在品川站外的一家咖啡馆等待表姐。
表姐虽说是来到东京学习的,但因为谁都能理解的钱的问题,她的公寓住址是在川崎,属于神奈川县。
按照计划,表姐在品川站下车来与长野原薪会合后,就一起去房产中介那里拿公寓钥匙。
为防表姐在到达公寓的过程迷路或者来不及去拿钥匙晚上无处可睡,长野原薪就被表姐的母亲也就是妈妈的姐姐拜托去接一下她。
表姐长野原薪有两年没见,听老妈隐晦的说,表姐在学校遭到了霸凌,停学了……
后面的事长野原薪不想多知道也不想多想,那是大姨家的事,自己只要招待好表姐,让她开心就行。
虽然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但结果好就是好。
何况长野原薪还给准备了伴手礼——一台全新的在秋叶原购买的Switch!
表姐是来东京学习的,自己还送她游戏机,这要被老妈知道肯定会被骂。
但是,长野原薪有预感,表姐来到东京肯定学不下去。
“小灯,我们先在这里吃晚饭,再去川崎吧。”
“好的。”高松灯听话点头。
“服务员,来一份猪排饭。”长野原薪对服务员大叔喊话。
“客人,我们这里没有猪排饭。”
“那来咖喱饭。”
“也不卖咖喱饭。”
“那来茶泡饭。”
“茶泡饭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还敢开店啊。小灯我们走。”
……
虽然离东京很近,但川崎的物价与东京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天下。
所以对于那些闯东京失败的乐队来说,川崎是个很好的修整地点。
这也就造成了川崎的这也就造成了川崎的街头浓厚的音乐氛围。
天此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出站,长野原薪和高松灯就听到了吉他的试音声。
“哈,果然。”
“走吧,小灯,我知道表姐会出现在那里了。”
长野原薪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高松灯紧跟在他身后。
看到弹吉他的是位银灰发厚眉毛女,长野原薪大叫一声。
“啊!找到了!厚眉毛的主唱!”
长野原薪的声音传到了那位的耳朵里,在发现自己被小薪指着后,瞬间就懵了。
接着她就看到长野原薪向自己发起冲刺。
“唉唉唉唉唉!”
“小薪,等等我。”高松灯没有跟着跑,她以为那位女生就是小薪口中的表姐,就把手伸进口袋里,里面是她送给表姐的礼物——石头。
长野原薪火花带闪电的跑到河原木桃香面前,一脸兴奋道:“请问是河原木桃香小姐吗?”
听到这,河原木桃香就知道长野原薪是她的粉丝了。
“好快,我才发了一会动态,就立即有粉丝来了。”
稍微感到欣慰,河原木桃香微笑着回应道:“嗯,我是河原木桃香,不过我已经退出钻石星辰了,现在作为独立音乐人活动。”
“我的表姐是你的狂热粉丝,我能买一张你的签名CD吗?我想送给她当礼物。”
“原来,不是我的粉丝啊。”河原木桃香看着长野原薪一双眼睛冒着精光,心想这小子也是出于好心,CD卖给他也就卖给他了。
“一千元,谢谢惠顾。”
长野原薪的脸立即垮了下来,“好贵,我还以为卖一百元呢。”
“这小子到底是来干嘛的?而且,你买Swich的钱都有,为什么没钱买我CD的?”
河原木桃香忍住把已经拿出来的CD收回去的冲动。
她强颜欢笑:“那还真是十分抱歉呢。”
“嗯,桃香小姐回去后要好好思考一下哟,CD卖太贵是卖不出去的。”长野原薪得寸进尺。
这下好了,河原木桃香想把CD甩在眼前小鬼脸上。
“小薪,这样不好吧,我来付钱。”高松灯听到两人的谈话,放下石头拿出了钱包。
河原木桃香的眼神瞬间变得鄙视起来。
“还要女朋友出钱买礼物,太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