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沙沃克能在未来成为恶名昭彰的“纹面伯爵”还是有点水平的，简单的几句话，便将矛盾的核心转移到了布鲁斯身上。
因为不管再怎么说，让暗黑天使介入午夜领主内部事务，确实不光彩。
而且布鲁斯现在无论是选择答应还是不答应，都能让他喝上一壶。
答应的话，之前那些支持他的人全成了小丑，部分中立派估计自己再自立门户的心思都有了，如此一来，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午夜领主很有可能会面临更严重的危机。
不答应的话，沙沃克就有理由拉拢更多的人，打着布鲁斯已经被暗黑天使收买的旗号，不配成为军团代理人，然后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叛乱，最起码，道义是拿下了。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还真就被堵住了。
但很可惜，布鲁斯已经提前想到了这些问题。
“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和解？沙沃克？”布鲁斯突然正经了起来，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得。
他用着质问的口吻，又补充一句：“你该不会觉得，这是一场军团内部的争端吧？”
“你什么意思？”沙沃克板着张臭脸质问道。
“意思很明白，你与午夜领主的冲突，并非是一场权力之间的斗争。”
“你这家伙犯法了，你还不知道么？！”
布鲁斯一字一句的说：“沙沃克！你暗中勾结异形势力，庇护非法亚人，甚至走私军火，克扣上缴给神圣泰拉的什一税！这些罪状，哪一条不足以将你抓住枪毙个几百遍？！”
抱歉，现如今，我才是站在道义最高点的那个！
“？！”
夜蝠议会成员们一下子都慌了神，不管是哪个派系的成员，全都惊恐的看着这位发疯的代理长。
沃日，这种事情真的能说出来？还是在这里？
但很快，脑子灵活的人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代理长该不会是想……
那我可得誓死追随代理长大人了！当然——仅限于暗黑天使军团离开之前。
“代理长大人，你这是将午夜领主军团的种种问题暴露出来么？”沙沃克冷静的看着布鲁斯在发疯。
他只是理智的陈述一个事实：“如果没有这些你口中的罪行，我们的军团早就因为补给不足而终止大远征进度了，届时，我们将是耻辱，原体也会被帝皇责罚。”
“这是你想看到的么？”
“从来如此便对吗？”布鲁斯反问。
“哈哈哈哈！”沙沃克忍不住发笑道：“这不是什么政治游戏啊，布鲁斯·韦恩。”
“真希望你是一个高尚的人，也有可能你还没有接触到真正的核心。”
“我只需询问你一个问题，当我们上缴的税收远远超出我们的产出的时候，你告诉我，该如何养活那些忠于我们的公民？而如果没有他们，军团又如何保持战斗力？”
饭都吃不起的情况下，谁还谈理想？
也正因为如此，目睹这些又无力改变的科兹才疯了，因为他向来坚信犯罪者必须受罚，可一切的问题源头都来自人类帝国乃至帝皇呢？
所以科兹在疯狂中走向了极端，并认为这个世界真特么糟糕。
“我会解决你所说的这些问题，这个不用你担心。”
布鲁斯顺势向众人许诺道：“虽然我无法做到让所有人都过上幸福美满的好日子，但我能确保多数人不会饿肚子。”
至于该如何做到嘛……
其实也简单啦，布鲁斯早早跟蓝胖子要了一件神器，能让食物无限复制的【倍增药水】。
“如果这是你的理想，那还真是伟大啊，代理长大人。”沙沃克不屑的冷哼一声。
“废话少说，把你该交代的东西都交代了！至于我会如何治理军团，又该引导它走向何方，那是我的事情，也是原体赋予我的权利。”
“你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布鲁斯直接将话挑明白了。
但是嘛，正因为有蓝胖子这个强力外挂，难度其实一下子低了很多。
“……”
沙沃克见布鲁斯竟然如此自信，一时间，他开始变得不自信了。
毕竟暗黑天使军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悬在头顶，沙沃克没有半点胜算可言，更何况布鲁斯拥有午夜领主军团的指挥权，他才是那个被原体选中的继承人！
也就是说，沙沃克得一打二！
什么？我来打暗黑天使和午夜领主的共同联军，真的假的？
“沙沃克，赛维塔连长曾经跟我说过，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其实这件事情，我是打算让它就这么高高举起再轻轻放下啦。”
“她亲自帮你求情，我相信莱恩大人会饶你一命的。”
布鲁斯试着用胡萝卜加大棒的语言攻势，让沙沃克认清事实，都到了这一步了，还搁那嘴硬，图啥呢？
趁早投降，我还能给你个痛快呢！不然也只能把你当野狗踹死。
“求情？就那个亚人小女孩？哈哈哈哈！”沙沃克忍不住大笑道：“所谓的求情，该不会是向原体扭动那贫瘠的屁股是吧？”
咔吧——
全程看戏的赛维塔捏紧了拳头，声音是那么清晰可听。
“沙沃克！你竟然在羞辱原体的子嗣？！”马卡利昂气愤不已的指责道。
“呵！子嗣？布鲁斯·韦恩说她是原体的子嗣就是子嗣？你们这些家伙也真够愚笨的。”
“那家伙又矮又丑陋，甚至还有亚人的特征，就这样的一个劣等存在，真的有可能是夜之主的子嗣？”
“你们啊……你们啊……”
陷入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沙沃克连连摇头。
“你——说——什——么？！”一个怒不可遏的声音忽然闯入了夜蝠议会。
“沃日……我爹，你怎么不穿裤子啊？”布鲁斯朝身后看去时，天都塌了。
好不容易把氛围整起来，你突然光着屁股闯进来，很破功的呀！
“蕾米莉亚大人，请注意一下您的威严形象……”赛维塔同样难绷。
两人一起跑向怒气冲冲的科兹，然后给她换裙子，从娴熟的配合来看，像这样的事情肯定没少发生。
“站着尿尿总把碍事的裙子弄湿了，我能怎么办？”科兹一想到这里更生气了。
随后，她再次质问高自己N个头的沙沃克：“你这家伙，胆敢对我不敬？想好怎么死了么？”
“……”沙沃克低头看着这位毫无威胁的小矮子，于是绷不住的笑了。
“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让暗黑天使愿意协助布鲁斯·韦恩，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在我眼中，你压根不配成为科兹的子嗣。”
就问这家伙继承了科兹哪一点吧，猛又不猛，高又不高的，还有亚人特征，真是闹麻了，也就肤色高度符合。
你说你不是来搞笑的？
“新兵！给我蹲下！”科兹恶狠狠的命令道。
“啊？”弯腰姿态的布鲁斯刚配合赛维塔给科兹换好裙子，然后就被强行摁下了。
科兹丝滑无比的骑在了布鲁斯的肩膀上，随着起身，这才跟沙沃克平视，现在的他火气非常大。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向我道歉！否则，我会亲自弄死你！”科兹握紧了拳头。
“哈哈哈哈哈——”沙沃克彻底绷不住了。
“沙沃克！你别太放肆了！再怎么说，这也是夜之主的子嗣！”
“沙沃克，快向蕾米莉亚大人道歉！”
“我觉得蕾米莉亚大人挺好的啊……”
“丫的，你这家伙连蕾米莉亚大人都羞辱，太不是人了！我第一个带头发起冲锋！”
…………
“不是……我的战斗兄弟们，你们也太堕落了吧？”沙沃克面对指责则觉得荒唐无比。
合着你们真对这个小个子感兴趣啊？
“说话！你到底道歉不道歉？”科兹咬牙切齿的看着沙沃克。
“……”
望着眼前发狠但丝毫没有威胁的科兹，沙沃克不语，只是连连摇头，在用着不屑且悲怜的眼神瞥了眼科兹后，他关掉了通讯。
立体投影瞬间消失了。
“他什么意思？！”科兹反应了过来然后抓着布鲁斯的头发开始发脾气：“我要他死啊！死啊！！！！”
“我爹！又不是我惹你的，你别把气撒我身上啊！”布鲁斯只觉得头皮发麻。
“……”其余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但很快，那些支持沙沃克的人都选择了断除通讯，然后现在场上只剩下忠诚派。
“赛维塔！集结所有人！”
科兹从布鲁斯肩头缓缓站起，一股裹挟着无边寒意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刺骨的恐惧，一字一顿地落下指令。
“我——将亲自讨伐这个无礼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