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横滨港回来的第二天,训练场上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准确来说,是焦糊味。
虎杖悠正对着一个咒骸练习咒力爆发,拳头砸下去的瞬间,红光过于炽烈,不仅打穿了咒骸核心,还把整个咒骸炸成了冒着黑烟的碎片。他看着自己的拳头,一脸无辜:“奇怪,明明昨天在海边还能控制住的……”
“因为你脑子里全是发光贝壳。”钉崎野蔷薇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嫌弃,手里却在偷偷用咒具拨弄地上的碎渣,“不过这威力倒是长进了点,勉强能看。”
伏黑惠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把一只玉犬式神蹭掉的毛扫到一起。玉犬昨天为了挡咒灵的触手,被划了道口子,虽然已经愈合,但掉了一撮毛,看起来像秃了块补丁。他摸着玉犬的头,低声道:“下次别这么冲动。”玉犬呜咽了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林越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画着各种咒力流动的轨迹。他正在总结昨天对付吞噬咒灵时的感知数据,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场上的呼喝声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哟,都这么努力啊。”五条悟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他不知何时坐在了单杠上,双腿晃悠着,手里还拿着一个巨大的甜筒,巧克力酱顺着蛋筒滴下来,滴在了伏黑惠的头发上。
伏黑惠猛地抬头,看着头发上的巧克力渍,额角青筋跳了跳:“五条老师。”
“哎呀,抱歉抱歉。”五条悟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给你擦擦。”
伏黑惠没接,而是召唤出白蛇式神,用蛇尾卷起纸巾,精准地擦掉了头发上的污渍。白蛇甩了甩尾巴,仿佛在表达不满。
“啧啧,连式神都这么记仇。”五条悟咂咂嘴,突然把甜筒举到林越面前,“要不要尝尝?限量版的海盐巧克力味。”
林越看着那快要融化的甜筒,摇了摇头:“不了,谢谢老师。”他对甜食不算热衷,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很容易沾到脸上的。
“真没劲。”五条悟收回手,三口两口把甜筒吃完,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酱,“今天的实战课换个玩法——分组对抗,我当裁判。”
分组结果毫无悬念:虎杖悠和林越一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组。
“规则很简单,”五条悟拍了拍手,“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把对手推出场地就算赢。可以用咒术,但不许用致命招式。”他突然凑近林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要是输了,就罚你把昨天横滨港仓库的咒力残留报告抄一百遍。”
林越心里一紧,那报告他昨天才写完,密密麻麻十几页,抄一百遍怕是要写到天亮。
比赛一开始,虎杖悠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拳头带着红光直逼伏黑惠。伏黑惠早有准备,召唤出玉犬挡在身前,同时结印:“咒灵操术·大蛇!”深蓝色的蛇形咒力缠绕而上,试图缠住虎杖悠的腿。
“林越,左边!”虎杖悠大喊一声,猛地侧身躲开大蛇的攻击。
林越早已感知到钉崎野蔷薇的动向——她正绕到侧面,手里的咒具锤闪烁着咒力,显然想偷袭。他立刻调动咒力,凝聚出五根银针,精准地射向钉崎野蔷薇的脚下。
银针插在地上,形成一道小小的屏障。钉崎野蔷薇的脚步顿了一下,皱眉道:“搞什么鬼?”
就是这一瞬的停顿,给了虎杖悠机会。他借着冲势跃起,避开伏黑惠的式神,拳头擦着伏黑惠的肩膀掠过,直逼钉崎野蔷薇。
“可恶!”钉崎野蔷薇被迫后退,却没注意身后就是场地边缘。
伏黑惠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往回一拉,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半个身子探出了场地。
“伏黑!”钉崎野蔷薇惊呼。
“不算!”五条悟突然喊道,“刚才是意外,重来!”
伏黑惠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回场地中央。钉崎野蔷薇瞪了五条悟一眼:“裁判能不能公平点?”
“我可是最公平的。”五条悟笑得一脸无辜,偷偷给林越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再不用点真本事,一百遍报告等着你”。
林越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他对虎杖悠低声道:“悠,等会儿我牵制伏黑惠,你去对付钉崎同学。”
“好!”虎杖悠立刻点头。
第二轮开始,林越没再被动防御。他调动咒力,将银针凝聚成一张细密的网,朝着伏黑惠撒去。这不是攻击,而是干扰——银针上的咒力微弱,却能阻碍咒力流动。
伏黑惠果然被银针网缠住了片刻,召唤式神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林越喊道。
虎杖悠抓住机会,猛地冲向钉崎野蔷薇。这次钉崎野蔷薇有了准备,挥舞着咒具锤迎面砸来。两人的咒力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时,伏黑惠突然改变策略,没有去帮钉崎野蔷薇,而是转身攻向林越。深蓝色的咒力凝聚成利爪形状,带着破风的锐响袭来。
林越早有察觉,借着查克拉步法的底子,身体像陀螺似的旋转着避开攻击,同时操控着银针绕到伏黑惠身后,轻轻刺了一下他的后腰。
伏黑惠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痒。他大概从没被人用这种方式“攻击”过,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错愕。
就是这一丝错愕,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林越抓住机会,猛地伸手推在他的肩膀上。伏黑惠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赶来支援的钉崎野蔷薇身上。
两人一起向后倒去,双双摔出了场地。
“搞定!”虎杖悠欢呼起来。
钉崎野蔷薇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瞪着林越:“你搞偷袭!太卑鄙了!”
林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战术需要。”
伏黑惠也站了起来,脸上的错愕已经褪去,只是耳根有点红。他看了林越一眼,低声道:“你那招……挺特别的。”
【检测到目标人物:伏黑惠,好感度+3(当前44/100);钉崎野蔷薇,好感度+2(当前29/100)——虽然嘴上骂着,心里却承认了这战术有效。】
“好了好了,赢家是林越和悠。”五条悟跳下来,宣布结果,“输的人要负责今天的晚餐清洗工作。”
“凭什么?!”钉崎野蔷薇炸毛了。
“因为这是裁判的特权。”五条悟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傍晚的食堂里,充满了洗洁精的泡沫和钉崎野蔷薇的抱怨声。她和伏黑惠站在水池边,一个刷碗一个擦盘子,动作倒是意外地默契。
虎杖悠和林越坐在餐桌旁,分享着刚买的铜锣烧。虎杖悠吃得一脸满足:“林越,你今天那招太厉害了!居然想到用银针挠伏黑的痒。”
“纯属意外。”林越哭笑不得,他本来只是想干扰一下,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五条悟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坐在他们对面:“说起来,林越,你的步法和咒力操控,是不是受过什么特殊训练?”
林越心里一紧,刚想找借口,就听五条悟继续说:“有点像禅院家的古流咒术,但更灵活。不过你不用紧张,咒术界奇人异事多着呢,就算你说自己是从山里修炼出来的,我也信。”
林越愣了一下,看着五条悟眼里的笑意,突然明白过来——这位老师大概早就猜到了什么,却在故意给他台阶下。
“谢谢老师。”他低声道。
“谢什么,”五条悟喝了口咖啡,“我可是最好的老师。”
水池边,钉崎野蔷薇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盘子滑了出去。伏黑惠眼疾手快地接住,盘子上的水珠溅了他一脸。
“笨蛋!”伏黑惠抹了把脸,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
“要你管!”钉崎野蔷薇别过脸,嘴角却偷偷扬起。
夕阳的余晖透过食堂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洗洁精的泡沫在灯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和少年们的笑声、抱怨声、打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日常画卷。
林越看着眼前的一切,咬了一口铜锣烧。豆沙馅的甜腻在嘴里化开,带着一种安稳的暖意。他知道,咒灵大爆发的阴影依旧存在,但此刻的温暖与欢笑,却让他有了更多面对未来的勇气。
或许,这就是同伴的意义——不仅能并肩作战,还能在平凡的日常里,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
【叮!主线任务进度提升至60%(团队默契度显著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林越却没去看进度条。他抬起头,对上虎杖悠递来的半块铜锣烧,笑着接了过来。
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天空,像一幅绚丽的油画。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带着欢笑与温暖,走向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