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暗下…
医务室中,冰上梅露露正整理着物品…
夏目安安被处刑之后…冰上梅露露就很少离开医务室…
茶杯们在手中轻轻碰撞发出脆响,她放下手中擦干的茶杯,她开始用毛巾轻轻的擦拭着茶壶…
可是她的手却抖得像要把秘密从掌心漏出去。
门无声被推开。
光野烛琳靠在门框上,像一束毫无威胁的光。
“梅露露小姐,不介意和我聊一会吧?”
冰上梅露露惊讶的转过身,
茶壶“啪”地落地,摔的粉身碎骨…
“光野烛…烛琳小姐……我,我正在整理东西,有点乱,不太方便——”
光野烛琳轻轻关上医务室的门,
那声轻响,像是审判的钟声。
“没关系。”
她的声音温和得像在道歉,她依靠着大门。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她向前一步,手指轻轻掠过右手那把没有了刀鞘的长剑。
“…你为什么要为她说谎,又是谁允许你替代受害者们去原谅?”
冰上梅露露的脸色像被抽空了血。
“烛、烛琳酱……我只是、只是想让大家不那么痛苦……我真的……因为能力弱,所以……人死不能复活…
光野烛琳忽然笑了。
像确认了某种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你害怕黑暗,却选择把别人推进去。”
冰上梅露露踉跄后退,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光野烛琳抬起手,剑光的反射让冰上梅露露睁不开眼睛,
光野烛琳像安抚一只迷途的羔羊,她柔声说道。
“没关系,我理解你。”
她低声哼起音乐,
明明轻柔,却像是在为审判调弦。
…
“疯狂吧!这就是事情运作的方式!”
…
光野烛琳轻轻跃起,她选择用剑柄轻敲冰上梅露露的后颈,
过程干净利落,梅露露的反抗没起到任何作用。
这力道不多、不少。
足以让冰上梅露露的意识崩塌。
…
“数百万人像敌人一样生活!”
…
冰上梅露露倒下的身体被她托住,没有声响…
她像抱着一个睡着的孩子。
…
“也许现在学会【爱】并且忘记【恨】还不算太晚”
…
“爱”与“恨”的歌词轻轻流过。
光野烛琳抬起右手那把剑,却没有刺下。
剑尖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不是犹豫,而是克制。
她轻轻吐息,看着昏迷的梅露露自嘲道。
“你看,我连恨你都做不到。”剑尖划过空气,落在地板旁。
未碰触梅露露一分一毫。
血没有流。
也不会流。
……
“我正脱轨,坐上了一辆疯狂的列车”
…
随着副歌像是在光野烛琳的耳边炸响
光野烛琳微微一笑,那笑容太纯粹,纯粹得令人脊背发冷。
…
“内心创伤不会因此愈合”
…
她环顾医务室,窗外美好的景色承托的这里像一块世外桃源…
“原来如此。”她轻轻叹息,像是在为一个无法被拯救的人祈福。
…
“我生活在那不公平的事情中”
…
光野烛琳弯下腰,将梅露露轻轻放在医务室中央。
她没有杀她,没有折磨她,没有裁决她。
她只是把梅露露给众人留下…
她把剑对准自己…
她知道只要一下…众人就会将梅露露视为嫌疑人。
但是光野烛琳只是淡淡地看着窗户外面。
“……我不会让我的手脏到属于你的地方。”
光野烛琳轻轻的叹息。
…
光野烛琳将医务室的门关上,
医务室里冰上梅露露安详的被她放置在医务室的床上休息。
光野烛琳离开了…
没有任何杀戮发生…
医务室里,唯有尚未被裁决者的呼吸声。
…
…灯光亮起…
…
“可惜……实际上,我根本没这么做。”
现实中的光野烛琳站在走廊里,手指轻轻抚摸着左手的机械表。
“幻觉越来越逼真了呢。”她笑了笑。
光野烛琳取下了机械表,她将其中的暗格打开,将白色粉末洒在了剑上…
随后她最后看了一眼机械表,
然后用力的将它扔到地上,
随后抬脚用力的碾压机械表…
直到只剩下机械表的残渣…
“来吧,梅露露……
无论现实还是幻觉,
我都会照亮你最后的道路。”
光野烛琳低声自语,她推开了医务室的大门。
…
医务室的房门被风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