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痛苦,会牺牲,会因我的命令而死。”
“恭迎他们的并非死亡…他们会被裹入新世界的襁褓。”
“那下层的人民呢?他们会失去筑城者的庇护,他们会视我为……暴君。”
“你见过了…我们承诺的世界。”
“短暂的误解…换来永恒的繁荣。”
“由你决定…我们尊重。”
“……我明白了。”
……
梦。
又是梦。
星是昏迷四人里最晚醒来的那个,因为她又做了奇怪的梦。
此刻安静下来,不自觉回想起来。
听起来,其中一个声音是年轻时的可可利亚?
“阿星?你怎么了?吃撑了?可也没吃多少啊?”
文夜的声音打断星的突然沉默。
她回过神,定眼一看,桌子上此刻堆满了盘子,同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扫荡空小吃摊的存货。
对比起来,她的食量确实可以说很小。
“没什么,只是想起之前做的梦。”
“梦?”
文夜来了兴致,正要追问。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些争吵喧嚣的动静。
“唉,肯定又是那些流浪者在生事,客人你们接下来在镇上走动,可得多注意一些!”
过来收拾盘子的小吃摊老板发出自己的忠告。
“流浪者?嘿,居然盯上我们跑掉的人质,这可真是挺巧。”
“咦?是那个小姑娘吗?你怎么知道是她的?”
“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认识的人的味道!”
“唔……”
三月七的表情有些微妙,欲言又止,还是没说什么。
总觉得这事情一摊开说,就会让人变得分外在意,变得实在很不符合美少女应有的风范之类的。
她默默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注意个人卫生。
文夜想要解释,他闻到的味道,是血的味道……好像更微妙了?
“总之,我们过去看看吧。”
还得是老成持重的丹恒,把话题带回正轨上。
几人纷纷点头,起身付钱,一同朝着那边靠近。
走过去的途中,多话的人自然是停不下话的。
“这种发亮的矿石就是那个地髓?”
“没错,一种能供暖的矿石,地上地下现在只有地髓的运输线还在运行,地底往上送矿石,地上往下送物资,下层区一大半人都是矿民,每天就靠挖这矿石过活。”
“远处的那个大建筑又是啥?”
“那是「炉心」,连结上下层区的支撑柱,以前人们还会通过那根柱子上下往来,不过后来就不行了,禁令一下,就被封了。”
桑博热情回答的同时,贼眉鼠眼到处瞧,让文夜投来怀疑的目光。
“文哥,您别紧张,我不是想做什么,就是很奇怪,地火的那些人居然没见到一个,这不太对劲啊。”
“本来有挺多吗?”
“是啊,地下现在就磐岩镇这算是比较好的,人们汇聚过来,自然而然是地火的总部所在,平常他们的干部在这里都能见到人,奇怪,怎么今天没在……”
虽然桑博看着颇为诚恳,疑惑得很自然,但在吸血鬼的有色眼镜下,这就又是一种“巧合”了。
哪有那么巧,我们一到就出事?
心里狐疑压不住,但步伐已经到了能见到骚动的位置。
暂且放过这家伙的事,几人把目光看向前方。
只看到“越狱”的布洛妮娅被一群流浪者围着,那些流浪者似乎是看出她的身份与众不同,所以才动了什么歪心思,双方对峙不下,一触即发。
面对这种情况,想着毕竟是自己带下来的,文夜当即就快步近前,轻松就把几个流浪者打趴。
“是你……”
“面对这种家伙,就不能跟他们客气,必须要打出重拳!”
“可恶!”
面对铁拳,剩余流浪者表示现在不是拳头说话的时代了,抬起手里的枪就射。
然后吸血鬼告诉了他,时代其实没有变——抬脚一踩地面,踩裂的地面碎块弹射而出,与子弹一同撞得粉碎,剩余碎末冲击命中开枪者。
“呃!”
一声闷叫,当场昏迷。
“喔!厉害厉害,怎么感觉文夜你现在变强了很多啊!”
“阿七,你这时候才注意到吗?没错,半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已经跟刚来到这边的我不同了!”
文夜洋洋得意,目光瞄向最后的流浪者,似乎要拿他们逐一检验自己的不同之处,吓得他们一个激灵,立刻连滚带爬,狠话都不敢流地跑掉。
“别忘了你们的同伙啊。”
一脚踢出,跟踢球一样,把昏迷的同伙全送回去。
“嗷!”
就像被保龄球打到,流浪者在痛叫里滚着离开。
文夜拍了拍手,转头就面对上一双警惕的目光。
“我很感谢你的解围,但你们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有什么企图?”
布洛妮娅本来以为这是绑架,可情况却很奇怪,不只是把枪还给她了,而且之前在街上远远看到也完全没来追她,再到现在的解围,让她可以说满头雾水。
对此,文夜表示自己同样满头雾水。
“不,这个怎么说呢?我本来就想着你能当当人质,让我们脱离包围圈而已,现在没包围圈,你好像就没用了?”
“这算什么话?”
“因为我其实搞不清楚啊,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他们,我们到底是怎么被银鬃铁卫追捕的,我就是夜里睡不着,出去晃荡,找到桑博,针对他一晚上,然后天一亮就发现你在带人追捕阿星他们。”
嗯?
嗯???
不只是布洛妮娅一愣,就是星他们三个也是歪了歪头。
“不是,你居然还没搞清情况?”
“你之前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啊!”
“……”
不小心被带了节奏,忘了正事的丹恒沉默不语。
桑博感觉找到了诉苦机会,正打算说出文夜昨夜不做人,各种戏耍惊吓他,足足持续了一晚上的惨烈经历。
他被打断了。
一名少女出现在这边。
那是提着长长镰刀作为武器的紫色系少女,长发飘逸,臂系红绸,听说有人敢在自己的地头搞事,于是匆匆赶回来,结果在路上就看到屁滚尿流跑掉的流浪者,稍微放慢脚步问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