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滑开,四人小队很快就遇到了第一波虚卒。
孟德尔看着那徒留人形的由人所锻造而来的怪物,语气中充斥着愤怒。
“它们怎么敢!神爱祂的羔羊,这群混账却要用那残留的皮肉去屠戮更多……”
孟德尔的愤怒溢于言表,然而,毁灭的军团没有耳朵,也没有兴趣去聆听这番义正言辞的布道。
十多个虚卒挥舞着嗡嗡作响的光刃,如同一群饿狼,向着孟德尔猛扑而来。
孟德尔对此没有丝毫反应,他只是闭上双眼,在胸前划出一个标准的十字,口中念念有词,吐出含混不清却虔诚无比的祷文。
三月七见状手中弓弦瞬间拉满,冰箭凝结。
但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比她更快!
孟德尔虽然没动,但战甲肩头猛然翻开,露出一排排整齐的深绿色枪管。
那些管子虽然没有发射什么激光,导弹,但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突突声,无数颗暗绿色的球体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些球体不大,但在那植物做的枪管加持下,威力还是十分可观的。
不过虚卒也不是吃素的,那球体打在其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凹痕,可楞就是没打穿。
但——
一发不穿,那就两发!两发不够,那就十发、百发!
火力覆盖,小子!
在那暴雨的豌豆中,坚硬的外壳如同薄纸般脆弱。
很快虚卒的躯体被打成了筛子,随后在一阵不甘的闪烁中,向内坍缩,化作漫天粒子消散。
三月七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叫豌豆?”
孟德尔结束了祷告,一边维持火力,一边神色淡然地解释道。
“确切地说,这是我经由杂交改良出的钨钢穿甲豆,配合第六代气动式高压豌豆荚管发射器。不仅环保无污染,更是居家旅行、扫荡异端的必备良品。”
不多时,视线范围内的虚卒已尽数倒下。
但这边的动静显然惊动了更棘手的家伙。
伴随着沉重的蹄声,一只体型庞大的践踏者撞碎墙壁,裹挟着万钧之势向四人冲锋而来!
穿甲豆劈里啪啦的击打在它的外骨骼上。
虽然也能打出凹痕,但比起虚卒的效果就差远了。
偏偏就在此时,孟德尔肩头的豆荚管发出“咔哒”一声空响。
穿甲豆尽数打完,急需换弹。
眼看那如山般的身躯即将撞上众人,一道身影却不退反进,如离弦之箭般迎了上去。
是林墨。
这次与之前和孔子对练时不一样。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面对孔子时的惊慌与无奈,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自信与从容。
在这几日颠覆常识的洗礼下,某种信念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既然这世间常理皆可打破,那我又为什么不能当当这方寸之间的主宰!
玉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林墨握紧拳头,对着践踏者直直打去,口中高喊“仁!”
一人一兽,在电光火石间交错而过。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两人背对而立,保持着冲锋结束后的姿态。
就像之前与夫子的那场对练一样。
但这一次,输的不是林墨。
那坚不可摧的庞大身躯,竟从中轴线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来不及喷洒出粒子流。
下一秒,两半躯体轰然崩解,化作绚烂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三月七看了看周围,空无一卒,很满意现在的进度。
“咱动作也不慢嘛,走走走,趁热打铁,下一个!”
虽然林墨有点觉得这样并不快,但确实没什么更好的意见。
毕竟用智确实能大面积的消除虚卒,但很显然,他还没有那么多的德可以用。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推进时,孟德尔却突然叫住了大家。
他从怀里掏出了俩个布袋“几位等等,我有更快些的办法。”
他从一个布袋里拿出一颗奇形怪状的豌豆。
那是一颗被两片洁白羽翼状叶片紧紧包裹的豌豆。
孟德尔蹲下身,神情庄重。
他往合金地板上撒下一层薄薄的土壤,将种子小心翼翼地埋入,洒下几滴清水。
最后,将之前那颗光芒璀璨的阳光轻轻置于其上。
几乎是瞬间,那颗豌豆开始生长出茂密的茎叶。
孟德尔念叨着“主啊,求你差遣大君米迦勒,执火焰的剑降临,率领军为我们争战,除灭这地的黑暗。”
随着他的念诵,那茎叶汇聚,合拢。
短短数秒,一株形态奇异的植物便矗立在众人眼前。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植物了。
那分明是一尊由翡翠般的藤蔓编织而成,身负洁白双翼,手持利剑的——
天使!
孟德尔郑重地将一颗储能豌豆五代放到了其背上的凹陷处。
随着那一颗充能豌豆的嵌入,植物天使的双眼骤然亮起,手中的光剑燃起熊熊烈火,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但孟德尔并未停止。
他又打开另一个粗布袋,这次没有了刚才的细致。
他抓出一把把普通的豌豆,像撒饲料一样往手里倒了几捧水,然后大手一挥,
只是几秒,那把豌豆就长出密密麻麻的枝条,将整个走廊铺满,一个个低矮的人形从中站起。
短短数分钟,一支军队凭空产生。
“全军——前进!”
植物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气势如虹。
孟德尔对三人温和一笑。
“我这个人,向来遵循骑士精神,最讲究公平公正。所以,我绝对不做那种以多欺少、群殴别人的事情。”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
“但我比较喜欢带整整一个师的兵力,去单挑一个异端。再说了……和异端讲什么公平?那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是送他们去见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