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令无生想不通的一点是,这份怨念为何没有影响到正在操作的两人,按理说他们应该最先直面这份怨念和诅咒才是。
倘若是有些什么特殊手段能抵御的话还说得过去,但鹿取这丫头,自己可是一路跟着她的,她身上的灵压自己在先前接触她肩膀时也没见到有什么异样。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后,似乎只剩下一个答案。
这次不再有心理上的排斥,将一整只手都按了上去,果不其然,那股汹涌澎湃的怨念仍在,但自己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任由这股怨念诅咒铺面而来,在近在咫尺的距离时,如同被什么东西死死拉住一般不得前进半寸。
有点像是恐怖电影里的jump scare,虽然看着吓人,但实则对人无害,或者说无法有害。
即便是无意识中产生的怨念和抵抗,也会被灵王本人残留在躯体上的些微意念所操纵。再仔细观察下细微的灵子微观状态,分明就是躯体内的灵子配合着这两人的行动,主动让对方划开自己皮肤骨血使其暴露在外从而朝外界大气中去释放这份怨念。
唉,默默走出大门,心里有种难以言语的感受。
灵王这一存在未免有些太圣人的有些不似人了,恐怕三界之中再无人能比及。
就才走了数十步,就发现了好几个巡查和无数的暗哨,看来这家倒确实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坏事做多了,容易被人盯上。
没走出多远,一处华奢到夸张的屋子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外墙竟然用的珍贵的杀气石,内装则是恶俗到极点的黄金薄片,再走近一些,一股浓重的脂粉香气传了出来,自家的一大一小两个美人都是那种不施粉黛就惊为天人类型的,陡然一下没注意还忍不住呛了两下。
屋内是一个看上去上了些年纪的老家伙,胡须和头发都已经花白,但似乎那颗躁动的心仍旧年轻。
左手一个花魁打扮的熟女右手一个年少美人,身后还有一个年轻的侍女时不时的嘴对嘴的喂酒,一双干枯苍老的手还各种不老实的逗着身边两女嘻嘻哈哈的边笑边亲昵打闹着。
腐朽!
肮脏!
堕落!
恶心!
下流!
我呸!
我特么一个虚都没这样的待遇过!到底谁才是反派角色来着?
对着这老不羞的腹诽批判还没结束,咚咚咚咚得一串急促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传来,无生顺势躲避进屋子里,隔着门帘看到门外一个比一般仆人打扮的要高级许多的人正伏在地上:“大人,属下有事请奏。”
推杯换盏的声音停了下来,面对屋内传来不善的眼神,下人硬着头皮继续道:“这次负责拆解那东西的其中一个人现在已经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了,我们是否——”
“是个屁,护廷十三队算个屁,不就是给我们看门的十三条狗而已吗?”一个酒杯直接砸在了下人的头上,泼洒出了的酒淋湿了他的全身,却只敢继续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你也一样,屁大点事儿就跑来打扰老夫的雅兴,老夫养你是干什么吃的,啊?!”
“是、是!”
仆人唯唯诺诺的应答着,一边维持着跪姿一边一点点的朝着屋子外侧挪去,已经从门帘处看不到人了,但声音仍在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退去。
无生见此良机,哪里能放过,轻轻一拍斩魄刀,一股似有若无的花香瞬间从刀尖传出,几息后屋内几人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一根指头按在自己的喉咙处,利用灵压来模拟发声这种事,在自己还是个茧的时候就做了无数次了,轻车熟路的很根本不需要练的,上手就来学着那个老家伙的声音:
“等等!”
门外挪动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头似乎也深深的低了下去在等候进一步的指令。
“老夫突然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个什么十三队的队长倒是提过,想学什么牺牲破道,你去安排下去吧,让人从大灵书回廊那里弄一份儿给她就完了,以后这种小事儿别一一来烦老夫了。”
“是。”
对于主上的命令,身为下人从来不敢也不会多问,这就是在纲弥代家的生存之道,作为掌握着尸魂界一切情报和信息的纲弥代家,作为下人反倒是知道的越少越好,需要做的就只是服从。
从屋子里出来的无生稍稍显得有些狼狈,倒不是已经睡着了的几人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那些个庸脂俗粉自己也不放在心上,只是那个老东西玩儿的太花,一下没注意屋子里点燃的香薰,就连这玩意儿都是用来提神助兴的,不小心一连吸了几口。
呸,这帮狗贵族!
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赶紧跟在了仆人身后前去拿大灵书回廊的钥匙,经过重重封锁和监测,尤其是还需要纲弥代家的鲜血认证,这才打开了保管箱,取出了一把长长的金色钥匙 。
看到这把钥匙的一瞬间,无生明白了过来这东西的真身。
伪·王键。
王键是由灵王之力重新架构的身骨,这个东西便是在这个理念上仿造出来的赝品。
自然并非是由灵王之力,也许是他纲弥代家族人共同用特殊灵压锻造而成,若无其家族血液认证其他人即便拿走也是无用。
知晓了真相后无趣的打了个呵欠,真王键自己都不再话下,区区一个伪的,真是白花了这么多功夫。
原本还想着多转两圈儿,看能不能找到纲弥代家珍藏的那把有趣的刀拿来玩玩儿看,但远远地注意到了鹿取已经完成了手里的工作,走出了大门,也只好就此作罢。
虽然那把艳罗镜典很强,能复制其他斩魄刀的始解与卍解,而且自己也不用在乎生命力的消耗,看似很适合自己使用,但对于无生来说,其价值仍旧不及大灵书回廊一分一毫,模仿而来的,终究是不如自己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