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却师力量的觉醒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自如,碎蜂并未察觉到任何灵压上的激荡飙升,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感,只是身体的本能又多了些新花样。
当然,尽管灵压还是没有变化,碎蜂的整体实力还是上升了不少。
就比如她新掌握的技能:动血装和静血装。
——纯血种灭却师与生俱来的能力,将灵子注入血管,大幅度提升肉体攻击的破坏力或者防御力,但不能同时使用。
见碎蜂在原地待着不动,妮莉艾露和乌尔奇奥拉也没上前打扰,默默地在一旁等待。
大概搞清楚了现在身体的情况之后,碎蜂转过身来看向两人。
“接下来让妮莉艾露跟着我就行,你忙你的。”碎蜂对乌尔奇奥拉挥了挥手,“今天我来的事情,除了蓝染队长,谁都不能说。”
这是自然,两位破面整齐地点了点头,只留下妮莉艾露留在这里陪着碎蜂。
乌尔奇奥拉转身离开,他没怀疑碎蜂的动机。
毕竟碎蜂留下的妮莉艾露实力更加强大,如果对方要搞事的话,没必要这么麻烦。
刚才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妮莉艾露恢复体力了。
“这位阁下……”
“走吧,先把你被绑架的副官救出来。”
“这您也知道?”
……
虚夜宫,实验室。
当萨尔阿波罗看见跟在碎蜂身边的妮莉艾露时,有些心虚地推了下眼镜。
“我需要灭火王子开发进度的报告。”
没管他尴尬的表情,碎蜂依然毫不客气地对萨尔阿波罗下达命令,这身份是越用越顺手了。
“……灭火王子的报告可以给你。”
萨尔阿波罗其实还没完全相信碎蜂的身份,拿了一份他刚才编造好的开发进度递给碎蜂。
如果碎蜂真的了解蓝染设计【灭火王子】的出发点,那么一眼就能够发现他报告里的错误,反之……
萨尔阿波罗双手背在身后,握着一个紧急通讯按钮,默默地等待碎蜂阅读开发报告。
碎蜂接过那叠报告纸,垂眸扫向第一页的时候,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报告上写的灭火王子和她记忆中的能力不说一模一样,只能是毫不搭边。
人家汪达怀斯是把火焰封印在体内,你搞个冰属性的破面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眼睛,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萨尔阿波罗。
然后,碎蜂抬起双手,将这张报告纸从中间缓缓撕开……
“你准备给蓝染队长看的就是这个吗?”碎蜂身上的灵压节节攀高,“那我觉得你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好,情报是真的!这个黑衣人真的是自己人!
不断攀升的灵压停滞下来,萨尔阿波罗抓紧机会继续解释:“阁下,我也是为了蓝染大人考虑,请您理解……”
被灵压影响而凝滞黏腻的空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碎蜂缓缓点头,认可了对方的说法。
当碎蜂拿到那份记录着详细数据的开发报告时,她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真的不适合搞科研。
有了这份资料,就算总队长不信她的片面之词,也不能不信白纸黑字的数据。
当然,如果她与蓝染在未来的谈判顺利,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将报告揣进袍子里,碎蜂看了眼传令神机上的时间,她在虚圈已经呆了半天。
算了算京乐春水找蓝染喝酒所需要的时长,碎蜂觉得该撤退了。
于是,她当着两人的面打开黑腔。
“今天的事情,除了蓝染队长……”
“我明白,保密,保密。”
在碎蜂又一次强调了这句话之后,萨尔阿波罗连忙接上。
“嗯,那我走了。”碎蜂跨入黑腔,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再见,萨尔阿波罗,还有……妮莉艾露。”
如此随心所欲的打开黑腔,但从对方的灵压来判断,又是一位死神……
萨尔阿波罗双眸一缩,赶紧低下头推了一下眼镜。
——他想到那天在大虚之森看到的监控,今天这个神秘人会不会就是……
但是,蓝染似乎并不清楚大虚之森的动静是谁整出来的,如果这两位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么今天的身份就是假冒的。
可如果是假冒的身份,却又知道这么多的机密情报……
萨尔阿波罗有些头痛,赶紧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猜忌甩得一干二净。
只要别妨碍自己搞科研就行,如果蓝染回来之后没问,那么他就不说。
“萨尔阿波罗,你怎么了,被灵压给震傻了?”
妮莉艾露看了眼旁边甩头的同事,保持着最基本的关心。
现在她还不知道,诺伊特拉的阴人道具是对方整出来的。
“只是在研究上有了些灵感,说了你也不懂。”
萨尔阿波罗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转身径直朝实验台的方向走去。
——走了走了,和这些看不懂研究报告的文盲破面聊不来。
……
二番队的杀气石密室。
一袭黑袍的碎蜂从黑腔走出来,杀气石的材料隔绝了黑腔产生的灵力波动。
将身上的黑袍藏好,碎蜂盘腿坐在石质的地面上,拔出斩魄刀朝着自己的左手快速刺去……
嗡。
刀尖触及手背的瞬间,一层幽蓝色的灵子纹路瞬间浮现在皮肤表面,沿着血管的走向蔓延,散发出微弱的灵子光辉。
用了一成的力量,碎蜂感觉到刀尖传来前所未有的阻力。
直到将出力调整到五成,碎蜂身上的静血装才抵挡不住强大的力量,与刀尖接触的地方开始渐渐崩溃。
嗤。
几乎听不见的破碎声。
斩魄刀的刀尖终于突破了那层蓝色光膜。
碎蜂立刻停住动作并撤回静血装的能力,斩魄刀冰冷的刀尖轻轻抵在皮肤表面,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与此同时,斩魄刀上传来阵阵的灵压波动。
【卍解不用,现在连始解都不用了!】
【始解不用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拿我来自残!】
雀蜂的灵压想要表达的是这样的意思。
“哎……”
碎蜂走到旁边的架子旁边,拿起一张干净的布,开始轻轻擦拭着雀蜂的刀身:
“雀蜂,你误会我了。”
“刚才在虚圈如果解放斩魄刀,蓝染发现黑衣人以后就能够锁定我的身份了。”
“至于刚才,是我在测试防御能力。”
“雀蜂,你知道的……”
“其他斩魄刀都没有你这么强大的力量,自然是用你来测试最合适。”
刀身上的灵压波动逐渐平缓下来,看来安慰有效。
【这一次就算了,以后记得多使用我的能力……】
许久,刀身上又传来一阵灵压波动。
“知道了,我以后会多多依靠雀蜂的力量。”
眨了眨眼睛,碎蜂将雀蜂的刀身擦得锃亮。
【这还差不多。】
……
从杀气石密室离开,碎蜂毫不掩饰的灵压立刻被在办公室打盹的两位少女感知到。
“碎蜂老师!”
“您没事吧?”
围着碎蜂转了好几圈,直到确定她身上没有伤口,她们才算是放下心来。
“我没事。”碎蜂朝她们笑了笑,“今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么?”
“特别的事情?那倒没有。”露琪亚回忆着,“不过,勇音副队长有过来找碎蜂老师,邀请您年底最后一天去赴宴。”
“赴宴?邀请函呢?”
碎蜂探头,她也没发现露琪亚和雏森桃手上有东西。
“勇音副队长说,老地方,老师您听了就知道了。”
雏森桃补充。
老地方,原来如此……那不就是朽木家吗。
“行,那到时候我带你们俩一起过去。”
“诶?真的……唔?¥#&*”
露琪亚下意识地想要客气一句,就被雏森桃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
“碎蜂老师一诺千金,怎么会骗我们呢?!”雏森桃义正辞严的教训着友人,“露琪亚,你怎么也和那些贵族一样开始客套了!”
万一碎蜂老师真不带我们去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