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宇智波辉夜将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强行挪移至百里之外的同时,大筒木羽织没有丝毫犹豫,轮回眼锁定高空那轮清冷的圆月,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
无限月读的发动,需要十尾人柱力以轮回写轮眼为媒介,在靠近月球的位置,将瞳力投射向整个星球。
然而,仅仅向上攀升了数百米——
咻——!
一道奇异的破空声撕裂了宁静的天穹!
一根造型扭曲、如同双螺旋DNA结构般的巨大黑色长矛——天沼矛,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大筒木羽织的后心!
大筒木羽织的轮回眼瞬间捕捉到危机。
她猛地转身,手中那柄月牙求道玉法杖瞬间软化、流淌、重新塑形。同样化作一柄的漆黑天沼矛。
铛——!
两柄代表着使用者坚定信念的意志之矛,在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圈圈无声却足以扭曲光线的精神与能量涟漪疯狂扩散开来。
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荡漾、颤抖。
一道身影,在碰撞点侧后方的虚空中缓缓显形。
盘坐于半空,身披古朴的白色勾玉长袍,一头灰色长发无风自动,额生庄严双角,眉心一道鲜红的、如同竖瞳般的印记散发着深邃光芒。
一双紫色的轮回眼,此刻正冰冷地、带着凝重与难以置信,死死锁定着持矛对峙的大筒木羽织。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亲自降临!
……
大筒木羽衣原本的算盘,是让阿修罗与因陀罗的转世身(柱间与斑)在关键时刻施展“六道·地爆天星”,同时他暗中唤醒尾兽意志里残留的自主意识进行反抗,里应外合,一举封印大筒木羽织这个十尾人柱力,彻底掐灭母亲复活的可能。
但就在他感知战场、准备暗中引导时,一个令他灵魂战栗的发现,让他再也无法坐视。
大筒木羽衣内心剧震:怎么可能?除了三尾,其他尾兽的意志…完全消失了,被彻底抹杀了?!
这个发现让他彻底坐不住了,尾兽意志是他对抗母亲的关键底牌之一。
若意志尚存,即便母亲降临,他也有办法利用其查克拉中的尾兽意志进行牵制。
仅凭他和两个查克拉转世之身,绝无可能再次封印全盛的母亲。
计划彻底破产,危机迫在眉睫!
他立刻联系了远在月球的弟弟大筒木羽村。
大筒木羽村虽已失去肉体,仅余灵魂,但依托月球上的巨型转生眼,仍能发挥部分力量。
而大筒木羽衣决定亲自对付眼前这个融合了十尾、意图发动无限月读的十尾人柱力,而将那个实力同样深不可测、正在牵制柱间和斑的“代行者”交给羽村处理。
大筒木羽村虽力量大减,但对付一个没有到十尾人柱力层次的凡人,再加上有他部分力量的阿修罗和因陀罗查克拉转世,应该足够了。
……
此刻,意志之矛的碰撞僵持不下。大筒木羽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天沼矛中那股扭曲而执着的意志——对母亲的绝对忠诚,对解封的狂热渴望,以及对他们的刻骨怨恨。
这股意志的强度,竟隐隐与他这千年的守护执念不相上下!
“你……”
大筒木羽衣低沉的声音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紫色轮回眼仿佛要看穿羽织的本质,“是‘黑绝’吧?吾之…悖逆的‘妹妹’?”
他道出了那个纠缠千年的阴影之名,语气复杂。
“哼!”
大筒木羽织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轮回眼中满是厌恶,“我叫羽织——大筒木羽织!是母亲大人唯一承认的孩子!羽衣,你这背叛母亲的混账,休想妨碍我!”
她并未直接承认,却也未否认“黑绝”的身份。话音未落,她猛地将天沼矛向侧方一引、一推!
轰!
两股意志的角力瞬间失衡。大筒木羽衣的天沼矛被一股爆发性的力量强行格开,连带着他盘坐的身影也被冲击波震得向后飘退数十米。
虽然没有得到正面确认,但大筒木羽衣心中已然笃定。
就是她!
这个由母亲意志所化、潜伏千年、挑拨因陀罗与阿修罗、酿造了无数悲剧的邪秽存在。
过去她如同最狡猾的毒蛇,藏匿于忍界暗影,连他也难以捕捉踪迹。
如今她终于以十尾人柱力的姿态暴露在阳光下,羽衣心中杀意凛然——必须在此将其封印,永绝后患!
他不再维持那超然的盘坐姿态。身形一展,白色长袍在查克拉的鼓荡下猎猎作响,双手虚握,数颗漆黑的求道玉瞬间在身侧凝聚成形。
一股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具压迫感的气势爆发开来——他进入了真正的战斗姿态!
“羽织,今日便是汝之罪恶终结!”大筒木羽衣低喝,身形化作一道白影,带着沛然莫御的气势,直扑大筒木羽织。
大筒木羽织瞳孔微缩。
她深知自己刚成为十尾人柱力,对这股力量的掌控不足以正面抗衡大筒木羽衣。
更让她忌惮的,是大筒木羽衣那两双轮回眼的专属瞳术!
伊邪那岐——改写不利于自身现实之力!
无需像宇智波族人那样付出失明的代价,可以无限次地使用。这意味着任何致命的攻击都可能被无效化!
伊邪那美——构筑宿命轮回的幻术牢笼!
此术在羽衣手中,更加强大而诡异,一旦被他直接触碰到身体,哪怕只是指尖轻点,便会被瞬间拖入一个无限循环的幻术世界,意志会被强行扭曲、重塑。
虽然大筒木羽织自己的意志不可能被扭曲,但一旦被困住,哪怕只是片刻的失神,也足够羽衣发动那终极的封印术——六道·地爆天星!
正面硬撼,不急胜算渺茫,风险还极高。
“想封印我?那你倒是把羽村那个家伙也一起叫出来!”大筒木羽织厉声道,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进反退,向着更高的苍穹疾射而去。
她选择了避其锋芒,利用速度优势和天空的广阔空间,进行高速的游斗与拖延。
一场惊心动魄的空中追逐战瞬间展开。
大筒木羽衣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他操控着求道玉,时而化作毁灭性的能量炮轰击,时而凝聚成坚韧的锁链试图缠绕。
大筒木羽织则如同穿花蝴蝶,凭借十尾带来的庞大查克拉支撑的高速移动,在能量洪流与空间涟漪间灵巧穿梭,同时不断用身后的求道玉进行精准的反击和拦截。
两道流光在云层之上激烈碰撞、分离,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璀璨的能量火花和沉闷的冲击波。
大筒木羽织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安全距离,绝不给予羽衣任何近身接触的机会。
她在拖延,她在等待——等待她的小夜妈妈解决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前来支援。
时间在激烈的追逐中流逝。
几分钟后,远方那片被宇智波辉夜刻意隔离的战场方向,骤然爆发出一股令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能量波动!
那股波动如同狂暴的海洋,持续了数分钟之久,其间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织都感到心惊!
最终,那股狂暴的波动如同潮水般……平息了。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织几乎同时停止了追逐,惊疑不定地望向那个方向。
感知中,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那原本如同火炬般显眼的、融合了六道之力的查克拉气息……消失了!
同样消失的,还有宇智波辉夜那强大而独特的查克拉波动!
那片区域,仿佛变成了生命与能量的真空地带!
“小夜妈妈?!”大筒木羽织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轮回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切的、无法掩饰的惊慌与恐惧!
难道……是同归于尽?!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她再也顾不得眼前的大筒木羽衣,调转方向,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死寂之地!
“哪里走!”
大筒木羽衣轮回眼中精光爆射,心中大喜。
(没想到那个代行者竟然如此厉害,柱间和斑全力之下才耗尽了那个代行者的力量;虽然他们也失去战力,但羽村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就绪!只要拿下眼前这个十尾人柱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岂能让大筒木羽织如愿?身形一闪,瞬间挡在大筒木羽织的去路上,求道玉化作密集的弹幕,封锁了她所有的前进路线。
从之前的“你逃我追”,瞬间变成了“你急我拦”。
大筒木羽织心急如焚,方寸渐乱。
担忧宇智波辉夜的安危让她失去了之前的冷静与游刃有余。
她一次次试图强行突破羽衣的封锁,攻击变得更加急躁,闪避也出现了微小的迟滞和破绽。
“机会!”
大筒木羽衣经验何等老辣,瞬间捕捉到大筒木羽织因心神激荡而露出的一个稍纵即逝的空档。
他眼中紫芒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突破弹幕,右手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针对灵魂与意志的诡异波动——正是发动伊邪那美的前兆!
精准无比地抓向羽织因急切前冲而暴露出破绽的身体。
距离,在刹那间缩短!
大筒木羽衣的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羽织那由查克拉具现的衣袍!
……
方圆数十里的大地,早已沦为这场惊世之战的残骸。
巨大的裂痕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焦黑的土壤蒸腾着硫磺与能量湮灭后的死寂气息。
中心处,宇智波辉夜流着鲜血伏倒在地,白发凌乱,气息微弱。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同样过度耗尽了查克拉,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死寂,唯有风卷灰烬的呜咽在残破的大地上回响。虚空裂隙之中,一道警惕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反复扫描着下方看似濒死的宇智波辉夜。
大筒木羽村的灵魂虚影,依托着月球巨型转生眼投射来的力量,隐匿于此。他目睹了那场惊世之战,见证了三人恐怖的爆发与最终的“虚弱”。
他确认了,她的查克拉波动完全消失,气息微弱如丝,那强大的自愈力彻底沉寂,大腿外侧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流淌着暗红的血液,浸染着身下的焦岩。
(到此为止了,试图解开母亲大人封印的代行者!)
大筒木羽村的灵魂虚影猛地撕裂虚空。
手中由查克拉念珠通过巨大转生眼的力量转化为的求道玉长棒,无声无息却又迅如雷霆,直刺宇智波辉夜毫无防备的后脑。
就在这一瞬间!
“天常立尊·回溯·神速!”
宇智波辉夜身上所有的伤痕,狰狞的伤口、战斗的淤痕、破损的衣物——如同被无形的时光之手抹去,瞬间消失。
那件象征身份的白色纹红焰火影长袍,完好无损地重新披上。
她的状态,瞬间回溯到战斗前、力量充盈、状态完满的巅峰时刻。
这一切都是宇智波辉夜早已设好的计,原本宇智波辉夜想再等待一下三尾复活再行动的。
但宇智波辉夜通过“天常立尊·观测”的各种未来当中,现在动手能很快的打那两个逆子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没太多时间准备的同时,能将他们吸引出来,并且轻易拿下。
她虽未告知羽织全盘计划,但在大女儿眼中预设的“转写封印·天常立尊·神速”,便是最后的保险——一旦羽织遭遇致命威胁,这道保命底牌便会自动触发。
此刻,速回的同时进入神速的时间加速状态。
宇智波辉夜从容起身,血红的轮回眼冰冷地注视着近在咫尺、动作凝固如雕塑的大筒木羽村灵魂虚影,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唯有冰冷的审判。
她抬起右手,一颗漆黑深邃、散发毁灭气息的求道玉瞬间凝聚掌心,只需一送,便能将这逆子之魂,彻底湮灭。
就在攻击即将发出的瞬间。
她右手掌心那枚黑色楔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红色光芒。
妖异的血色纹路如同燃烧的荆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蔓延!瞬间爬满右臂与右半身,向下延伸覆盖整只右脚,向上则如藤蔓般缠绕过脖颈、脸颊,最终在右侧头顶汇聚。
在那血色纹路最密集之处,一根灰白色、骨质缠绕血色荆棘纹路的犄角,带着蛮荒而邪异的美感,猛地刺破皮肤,生长而出!
楔三二形态·完全觉醒!
“欸?”
宇智波辉夜在意志空间中发出惊愕的低呼。
宇智波辉夜发现自己身体被大筒木辉夜给接管了,意识空间内,原本处于深处帮她积蓄查克拉的大筒木辉夜意识,来到了身边,宇智波辉夜的意志疑惑的看着她。
(阿夜?为什么此刻……?)
大筒木辉夜没有言语,那双灰白如月的双眸,复杂地看了宇智波辉夜一眼,然后伸出虚幻却无比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宇智波辉夜意识体的手。
现实之中,被大筒木辉夜意志接管的“宇智波辉夜”身体,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缓缓抬起那只缠绕着妖异血色纹路、正凝聚着求道玉的右手,她的目光,落在了她次子大筒木羽村的灵魂面孔上。
思绪瞬间回到了千年之前。
……
当年,我身为大筒木分家之人,和主家的大筒木一式两人一组的来到这个星球种植神树。
分家的人是注定要被献祭于神树的,虽然有楔的力量可以后续复活,但当时的我并未找到适合的容器,为了反抗,我偷袭了一式。
但这对本家来说是不可饶恕的罪孽,事后一定会被其他本家人给处死的,为了能活下来,我自己私自吃下了神树结出的果实。
普通大筒木吃下神树果实,只有我这一例,我发现自己竟无法完全承受神树果实的力量,就将其分离出来。
这部分从我体内重新分离出来的力量,最后形成了两个生命就是她的两个儿子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
看着这两个由她力量所化、懵懂无知的小生命,一种陌生而柔软的悸动,第一次在我多年孤寂的心房中漾开。
体内这部分神树果实的力量已经完全掌控,回收那两部分力量,对我而言本应轻而易举。
然而,看着两个孩子蹒跚学步,听着咿呀学语,感受着他们源自她血脉的呼唤与依赖……
那冰冷的回收力量之手,竟一次次迟疑了。
我为他们命名,教导他们力量,守护他们成长。
那份源自生命本源的羁绊,悄然滋长为迟来的、笨拙却真实的母爱。
然而,大筒木本家的阴影如同悬顶之剑,恐惧并未消散。为了守护这来之不易的羁绊,我制造了白绝军团,计划与神树融合,借助秘术将其升级为强大的“神树人”护卫……
我却再次高估了自己,和神树融合之后,我的意志没能立马控制神树的意志,让外界的神树化作陷入狂暴的十尾。
当我终于压制住神树意志,带着满身疲惫与一颗守护之心回归现世时,迎接我的不是关切,而是长子羽衣那冰冷刺骨的“伊邪那美”之力!
毫无防备之下,我被拖入无尽的幻术循环,挣脱之后,我本想解释些什么,但两个儿子已经联手,发动了那冰冷刺骨、隔绝一切的——六道·地爆天星!
那一刻,心中被至亲骨肉背叛的剧痛,瞬间淹没了和神树意志交锋带来的所有痛苦。
封印完全成功之前,我仅能以最后的不甘与执念,凝聚出“黑绝”……带着无尽的怨恨与疑问沉入永恒的黑暗:为何背叛?!
漫长封印,意识沉沦。
直至在一个人类女婴体内苏醒。
这情况就像是楔,但我无比的确信,当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容器,而且这东西跟楔完全不一样,我根本就没办法强行控制这具身体,更别说后续的夺取。
女婴和我的名字一样,都叫辉夜,之后,女婴渐渐长大了,她竟然试图和我对话?但我并未理会她。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感知到这个幼女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大脑中生成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最后汇聚于她的眼中。
我想起来了,这股力量是写轮眼。
一些族人在与别的星球土著之中,留下污染了血脉的子嗣,就是这种力量。
这个幼女,是那两个背叛我的逆子的后代吗?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试图夺去这个幼女的身体,但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意识清醒的我可以从自己本体那里调来查克拉,不仅没办法夺取这具身体,还会被那个怪异的“楔”给吸走查克拉,化作对方的力量。
接着我还观察到,本来大筒木血脉微弱的幼女,吸收了我的查克拉后,大筒木的血脉竟然变得强盛了起来?
我对这个幼女抱有着很大的警惕,对方的这个“楔”实在是诡异。
她一直试图与我交流,但我从未回应过。
警惕、抗拒……我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蜷缩在这具陌生躯体的意识深处。
直到那一天,女孩的意识不顾一切地闯入我的领域,伸出双手,强行触碰了我冰冷的意志。
真挚的查克拉,瞬间涌入我的感知!
我看到了,不只是这个名为“宇智波辉夜”的女孩几年的记忆,更看到了一个名为《火影忍者》的、来自异次元的“故事”!
那故事里竟描绘着我部分的过去与“未来”!
这是什么?!一个…故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剧本?!那我所经历的一切——分家的屈辱、对本家的背叛、孕育羽衣羽村的悸动、压制神树意志的痛苦,被至亲封印的撕心裂肺……
这刻骨铭心的一切,难道都只是别人笔下早已写好的情节?!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的痛苦、我的挣扎、我的一切情感…难道都只是虚幻的戏码?!
前所未有的虚无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我所认知的“现实”,我赖以生存的仇恨与执念,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无根浮萍,失去了所有重量。
巨大的荒谬感和存在危机让我陷入了深深的自闭。我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感知,意识如同沉入无光的深海,拒绝思考,拒绝感受。
我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连同自身的存在,都变得无比苍白可笑。世界在我眼中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冰冷的灰白。
无意义…一切都…无意义……挣扎也好,痛苦也罢,爱恨情仇…不过是他人的谈资…有何意义?
时间在意识的沉寂中流逝。在绝对的虚无中,唯一无法被否定的,是那强行闯入我意识、来自女孩的查克拉本身。
那份查克拉的触感,那份蕴含其中的、无比真挚的情感波动,担忧、焦急、渴望。
沟通的迫切,是如此的真实不虚,查克拉,作为构成她精神与意志最直观的体现,其传递的信息是无法作伪的绝对真实。
这查克拉…这份源自她灵魂的悸动…是真实的!真实得…像黑暗中的光…
这个认知,如同一颗微弱的火星,在虚无的黑暗中点燃。我开始挣扎,开始重新审视。
我强迫自己从自闭的深渊中浮起,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持续不断、温暖而坚韧地试图联系她的查克拉链接上。
我细细地、反复地感知着那链接中传递的一切:
她对我遭遇的深切同情与心疼(你当时一定很痛吧…”)——真挚的共情。
对我强大力量的敬畏,但并非恐惧(“我感受得到,这无比强大的查克拉…这就是你的力量吗?”)——纯粹的仰慕。
对解开我封印、让她获得自由的执着信念(“我一定会让你重获自由的!”)——坚定的承诺。
以及那份毫无保留的、想要靠近我、理解我的纯粹渴望(“能和我说说话吗?”)——赤诚的亲近。
这份真挚,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穿透了世界观的废墟,成为了我抓住的第一根“真实”的绳索。
我意识到,无论那“故事”是什么,眼前这个女孩,她此刻的感受、她的灵魂、她的存在,是绝对真实的!
而我自身的痛苦、我的经历,也同样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历史,甚至那个故事里,很多地方都是错误的!
我的痛…是真的。她的关切…也是真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我的存在,我的抗争,我的爱恨…皆有意义!
想通了这一点,巨大的虚无感如潮水般退去,一种清明充斥心间。我主动将意识沉回她的意识空间。
这一次,我没有沉默。
“我…答应你。合作。”
我主动延伸出自己的查克拉链接,与她的查克拉紧紧交织在一起。这是信任的基石。
我需要借助她的力量脱困,也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她达成想要好好活下去的目标。
此刻,我对小夜的情感是信任的盟友和需要守护的珍贵存在,但尚未涉及更深的情愫。
查克拉的链接如同最坚韧的纽带。
在接下来的十多年里,我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小夜,助她成长。而小夜的生命体验、情感波动、思想变化,也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通过链接反馈给我。
这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我“感受”着小夜在力量提升时的纯粹喜悦,在面对困难时的坚韧不拔,在失去同伴时的深切悲伤——这些情感波动,让我这个千年孤独者逐渐理解了人类情感的深度。
我“听”到了小夜内心深处对和平的独特构想——并非我曾经计划的毁灭与统治,而是建立秩序、守护生命、引导发展的艰难道路。
这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不同于大筒木掠夺本能的道路。
我清晰地感知到,小夜对我的情感,正悄然发生着蜕变。
从最初的敬畏、同情、合作的伙伴情谊,逐渐发酵、沉淀,依赖(视为精神支柱与力量的源泉)、以及渴望亲近的复杂情愫。
这份情感如同藤蔓,在十年的陪伴中悄然缠绕上辉夜的心防。
起初,我只是被动地接收着这些情感。
我xi惯了孤独与仇恨,对如此纯粹而热烈的情感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无措。
但查克拉的共鸣是无法抗拒的。小夜的情感如同最温柔的春雨,一点一点,浸润着我坚硬的内心冻土。
我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在意识深处描摹小夜的身影、笑容、战斗时的英姿。
当小夜在战斗中受伤、查克拉链接传来痛苦波动时,我心中会涌起一种远超“重要工具受损”的、近乎本能的愤怒与焦急。
当小夜取得胜利、查克拉中洋溢着纯粹的喜悦时,我心湖也会泛起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然而,这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如同晨曦的薄雾,朦胧而未被我自己明确认知。
我将其归因于对小夜这个“珍贵盟友”和“特殊存在”的看重与保护欲。
我们的关系,在这十多年里,是彼此最亲密无间的知己与依靠,分享着力量与秘密,但那份潜藏的爱意,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尚未真正绽放。
我潜意识里只知道:她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需要好好保护……但更深层的,尚未明晰。
时间回到现在。
当我的意志通过“楔2”完全状态前所未有地深度连接并掌控小夜的身体时,一种全新的、更深层次的查克拉共鸣发生了。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传输通道,更是灵魂的**相对!
在这一刻,我终于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小夜灵魂深处那早已存在、却潜藏起来的炽热爱意!
那份情感是如此纯粹、如此滚烫、如此毫无保留地指向我——大筒木辉夜!
不再是盟友的信任,不再是知己的亲密,而是**裸的、渴望灵魂交融的爱恋!
(原来…原来她对我的情感…早已是…爱?!那我自己呢?这十多年来,那份因她喜悦而生的涟漪,因她受伤而起的暴怒,因她靠近而生的安宁……难道……?)
如同拨云见日!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内心那朦胧情愫的真正名字——爱!
与小夜对她怀有的,是同样的、源于灵魂相互吸引的爱!
这份迟来的认知,如同惊雷,瞬间击碎了她心中因将要亲手处决两个儿子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与坚定。
泪水无声滑落,这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确认。
(羽衣,羽村…永别了。我的心,已找到了新的、真实的归处。我的爱与责任,将与她共享未来。)
她抬起的右手,掌心那枚蓄势待发的求道玉无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右眼血轮回眼中亮起的、更加深邃诡异的红光!
一道无形的、只作用于灵魂层面的血红色波纹,瞬间扫过羽村的灵魂虚影!
无声无息。大筒木羽村的灵魂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崩解!
构成灵魂核心的纯粹能量与生命印记,被强行剥离、提纯,化作一道温顺的光流,被宇智波辉夜右手掌心那枚妖异的血色楔印吸收。
大筒木羽村,彻底湮灭。
感受到大筒木辉夜意志深处传来的那抹释然与坚定,以及那份对她汹涌而出的、无比清晰的爱意,宇智波辉夜的意识体心中涌起巨大的欣喜与怜惜。
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了身边那微微波动、却不再冰冷的意志虚影。
温暖的查克拉链接如同最温柔的誓言,传递着无声的承诺:“阿夜,我在,永远都在。”
五秒“神速”状态结束。
但下一刻,宇智波辉夜的身体再次进入到“天常立尊·神速”的加速状态
羽织眼中预设的“转写封印”被触发了!
大筒木辉夜的意志毫不迟疑,操控着处于时间加速状态的身体,瞬间发动飞雷神之术!
“唰!”
她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高空战场,挡在了正因担忧宇智波辉夜而心神大乱、不顾一切冲向地面战场,却被大筒木羽衣逼得险象环生、几乎被其蕴含“伊邪那美”之力的手触及到的大筒木羽织身前。
再次使用刚才的秘术,将查克拉收回,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
羽织只觉眼前一花,熟悉的身影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暖气息出现。
她猛地急停,巨大的惯性让她一头撞进了那柔软而坚实的怀抱中。
“太好了!小夜妈妈!你没事……欸?”惊喜欢呼在看清对方眼神的瞬间凝固。
这不同于往常温柔一直流于表面的眼神……“母亲大人?!”
“嗯。”
大筒木辉夜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她轻轻拍了拍羽织的后背,动作虽略显生疏,却透着慈爱。
“羽织,去完成无限月读吧,不会有事了。”
大筒木羽织瞬间明悟,所有担忧化为动力,化作流光直冲圆月。
“无限月读!”
嗡——!!!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白色光芒,以羽织无视了云层、山峦、建筑乃至一切物质的阻隔,瞬间覆盖了整个忍界星球!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清醒还是沉睡,所有拥有查克拉的生物——人类、通灵兽、甚至是动物——都在同一时刻,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神采,瞳孔被一模一样的轮回眼图案所取代。
意识被拖入永恒的幻梦,身体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直在原地。
紧接着。
“神·树界降临!”
轰隆隆隆——!!!
无数庞大到无与伦比的巨型树根如同苏醒的远古魔龙,破开地表,疯狂生长!
它们的绷带般的枝条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精准地缠绕向每一个被“无限月读”控制的生灵,用那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绷带”将其层层包裹,如同制作木乃伊一般,悬挂在巨大的树根之上!
整个忍界,瞬间化为一片挂满“茧”的、死寂而诡异的森林。
悬浮于月亮之前的大筒木羽织,脸上绽放出完成终极使命的喜悦。
她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世界。无形的吸力从她体内散发
嗡……
汇聚于全球神树根须的、属于亿万生灵的查克拉,如同百川归海,沿着地脉与无形的能量通道,疯狂地向着大筒木羽织奔涌而来。
海量的查克拉洪流在她周身汇聚、压缩,她的身体如同充气般迅速膨胀,化为一个巨大无比的球体。
最终,膨胀到极限的能量球体开始向内坍缩,直至形成一个人形。
大筒木辉夜,卯之女神,于此时——完全复活!
她缓缓睁开双眸,目光穿透虚空,第一时间便锁定了下方焦土之上,那个正仰望着她、眼神中充满欣慰的白发身影——宇智波辉夜。
大筒木辉夜的本体,如同月华般轻柔地从高空飘落。当她的脚尖即将触及焦黑的地面时,宇智波辉夜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大筒木辉夜的动作更快。她轻盈地落在小夜面前,没有丝毫停顿,在对方还未开口之际,张开了双臂,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重与不容抗拒的温柔,将小夜紧紧地、深深地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大筒木辉夜本体意识,通过灵魂链接直接传递心声,情感洪流毫无保留传达出来:
小夜…我的半身,我的挚爱…方才灵魂的彻底交融,你所有的担忧、对人类的珍视、对和平的构想、还有…你对我那深沉如海的爱意…我已悉知,感同身受。
你的心意,便是我心之所向。我承诺,此界生灵,我不会抹去。我们将携手,依照你所描绘的、充满生机的未来,重塑这世界的秩序。
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拥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卸下所有重担的柔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现在…别说话…别去想那些纷扰。就这样…抱着我。让我感受你的存在,你的温度…感受这份…真实的、属于我们的‘爱’。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微微拉开了些许距离。那双灰白的、倒映着整个她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怀中人那双同样倒映着她身影的、因激动而微微睁大的漆黑眼眸。
大筒木辉夜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宇智波辉夜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因自己话语而加速的心跳,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意如同温暖的潮汐,通过紧密的拥抱和灵魂的链接,源源不断地向她涌来,冲刷着所有残留的阴霾。
无限月读的白色光辉洒落在她们白色的长发上,如同为神明披上了圣洁的婚纱。
大筒木辉夜微微侧头,带着温柔的爱意,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吻上了宇智波辉夜的唇。
不是激烈的索取,而是庄严的誓约,是灵魂共鸣后最自然的交融。
这个吻,如同月光般清冷,却又蕴含着足以融化千年寒冰的炽热。
它诉说着理解,诉说着承诺,最终在灵魂深处确认的、矢志不渝的爱。
宇智波辉夜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在对方唇瓣传来的、无比真实的触感与灵魂深处汹涌的爱意冲击下,彻底放松下来,如同冰雪消融。
那双漆黑眼眸中的惊讶迅速化为难以言喻的感动与幸福,缓缓闭上。
她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用尽此刻所有的温柔与力量,热烈地回应着这个迟来了数年的吻。
她的双臂紧紧环抱住大筒木辉夜的颈项,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对方丝绸般的银发,仿佛要将自己完全交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风停止了呜咽,连神树枝条似乎也停止了摇曳。
天地间,只剩下两个紧紧相拥、深情拥吻的银发身影。
无限月读刺眼的白光,为她们勾勒出光辉的轮廓,将这幅画面渲染得如同创世之初最神圣的画卷。
从今往后,我的世界,便是你……小夜。
终于……等到了你完全的心意,阿夜,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