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中,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的,陷入了沉默。
“..所以你的意思是,会有危险从西方来?”
狐狸点了点头。
“然后是来提醒我快点跑?”
狐狸更加焦急的点了点头。
“但是我就是要解决这个危险的啊!”
“?”那狐狸的小脑袋一歪,很不可思议的盯着他。意思好像是在说“就你?”和“为什么?”
这两种不同的情绪在李惕的眼里瞬间坍缩成一种。
“毕竟吕老爷子帮了我嘛。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一口热饭。就这么走了,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从来都是一狐狸吃饱全家狐狸不饿的它并不能理解。
“就像你之前给了我半块饼,这你就是我的恩人了!嗯,恩狐。如果之后有人要害你,我不但不帮,还跑了,你会不会很生气呢?”
它呲了呲牙,仿佛在说,“那我先咬你!”
“所以啊,我可不能跑。吕老爷子和吕成大哥一块上来咬我怎么办!”
狐狸用后爪挠了挠头,而后停下了动作,歪着头,仿佛在思考。那神情,活像一个在深思熟虑的谋士。
不一会儿,狐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而且现在有你这通人性的狐狸精帮忙..”话还没说完,那灰狐狸窜上来就要挠他的脸,似乎对狐狸精这个称呼意见很大。
“狐仙!狐仙!有你这狐仙帮忙,对我来说可是大好事啊。到时我们见机行事,好不好?”
狐狸“切”了一声,意思大概是,我又没说要帮忙!
..
平和的两天过去了,这两天里,吕伯奢和吕成经常过来找李惕聊天,问东问西的,他也渐渐的跟寨子里的众人熟络起来,也对自己这个落难行商的身份更加的适应了,开始在寨子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不然成天吃白饭也不好。而对于能有这么个能识文认字的人算算帐,教教堡里的幼童读书写字,一些简单的事务,吕家父子也是乐见其成。
而在今天,吕家寨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劳烦将士通禀一声,就说刺董失败的曹操前来拜访!如果提曹操的首级献入京城,朝廷赏千金,封万户侯!”一大早,一名身长六尺,细眼长髯的男人正对着门口的护卫喊着。他身边那人赶紧用手示意,似乎要阻拦他继续说下去。
“哦对啦!”他手指了下身边这人,“还有中牟县令陈公台!如提陈公台的首级献入京城,朝廷赏五十金!”
“公台放心,我那伯父急公好义,我就是不放心我自个儿,也不会不放心,吕伯奢。”
正在门内不远散步的李惕闻言,“五十金?乔巴?哦!这是曹操和陈宫来到了!”
“禀我主!曹操拜见!”看守的护卫赶忙去禀告吕伯奢。
吕伯奢听说是曹操来了,领着几名健仆和下人兴冲冲的就赶到了门前去迎接曹孟德,在其后李惕也紧步跟随着。
“侄儿啊!侄儿!苍天有眼,你还没死!”吕伯奢走上前去重重拍两下曹操的臂膀,然后双手握住他的小臂,张口感叹道。
这老爷子激动的说都不会话了。
而后吕伯奢领着曹操和陈宫一马当先的快步往里走,看李惕也在后面,说:“吩咐人去,赶紧杀猪宰羊,温酒设宴!”
见家里没酒了,又叫人去县里沽酒。被陈宫以县里面贴满了捉拿他两人的告示,怕有人贪图赏金为由,劝止了。
可这宴席无酒可不成,吕伯奢便决定自己亲自去县里面沽酒去。还拉着李惕一起去。
李惕赶紧回绝了。
自己要是去了,回来的时候这家里不能说是阖家欢乐吧,也可以说是鸡犬不留。
说起来这两个人是怎么杀了寨子里这么多人的?
难道说真实历史上的曹操武力有这么彪悍?
李惕狐疑的仔细打量着曹操的身材。
难道说,小小的身材(六尺)大大的能量?
..
在把两人领到客房休息后,曹操倒头就睡,本想找借口留下来的李惕也没办法,只能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总不能说是要留下来给曹操侍寝吧。
在门外的李惕,观察着四周,有什么能引起误会的事情么?赶紧解决掉!
他依稀记得,惊扰到曹操,让他起了疑心的环节,首先是磨刀声。看着不远处拿出柴刀准备磨刀杀猪的仆人。李惕两步并作一步的跑了过去。一把抓住那拿着柴刀的手。
仆人蒙了,这是要夺刀?我杀猪又不是杀你啊!
“李先生这是..干嘛?”
“呃..不能磨刀!”
“我不磨刀怎么杀猪啊,钝刀杀啊?太不人道了也,钝刀割肉,疼啊!”
“不不,我不是说不能磨,嗯..离远点磨!让猪看着你磨刀,容易影响猪的心情!猪心情不好..肉就不好吃了!”
“哦..”那下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而且那刚来的客人在房间里睡觉呢,让他听见了吵醒了多不好。”
“哦!”下人这下明白了。“李先生说那曹操是猪!”
“你怎么理解的!”李惕推着仆人往远了走,“离远点磨!”
“这么远行了吗?”走到寨门口的仆人问道。“再远点!”李惕挥手。
直到走到了门外好老远的仆人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李惕这才比了个手势,“OK!”
那仆人也没看懂这啥意思,不过应该是可以了的意思吧?于是就地找了块石头开始磨刀。
杀猪磨刀这边解决了,那边宰羊小分队那边又开始了。除了磨刀声,就是有些话语让那多疑的曹孟德误会了。
“快快,把门拦住,不要让那贼货跑了!”“快拿刀来,我去把那厮绑起来宰了!”
..
与此同时,曹操被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吵醒了的陈宫叫醒了。听到外面的对话,慢慢摸到门口的曹操赶紧伏低身形,对着陈宫说道:“看来他们想杀了你我二人!”
“你不是说过你伯父急公好义,你宁可不信自己也不信自己,也不会不信吕伯奢吗?”
“我说过这话,可我还说过,人可以为了半斗米而卖主求荣,如今世风日下,人心难料!”
..
有这么说话的吗!
李惕看着那宰羊小分队的两人,“贼货”,“那厮”,那是形容羊的吗?在这跟羊玩dirtytalk呢是吧?
于是他走上前,试图插入这段糟糕的对话。
“宰只羊而已,用得着说话语气这么..狠么?”说着,他还很刻意的朝着曹操房间的方向,加大了说话的音量,“羊啊!杀羊!咩咩!咩咩叫的啊!”
那两人瞧着,这新来的李先生发什么神经。
此时,正从旁边的树丛里窜出一只灰狐狸,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对着羊的屁股咬了一口。
“咩!咩!”那羊吃痛的叫出声来。
看到那小狐狸也来帮忙,李惕欣慰的给它比了个大拇哥。
“哪来的野狐狸,敢来我们寨子里捣乱!”说着,那仆人捡起近处的扫帚,作势便打。
李惕赶忙上前,“我赶它走!我赶它走!你二位接着宰羊啊!”说罢他追着那狐狸,一人一狐飞一样的朝外面跑去。
边跑着李惕还偷偷往屋子那边瞄了一眼,这下总不能再误会了吧?
..
听着外面闹哄哄的,曹陈二人也安下心来,也将捉在手中的长剑放在了地上。
“哎呀,曹操,你太多疑了!我二人差点做下大恶呀!”陈宫小声的斥责曹操,“你不是说,人可以为了半斗米而卖主求荣,如今世风日下,人心难料么?”
“我是说过这话,可我还说过,人之初心,其性本善!我们还是要相信,好人多嘛!嘿嘿!你说是吧!”
一个倒打一耙,一个嘴硬如铁,倒是一对苦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