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铃从衣服内侧掏出笔记本，带着笔一起递给祥子。
“谢谢。”
祥子接过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个名字。
“伊里奇。”
她念出这个名字，随后又快速地勾画了几笔，勾勒出一个男人的面孔。
祥子把笔记本拿起来倒转展示给若麦和海铃看：“这是一直在追杀我的，拇指指挥官。”
不得不说，祥子的画技很不错，可能是大小姐从小就喜欢陶冶情操吧。
画上的男人被勾勒出一张有些阴郁的脸，眼角修长，鼻梁端正。如果不说这是拇指的指挥官，恐怕会有不少人当成是哪家的贵公子。
“他…和前L公司有过一些交易，我也曾经见过他。只不过那时候他还会对我行礼。”
“所以，他跟前L公司一直有着很多联系。也因此，他有着不少情报，知道我身上的奇点。”
“上一次见到他，已经是被追杀的时候了。我靠奇点才勉强逃走，但奇点也差点崩溃失控。”
“地位降低了，拇指对我的态度也就大不相同了。”
指挥官吗…
若麦用指甲戳了一块肉塞进嘴里：“所以，我们要面对的最终boss就是这家伙？”
“没错。但我们不可能真的去面对他，那样我们三个人加起来不一定能撑过十秒。”
祥子点点头：“我们的目标应该是，逃跑。”
“拇指已经封锁了这附近的七条街区，并不急着搜查。而我们只要离开，就一定会经过他们的关卡。”
“逃跑的话，看了你刚刚那个K巢的通行证，我倒是有个想法…反正之前也已经惊动拇指了，这样做应该更合理一些。”
若麦侧着头说：“不过这个方法，就等我去试试能不能成功之后再提吧。”
“比起这些…我差不多该直播了。”
若麦看了看表，对祥子伸出手：“要来看看吗？”
——
“扣你几喵姆喵姆——大家，晚上好！【喵梦☆频道】开播啦！这里是喵梦亲的情感电台～”
若麦对着镜头摆出灿烂的笑容，身后是被鲜血涂满了墙壁的房间。
其实单纯的战斗，哪怕刻意用残虐的手段，也是不至于弄成这样的。这实际上是若麦刻意布置出来的直播间，毕竟她的观众们就是来看这个的。
就算换了份工作，但喵梦亲可是很敬业的。
“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位新伙伴！”
若麦勾着脖子，把戴着面具的海铃拉到身前：“这位是Timoris！是喵梦亲的好朋友哦？情感电台的成员终于扩充了♡”
“让我看一看，今天的粉丝来信是…呀，原来是‘碾压’吗？嗯，好像又是一位可怜的复仇者啊。”
被并排绑在椅子上的，套着麻袋的三个人听见了若麦说的话，愈发惊恐地扭动起来。
海铃退到一边，看着若麦双手举起提前放在旁边的，那块至少有两吨以上的方形铁块，狠狠地砸下去，然后重复这个动作。
她悄悄看了一眼屏幕上刷屏的弹幕，感慨了一下都市人的疯狂。
按这个数目来算，若麦三场直播赚的钱就能顶的上她一个委托了。
其实类似的血腥直播海铃不是没见过，但像若麦这么能赚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可能这就是天赋吧，勾动气氛的表演天赋。
花了五分钟，若麦终于彻底把可怜的倒霉蛋们送去了二次元，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水，长出一口气。
她搂住海铃的脖子，眯着眼对镜头笑。
“不管是情杀，仇杀，还是干脆又肮脏的利益纠葛，喵梦亲全都可以做哦？或者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考虑委托Timoris？”
“喵梦亲下播啦，大家一定要睡个好觉哦♡”
关上摄像头，海铃立刻就从若麦的怀里挣脱了出去。她真的很不喜欢一身血的感觉，那会让她想起小时候。
“为什么非要把我拉进直播里？这没有意义吧。”
海铃看着若麦收拾直播道具，开口询问。
“这就是你不懂啦海子，这叫百合营业！这可是都市最流行的新风潮！”
若麦把摄像机装进背包里，开始对海铃指指点点：“谁不喜欢美少女呢？而一身血的美少女就更可爱了对吧？”
海铃无意再对若麦的审美发表意见，回头看向一直在房门处旁观着，没有出镜在镜头里的蓝色双马尾。
“很难受吗？”
“…你们给我看这种东西是要干什么？威胁吗？但我本来就没打算毁约，也没有毁约的能力。”
祥子深呼吸着，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而不变成质问。
“理由当然是有的。”
若麦把已经收拾好的背包拎在手里走过来：“首先第一点，当然是增进一下我们互相的了解了♡”
“第二点的话…”
若麦盯着祥子的眼睛。
“大小姐，我们可没有公司那样高高在上的余裕。”
“只要有用，不管是多么恶毒的事情，我们都要做。”
“作为同一条贼船上的人～我们得有相同的残忍程度才行。”
若麦摊开手：“反正，如果你不在意这些的话，我也没损失。”
“走咯祥子，或者你不舒服的话，也可以先跟海子休息一会。”
若麦对她摆摆手，晃着身子走出房间。
祥子捂住嘴，有些站不稳。海铃非常自然地扶住她。
初华…初华会认可这种人吗？
祥子放下手，终究还是没有吐出来。
若麦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在都市，在她们没有余裕的时候…残忍是有必要的。
现在为了赚钱而碾碎别人，未来难道就不会有了吗？
别的不说，想要控制好奇点，可是要…用人类作为耗材的。
可是，祥子，你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活命，为了攀上高峰，也许如何残忍都是对的。
祥子又想起了，烟霾泄露的景象。
“祐天寺若麦！”
祥子用沙哑的声音喊了出来。
若麦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她。
“你跟三角初华到底是什么关系？”
若麦叉起腰：“我说了，朋友。”
是吗。
丰川祥子，会无条件地相信三角初华。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暂时来说…目标不冲突啊。
“八幡海铃，你的目标呢？”
祥子抬起头看着海铃：“你也想要成为人上人，登临都市的顶点吗？”
“无所谓。”海铃淡淡地回应，“我只是随波逐流的机会主义者罢了。”
“好。”
祥子深呼吸着，闭上了眼睛。
“那么，我的目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