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被巴麻美有些慌乱地带上,隔绝了客厅的画面,瓷砖墙壁贴着巴麻美的后背,却无法平息她的心跳。
她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吸了几口气,脑海里,清川凛诱人的轮廓停留在视网膜深处挥之不去。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带着令人血脉贲张的冲击力。
巴麻美的脸颊和耳根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初三的年纪,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该懂的不该懂的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学校里女生们私下传阅的“本子”她不是没见过。
只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本子里才会出现的的画面会在她眼前上演,而主角是她亲手捡回来的清川凛
可是刚才……湿透的睡衣紧贴在他身上,尤其是他仰着脸用那双眼睛看着她,嘴唇微张,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
那个瞬间,巴麻美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里某个壁垒被狠狠撞击,另一种陌生的情绪缠绕上她的心脏让她口干舌燥。
想碰触,想确认那湿透布料下肌肤的温度和触感,想将他更紧地搂在怀里,驱散自己心里那片燥热。
想……
巴麻美猛地甩了甩头,将那些越来越危险的念头狠狠压了下去。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的思绪找回了一丝清明。
不行,不能这样,小凛还是个孩子,她怎么能……怎么能对他产生那种龌龊的念头?
巴麻美不知道,她只觉得脑子很乱,心很慌,身体里涌动着让她感到恐惧的躁动,但残存的理智最终占据了上风。
她不能伤害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玷污了这份关系,伤害了这个全心信任着她的少年。
巴麻美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她从柜子里拿出毛巾,又找出一套她自己的睡衣——虽然对清川凛来说依然会很大,但总比湿透的那件好。
拿着毛巾和衣服,巴麻美重新走回客厅,清川凛还站在原地,看到巴麻美出来,他抬起眼,眼里带着依赖。
“麻美姐姐……”
他小声唤道,声音带着颤。
巴麻美的心又一次跳动了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他面前将干毛巾递给他。
“先擦擦,把湿衣服换下来,小心着凉。”
她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目光也控制着只落在清川凛的肩膀以上,不去看那充满诱惑的身体。
清川凛接过毛巾“嗯”了一声,开始用毛巾擦拭头发和脸颊。但他似乎因为冷而有些手抖,动作笨拙,毛巾几次从头发上滑落。
巴麻美看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上前一步接过了他手里的毛巾。
“我帮你吧。”
她低声说,绕到他身后用毛巾包住他的头发轻轻擦拭。
她在克制。
真有意思。
清川凛在心里嗤笑,明明欲望的火焰已经点燃,却还要强行用理智去扑灭,这种挣扎看在他眼里就像是最有趣的戏剧。
头发擦得半干,巴麻美停下动作,将毛巾搭在一边,然后将那套睡衣递给他。
“把湿衣服换下来吧,我去收拾一下地上的玻璃。”
她说着转过身背对着清川凛,蹲下身开始捡拾地上的碎玻璃片。
清川凛看着巴麻美背对着他收拾玻璃碎片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幽光,他慢吞吞解开了睡衣的扣子。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一颗,两颗,三颗……扣子被逐一解开,紧贴在胸前的布料失去了束缚微微敞开。
巴麻美背对着他动作停顿了半秒,她能听到身后衣料摩擦的声音,也能想象出少年解开湿衣露出身体的画面……喉咙再次有些发干,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但她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地面不要回头。
冷静,冷静,小凛这么信任你,你可不能……
清川凛将睡衣从身上褪下,冰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的上半身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没有立刻穿上干净衣服,而是就那样站在光线下,任由空气抚过肌肤,也任由自己的身影倒映在对面那扇能映出人影的玻璃窗上。
他知道,巴麻美只要稍稍一抬头就能从那扇玻璃窗的倒影里,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然后他才开始慢条斯理地穿上那件睡衣,尺寸对他来说太大了,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露出大半个肩膀和锁骨,下摆几乎垂到膝盖,袖子长得盖住了手背。
清川凛穿得很慢,巴麻美蹲在地上指尖捏着一片玻璃却许久没有动,目光飘向了前方那扇漆黑的玻璃窗。
昏暗的光线下,玻璃窗像一面镜子,清晰地倒映出身后的景象。
像是不谙世事的美丽妖精披上了人类的衣物,却不知这欲盖弥彰的遮掩比完全的**更加勾魂摄魄。
巴麻美闭上眼扭过头不再看那扇玻璃窗,额角甚至沁出了冷汗。
不行,不能再看下去了。
欲望的毒蛇在她心里嘶叫,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只是在换衣服,是自己心思龌龊想得太多了。
对,一定是这样。
巴麻美在心底一遍遍说服自己,她加快动作迅速将地上的碎玻璃清理干净,又用干毛巾擦干了地板上的水渍。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清川凛已经换好了衣服。双手有些无措地揪着过长的袖口,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巴麻美,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换、换好了……”
他小声说。
“嗯,我们回去睡觉吧。地上凉,别站久了。”
巴麻美走过去牵起清川凛的手回到卧室重新躺下,这一次巴麻美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清川凛刚躺下,她就侧过身伸出手臂再次将他搂进了怀里。
“睡吧,小凛。”巴麻美在他耳边低语,“我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清川凛被她搂在怀里身体放松下来,他闭上眼睛,眼底最后闪过的一丝情绪是失望。
啧,居然真的忍住了。
看来,这位“麻美姐姐”的自制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一些。是因为,她对他终究还没到那种可以不顾一切的地步?
不过没关系。
清川凛笑了笑,感受着腰间那紧紧环抱的手臂和身后那具紧绷的躯体。
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他将这份自制力一点一点彻底击碎。
而紧紧搂着他的巴麻美,在确认怀中少年已经睡熟之后,收紧了手臂将少年更紧地嵌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