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如天气预报都没有预测到的暴雨一般。
母亲小时候总是让喜多不要去危险的地方玩,深深的草灌里可能有不知名的毒蛇,但好奇心却无法制止。
直到犯了错,才开始后悔。
思绪十分杂乱,喜多拨开草丛,搀扶起倒地的凉,凉没有抗拒,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洞的,身体线像布娃娃一样随意喜多摆弄。
凉的身体很柔软,顺从着喜多的动作,由黑色手臂包裹的手臂搭在喜多的肩膀上,身体整个靠在喜多的胸口处。
凉的身高比喜多高上许多,所以喜多不得不握住凉搭在自己肩膀上后垂下的手腕,另一只手搂住凉的腰部,让凉侧着身子靠在自己的胸口。
雨水十分平等,连同凉和喜多的衣服一起浸湿,湿漉漉的沾在皮肤上,风一吹过便带走许多的体温,但也因此,肌肤对外界的反应更加敏感了。
凉靠在自己身上的温热体温,还有时不时吐露在自己胸口的灼热的呼吸,都令喜多身体酥麻,这要是平时,会让喜多十分开心,但现在却只能让喜多担忧的心情稍稍缓和。
凉前辈一定没事吧。
废了很大的力气,喜多才将怀里的凉安置在废墟里的石板上,然后拨打了救援电话,但是寒风从四处灌入,呼呼的声音令人害怕。
喜多四处张望,隐隐地感觉到地板上有一处与其它地方的颜色不同,靠近查看才知道是一道活板门。
凉前辈闲来无事便喜欢探索老旧的废墟,这里或许是她的秘密基地。
门后有着一阶楼梯,走下楼梯发出哐当一声响声,喜多身体一缩,连忙打开手机的光源,才发现是喝光的易拉罐。
借着光源,里面有着破到溢出棉花的长沙发,地面上有许多杂志,还有刚才踢走的易拉罐。
虽然很简陋,但是有明显的人为打理痕迹。
将凉前辈搬到沙发上,喜多蹲在一旁,看着凉毫无防备的侧脸。
她闭着眼,一脸轻松,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刘海顺着水珠的重力滴落。
“是吗...”
喜多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干凉脸上的水渍,检查了一下伤口,并不是很严重的外伤。
擦把水渍和泥土的痕迹全部都擦拭掉后,喜多还是一副郁结难消的神色。
其实自己只是有些寂寞了,整个九月都没有见到凉前辈的身影...至于凉前辈借过波奇酱的钱,总是编织各种听起来就离谱的谎话,动不动就随着性子行事的性格,自己早就知道了。
“厚颜无耻的前辈。”喜多对着凉小声嘀咕道,像是在抱怨。
虹夏估计早就看出自己的心思,包容着自己的任性。
但是厚颜无耻的前辈...却自顾自的在这里睡觉。
“真是太狡猾了...”喜多轻咬嘴唇,“至少每周也要来一次livehouse呀。”
昏暗的地下室如同它应该那般寂静,只能隐隐约约听见雨声,一声娇哼惊到了正在看着手机的喜多,喜多抬起头,对上了正在注视着自己的蓝色眼睛。
“凉前辈...?”喜多轻轻问道。
凉以躺着的姿势微微侧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她从衣服内侧拿出一个信封,向前递出。
“把这个交给喜多。”凉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多了一份温柔。
喜多疑惑地接过信封,还没来得及确认,凉就背过身子去,蜷缩成一团。
这时,隐隐约约地又传来救援的鸣笛声,喜多收好信封,立马走出了地下室,远远地看见栅栏之外的红灯四处照射。
喜多举起手机的灯光,示意自己的位置。
“病人在哪里?”一位白衣的医生跟随着喜多走下地下室,一组人员将又一次陷入沉睡的凉抬上车子,送往了医院。
......
医院内,喜多坐在虹夏的后面,虹夏一听闻消息便赶来医院了,喜多则是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没关系啦,喜多酱不是确认过了吗。”
喜多点点头。
“结果就要出来了...”
虹夏的声音有些颤抖,和第一次live的时候一样。
医生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直接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就开始点起了鼠标。
虹夏便直接问道:“请问,情况如何?”
医生“哦”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没有严重的外伤,人已经清醒过来了。”
闻言,两人松了一口气。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仿佛他就是喜欢吊着别人的胃口一般,“你们看看这个吧。”
医生终于停止了刚才就一直点击的鼠标,画面了出现了一则报告,说是报告,更像是一篇都市传说。
内容是关于诅咒的。
据说那座被拆迁的房子,曾经的主人是一位漂亮的妇人。
一位企业家想在那里进行开发,于是意图收购地皮,但是美妇人以家族传承为理由拒绝了,不论开出多高的价格,她都没有接受。
于是企业家以酒局为契机,在酒里下了药,年轻的美妇人在喝完酒便眼神空洞,在企业家的哄骗下签下了字。
就此企业家还觉得不保险,于是借着酒劲,行了禽兽之事,并录下影像以作要挟。
年轻的妇人第二天被拆迁的声音吵醒,起来一看肮脏的床铺才意识到自己丢了家产又失身,于是最后的理智便崩溃了。
据说那之后她一直处于迷魂的状态,遇见谁都只会呓语,没多久便消失了,至于下落,有人说是死了,也有人说是被卖掉了。
至于那片地皮,后来因为市场变动,企业家放弃开发了,便一直烂在那里,长满了杂草。
“怎么会这样...真是悲惨的故事。”
“还没完,接下来才是传说的内容。”
变成荒地后,那里变成了许多孩子游玩的地方,但孩子们总是游玩回来突发高烧,然后像喝了药一般呓语,那一定是美妇人的怨气化为了诅咒......
虹夏和喜多身体前倾,紧张地咽下口水。
医生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只不过是那段时间正好流感横行罢了。”
对于这种坏心眼,喜欢给病人家属制造焦虑的医生,虹夏和喜多一致认为应该把他开除,但医生却又不像是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你们的朋友,或许真的是被诅咒了也说不定...”
医生站起身,示意两人跟上。
“你们就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