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之堂内,两仪式正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陈列在一旁的诡异人偶。
“那个混蛋今天没有拉着你一起去调查?”
一旁的苍崎橙子叼着烟,可手里的火柴却怎么都划不燃了。
似乎是因为外面持续不断的大学导致屋子里有些受潮了。
也可能只是因为她内心的那份烦躁感。
“他让我找你练习使用魔眼。”
听着苍崎橙子的询问,两仪式这才挪开了视线,平静的给出了答复。
对于约翰一个人行动的事并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两仪式从来都不是那种很喜欢纠缠的人,而且她也很清楚先掌握魔眼的确是正确的决定。
以免下次再出现医院的那种情况。
那种拖累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所以尽管她在心里还是很讨厌眼前这个女人的,但还是按照约定来了。
虽说心里有些讨厌,可说到底那份讨厌更多的还是因为约翰这个特殊因素。
在其他方面,她还是挺佩服对方的,甚至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对方的确要比某位人渣靠谱。
“他总是习惯独来独往吗?”
苍崎橙子终究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烟,有些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因为记忆隔绝的问题,就算昨天刚大吵了一架,但对于那个自称是自己前男友的男人,她还是比较好奇的。
毕竟她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能无可救药的爱上对方。
此时此刻,对于约翰·康斯坦丁这个人的种种表现,苍崎橙子的心里只有厌恶。
厌恶对方的自说自话,更厌恶对方的自大且自私。
就像现在,不由分说的就把两仪式甩给了她。
明明昨天还表现的完全不需要她,可实际上却总会无视自己说过的话甚至是做出的承诺。
“我也不太清楚。”
听着苍崎橙子的询问,两仪式沉默了良久,明显是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但最后却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尽管现在她也已经算是比较熟悉那个人了,但对于其过往的了解仍旧是一知半解的。
她只记得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片段以及......对方提到过的那个悲惨过去。
不过会有那种过去,相对孤僻一点也挺正常的吧?
只是对方的那种性格真的算是孤僻吗?
“我只知道他不会害我的。”
两仪式少有的替约翰说了句好话。
就算那个人时常不靠谱也不正经,动不动还会引起各种各样的麻烦。
可那样一个自大又自私的人,却意外的会让她想要去相信。
就像那个夜晚,对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她一样。
而且在两仪式看来,所谓的信任,应该是不需要太多理由的吧?
至少约翰曾经是这么说的。
“那可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像现在,谁知道他是在鬼混还是真的去调查了什么?你就完全不担心吗?”
苍崎橙子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仪式,脸上的笑容也明显略带深意。
她哪里会看不出来,眼前这个懵懂少女对约翰的感情是掺杂了些许暧昧的。
尽管还只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感,但既然生根了,就早晚都会发芽。
“不担心,他就是死在外面了也和我没关系吧?”
两仪式回答的十分果断。
可无论是没有和苍崎橙子对视的双眼还是下意识抓紧了毛巾的手却都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如此的表现也让苍崎橙子更加好奇了。
那样一个烂人究竟何德何能呢?
还是说......真的只是因为个人偏见所导致的误解?
“就因为他救过你?”
苍崎橙子继续问了一句,双眼也始终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两仪式的表情与眼神的变化。
就算嘴上说着讨厌对方的话,可毕竟是涉及到记忆了,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甚至苍崎橙子可能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那段被隔绝的过去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甚至现在每每闭上双眼,都会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昨天吵架时对方所露出的那种让人说不上来的难受的眼神。
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可明明是对方毁了自己的一切才对......
对于苍崎橙子的回答,两仪式没有给出任何的答案。
可能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晚的无条件信任?还是因为对方身上始终存在的神秘感?
还是在几次相处中所产生的......共同记忆?
两仪式只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这种程度的好奇,也是她第一次会因为一个人而感到焦虑、紧张。
哪怕她很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摆在那里呢。
就像刚刚,在苍崎橙子的调侃下,她真的产生了怀疑。
怀疑那个男人是不是又不正经的在外面乱来了,比如潜入到某个妙龄少女的闺房里偷窥。
可她也明白,约翰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不正经,实际上却并不会突然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相反的,对方的很多表现都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
而且对方如果真的只是个名副其实的烂人,真的有必要和自己解释都做了什么吗?
就因为买了一袋子萝卜就要去解释那么多?
如果不在意的话,有必要解释吗?
“今天不用继续了吧?”
两仪式轻叹了口气,就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一般,将毛巾随手丢在了沙发上的同时,也终于抬头再次看向了苍崎橙子。
有些事或许有必要找对方问个清楚。
比如......现在这样究竟算什么呢?
“想去就去吧,顺便......帮我道个歉,我可能确实有些过激了,没控制住情绪。”
苍崎橙子早就猜出了两仪式的那点小想法,但并没有选择制止。
冷静下来的她也明白,至少现在的她和约翰是有着相同目的的,两人都希望解决记忆隔绝的问题。
而两仪式,准确来讲是两仪式所具备的直死之魔眼,毫无疑问是眼下最有可能解决这一问题的。
另一方面,虽然苍崎橙子心里很不想承认。
但回忆起约翰的那个眼神,她的心里就会产生那种莫名的愧疚感。
她想不明白是为什么的愧疚感。
或许自己的“好妹妹”没有说错,有些事的确是自己做错了吧?
“谁会去找他?我只是不喜欢待在这个地方而已!”
两仪式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便快步离开了。
只留下门外的风铃声以及苍崎橙子那微微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