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初升,将学园都市的钢铁丛林浸染得深邃而诡谲。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染开一片片迷离的光斑,映照出三个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大战一触即发的凝重气息。
「不幸啊——!」上条当麻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御坂美琴和上杉理萘,双手抱头,一脸生无可恋。那神情,仿佛看到了命运之神正对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狞笑。
「姐姐大人!」理萘轻快地追了上来。
「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你们打了!」上条当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跳一步,双手乱摇,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呐喊。
「笨蛋!不是这个意思,」美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神色稍霁,语气变得真诚,「我只是想对上次那件事情说个抱歉。」
「真的?」上条当麻半信半疑地眯起眼睛,身体依旧保持着防御姿态,仿佛随时准备闪避突如其来的电击。
「真的。」美琴无奈地重复。
就在这时,理萘的目光忽然捕捉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佐天泪子正低着头,脚步匆匆地从街角跑过,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与平日判若两人。
「姐姐大人,佐天同学好像有心事。既然不是为了打架,」理萘转过头,「麻烦姐姐大人去看看她,确认一下她有没有事,好吗?」
美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头微蹙,随即点了点头:「嗯,好。那我先去了。」
美琴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追着佐天泪子的方向而去。
「那么,你呢?」美琴离开时看着理萘。
「我有一点事情,要对这位倒霉先生说。」理萘瞥了一眼满脸防备的上条当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美琴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上条当麻立刻绷紧了身体,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颤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理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前,投币,选择。伴随着一阵机械运转的轻响,两罐饮料滑落。
「这个给你。」她转过身,手腕轻抖,将一罐饮料不偏不倚地抛向上条当麻。
上条当麻下意识地接住,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一方面,我要表达那一天吓到你的歉意。」理萘拉开易拉罐,气泡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另一方面,我要提醒你一下。有人向我打听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好像就是你居住的那片区域。」
「什么意思?」上条当麻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我怀疑有人盯上了你,就这么简单。」理萘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也太武断了吧!」上条当麻立刻反驳,试图用笑声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是啊,」理萘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调侃,「放到你的身上,就不武断了吧?你可是“不幸”的代名词」
「不幸啊……」上条当麻哀嚎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饮料。
「就这些了,你注意一下就行了。万一是我捕风捉影呢。」理萘喝完最后一口,将空罐捏扁,丢进垃圾桶,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上条当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拐进一条岔路,才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理萘则顺路走向面前灯火通明的夜市。她漫无目的地在各个摊位间穿梭,最终在几个造型可爱的呱太和晕太饰品前停下了脚步。她拿起一个仔细端详,嘴角浮现出一丝少女特有的温柔笑意。
「姐姐大人应该会喜欢这个吧。」
就在她准备付款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响起,火光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宁静的夜幕。
「?」理萘猛地转头,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她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迅速联系了美琴,简短地告知自己有事耽误后,便毫不犹豫地朝着爆炸源的方向疾奔而去。
……
当理萘赶到现场时,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味道。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条当麻正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是伤,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姿态,对着一个红发男子怒吼。
「就由我来打破你的幻想!」
话音未落,上条当麻的右手已经挥出。红发男子被上条当麻右手的巨力击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茵蒂克丝!茵蒂克丝!」上条当麻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跌跌撞撞地冲向角落里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奇怪修女服的女孩,此刻她背脊上一道狰狞的刀伤正不断向外渗着鲜血,将黑色的衣料染得一片暗红。
由于爆炸声势浩大,为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上条当麻和随后赶到的理萘合力,带着茵蒂克丝躲进了一个偏僻的巷角。
「她……」理萘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茵蒂克丝的伤势。看着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她眉头紧锁,随即伸出手指,指尖泛起淡淡的微光。空间能力如最精密的手术线,迅速缝合着伤口,止住了血流。
「好了,伤口已经止住了血。」理萘收回手,脸色凝重地看着上条当麻,「不过她失血严重,需要立刻去医院。」
「可是她是私自潜入进来的,没有身份证。」上条当麻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焦急与无助,「医院大概率不会收治。而且一旦被发现,她会被立即带走,之后会很麻烦的。」
「但这样的话,她会死的。」理萘的语气异常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有我这个超能力者担保,医院会收治她的。实在不行,我带她去别的地方医治。」
「当麻……你的脸色不太好,没有事情吧?」就在这时,茵蒂克丝虚弱的声音传来。她缓缓睁开眼,眼神中满是关切,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眼前这个少年。
「你还好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担心别人!」上条当麻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没事的,已经止住了伤口。只要补充好魔力就行了。」茵蒂克丝无力地笑了笑,试图安慰他。
「你那十万三千本魔道书里面应该有办法吧?」上条当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有的,不过,」茵蒂克丝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来,「即使我教会你术式,你也无法使用。因为你的能力会妨碍术式的施展。」
「你就是『禁书目录』?」理萘在一旁听得真切,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
「你知道这个?」上条当麻猛地转头,警惕地看着她,身体瞬间挡在茵蒂克丝身前。
「这个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个找你麻烦的人及其同伙那里听到的。」理萘看着他警惕的样子,无奈地解释道,「不过我都把他们打一顿扔出学园都市几千里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看了看茵蒂克丝背后的伤口,若有所思:「对了,她这个刀伤应该是那个红发男子的同伙搞的。没想到这群人所谓的『灵装』竟然可以批量生产。既然这个家伙不行,我来应该没有问题。」她看向自己的手掌,显然想到了上条当麻那能够消除一切异常的右手。
「可恶,还是因为这个右手吗?」上条当麻看着自己的右手,拳头紧紧握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不,每个魔法师的灵装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过拥有复制品。但也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威能。」茵蒂克丝虚弱地解释道。
她看着理萘,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不过,这位小姐,还是感谢你的好意。还有,并不是那个右手。是所有的能力者都无法使用魔术。魔术并不是给你们这些拥有才能的人使用的,是没有才能的人为了做到和你们一样的事情才诞生的。」
「那就是所有进行过能力开发的人都不行吗?」理萘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是的。」茵蒂克丝肯定地回答。
「不对啊,能力者也是最近几十年才真正定义的。在久远的过去,所谓的能力者都是『原石』才对。」理萘陷入了沉思。
「可恶,这可是专门为了能力开发而创立的学园都市啊。」上条当麻捶了一下墙壁。
「学园都市也不是没有未进行能力开发的人。只不过要找到一个可靠而且有很强接受能力的人有点难。」理萘的目光扫过四周,语气平静。
「我认识一个可靠的人!」上条当麻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