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图灵闭关刚过去三个月没多久,一直以来紧闭的大门终于敞开一道缝隙。
她破例让柯萝涅带着里克进入这狭小的圣殿,以瞻仰神迹。
“你是不是有点太自恋。”
“我有时候也这么觉得,不过还是建议你称呼我为图灵大人比较好哦。”
“绝对不要,你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自大狂!”
“明明里克你向来谨慎小心,为什么在我面前却不愿意保持冷静呢。”
图灵摆出一副头疼的表情,让里克身旁的柯萝涅不得不再劝劝他。
不过他的这副心气倒是不错,至少符合图灵接下来的安排。
“鉴于你和我的关系,我就赦免你刚才的不敬。”
“不过终究不是没有代价的,你得替我试试这玩意的效果。”
一边说着,图灵一边从脚上踩着的箱子里拿出了自己研究了三个月的秘密武器。
说是武器,其实是一整套服饰。
“作用是保护人类的身体不受黑灰的干扰,相较于一般的防护这套效果更好。”
“此外还加了一点大概能用上的功能,不过还是初版得继续修改。”
“大概有调节面具上镜片倍数、一次性神经兴奋注射和远距离传输密码这三个功能。”
“至于耐磨不易破损、有利于运动之类的就不多提了,你赶紧穿上试试。”
别管图灵的东西效果究竟如何,在里克到隔间换衣服的时候,柯萝涅就已经献上了自己的彩虹炮。
被夸得有些忘乎所以的图灵则是哼笑两声,告诉她这涉及到接下来一个很重要的计划。
图灵得意地说道:“这可不是为了你们跟老鼠一样捡食物吃,而是要让你们像幽灵一样去收集情报。”
“虽然人类的身体实在是孱弱,即便是面对幼年的兽人种也显得弱小无比。”
“但我却从你们身上发现了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其他种族绝对不可能知道的杀手锏。”
“——你们身上没有魔力反应。”
“没有魔力反应,在其他种族看来你们就跟饲养的牲畜没什么两样,这意味着他们好多用来监测敌人的手段全部都会失灵。”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们要变成幽灵。”
图灵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在和机凯种解除链接,失去能量关机然后一路漂到兽人种所在的海岛上生活一段时间之后,图灵便对上位种族对于下位种族的实力差异有了一个切身体会。
即便因为意外缘故苏醒的自己是机凯种的原型机,在面对兽人种的时候也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这也让当时一心一意杀回去复仇的图灵意识到,想要指望兽人种反攻大陆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但在那边图灵也不是一点东西都没学到,就比如爬科技树的能力。
“这么一想其实兽人种也不算都是笨蛋,其实脑子还是很灵光的,就是有时候会一抽然后跑偏路。”
“被这么对比真是抱歉啊,我们为了活下去就已经拼尽全力。”
“不用这么灰心,柯萝涅,在我看来你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奇迹,甚至是远胜神灵种的程度。”
在发现人类的那刻,图灵确信这绝非是星杯的奇迹。
换言之,想要引发奇迹的发生,并不一定需要星杯。
也正是因为这个,当时的图灵才下定决心要对自己的造物主——狐疑之神复仇。
奇迹并不一定都是天赐,完全可以是人造的。
“这么说起来人类的记录中居然完全没有提到我,还是有点伤心。”
“当时图灵大人遇到人类后做了什么?”
柯萝涅听图灵说过,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见到过人类的先祖。
不过这具体是多久之前图灵就不清楚了,毕竟中间她沉睡过两次。
与机凯种断开链接的她完全不清楚具体时间,毕竟兽人种和人类的文明都不发达。
“你知道我们机凯种被创造出来是为什么吗?”
“不清楚,感觉不是我们人类能知道的事情。”
“答案是为了向狐疑之神回答她不知道的问题。”
“回答。。。问题?”
“没错,这就是最初的机凯种被创造的意义。”
图灵点了点头,并自己就是机凯种的原型机,她的名字也不过是当初狐疑之神取的代号。
她还很骄傲地告诉柯萝涅,从设计的理论上讲,图灵完全可以回答世界上一切问题。
但要是这理论能化作现实,这世界也不会为了星杯而爆发战争了。
“总而言之,在狐疑之神看来我算是完完全全失败了,于是便用更复杂的系统设计出了初代机凯种。”
“等等,图灵大人,您不是机凯种的原型机吗?”
“原型机和初代可是完完全全的两回事,我和后辈从架构上就完全不一样。”
图灵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在失去狐疑之神的垂青之后,我便被给予了无止境的自由。”
“那段时间我只是盲目地在大陆上行走,那时候的星球还并非现在这副鬼样子。”
“湛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洁白的云彩,还有绿茵的草地与芳香的土地。”
“很可惜,那幅美景在很久以后,我才明白究竟是多么珍贵。”
后来图灵失去了能量,有生以来第一次陷入了沉睡,等到再次苏醒的时候战争便已经开始。
新生代的机凯种将她唤醒,并让图灵向他们传达神明的旨意。
柯萝涅有些疑惑地问道:“机凯种不知道自己的使命吗?”
图灵点头回应道:“那时候的狐疑之神已经陷入了沉睡,初代机凯种也已经报废。”
“我因为架构简单,所以补充能量后就接着用了。”
“不过升级还是要做的,不然也跟不上他们的算力。”
“那段时间,我是机凯种的领袖,别看我跟你说自己后来解除链接有多么惨,其实那是我自愿的。”
“在我离开的时候,狐疑之神告诉我去寻找心,这样说不定就能够回到其疑惑。”
“但我找不到,于是放弃了,便找到她,希望解除自己身上的职责。”
“可她却说:”
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