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苏力回到家中。书房灯火通明,玛修和绫香早已等候。
“前辈,怎么样?”玛修迎上来,眼中满是期待。
苏力将记录的本子扔到桌上,脱下外套,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是兴奋:“成了。她们比想象中配合。反馈很尖锐,正好是我要的。”
绫香推了推眼镜,嘴角微扬:“看来,哥哥的赌赢了。”
苏力坐到电脑前,重新打开文件,指尖飞舞:“不止赢了。这次,我们要做出一个让玩家又爱又恨的修罗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坚定:“准备好。下周开始,监修工作正式启动。你们俩......可得帮我把好关,别让尺度失控。”
玛修脸颊微红,轻点头。
绫香轻哼一声,却也没有反驳。
屏幕的光芒重新亮起,《红蓝交响曲》的框架,在这一夜,彻底成型。
苏力正要重新沉浸进代码与剧本的海洋,指尖已搭上键盘,书房的空气中还残留着玛修与绫香的淡淡香气。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柔却不容忽视的脚步声。
推门而入的是爱歌。她依旧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家居长裙,长发随意披散,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可那双眸子在灯光下,却透出一丝让人难以忽视的深意。
“这么晚了,玛修还在啊。”爱歌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女孩子家,待太久的话,家里人会担心的吧?”
玛修闻言一怔,下意识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我家离这儿并不远,而且......”但她余光瞥到苏力微微摇头的眼神,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立刻黯淡下来。她咬了咬下唇,站起身,轻声道:“......那我先回去了。前辈,明天见。”
苏力点点头,语气平静:“路上小心。明天我发消息给你。”
玛修离开后,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爱歌的目光随即转向绫香,唇角依旧带着笑意,却没说什么。
绫香推了推眼镜,动作干脆利落:“我累了,先去休息。”说完,二话不说转身离开,甚至连平时惯有的揶揄都省了。
书房的门再次合上,只剩苏力与爱歌相对。
苏力看着姐姐这行云流水般就把自己的两位帮手“劝退”的操作,一时间表情微妙,揉了揉眉心,无奈吐槽:“大姐,你这......是不是有点太果断了?”
爱歌轻笑一声,走近他身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度:“我只是在担心你啊,苏力。最近看你为了做游戏忙前忙后,连觉都睡不好,姐姐有些心疼了。”
她微微俯身,长发垂落,带着熟悉的茉莉香气:“明天天气很好,跟姐姐去公园散散心吧?就当休息一天,好不好?”
苏力本想拒绝——剧本才刚成型,正处于最兴奋的阶段,哪有时间出去散步?可他抬头,正对上爱歌那双幽深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责备,只有看似柔软的担忧,却又带着某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压力。
他叹了口气,合上电脑:“......好吧,就一天。”
爱歌的笑容立刻明媚起来,指尖在他发梢轻轻一抚:“乖孩子。早点睡哦。”
......
次日清晨,苏力醒来时,窗外阳光已洒进房间。他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床头的笔记本,想把昨夜突然冒出的几个分支点赶紧记下来。可手指悬在半空,他又慢慢收回。
——或许,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他起床下楼,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爱歌系着围裙,正在煎蛋,动作优雅而熟练。绫香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杯牛奶,见到他下来,立刻朝他疯狂使眼色。
苏力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低声问:“怎么了?”
绫香双手合掌,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小声道:“欧尼酱,对不起......我刚才一不小心,把你昨天去见远坂前辈和露维娅前辈的事,跟大姐说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总觉得......她好像有点生气了呢。”
苏力一怔,顺着绫香的视线看去。爱歌正背对着他们,动作依旧从容,可空气里却隐约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安静。
他揉了揉眉心,嘴角抽了抽。
——这下,公园散步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早餐进行得异常安静。爱歌将煎好的太阳蛋和烤得金黄的吐司端上桌,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温柔的笑容。可苏力总觉得,今天的空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绫香低头吃着东西,偶尔偷瞄一眼哥哥,又迅速移开视线,显然在为自己的“泄密”内疚。
“苏力,吃慢点,别噎着。”爱歌的声音轻柔,亲自为他倒了杯热牛奶,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拭,才推到他面前。
苏力接过,干咳一声:“谢谢大姐。”
饭后,绫香识趣地收拾碗筷,借口“要去复习功课”迅速溜走。客厅里只剩兄妹二人——不,姐弟二人。
爱歌解下围裙,走到苏力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时间还早,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今天公园的花应该开得很好。”
苏力看着那双白皙的手臂环在自己臂弯,感受着那份温热与柔软,一时间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点点头:“好,走吧。”
......
公园位于市郊,冬日的阳光温和而清澈,湖面波光粼粼,空气中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清新。爱歌选了一条人少的林荫小道,两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开始,话题还很轻松。爱歌聊着最近买的新食材,聊着绫香学校的事,聊着天气。苏力偶尔应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姐姐的侧脸上——长发被微风吹起,几缕贴在白皙的颈侧,那熟悉的茉莉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鼻尖。
走到湖边长椅时,爱歌停下脚步,自然地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一会儿吧。”
苏力坐下。湖对岸有几只野鸭在戏水,阳光洒在水面,像撒了一层碎金。
沉默片刻,爱歌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平静:“苏力,昨天......你去见远坂同学和露维娅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