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
莉凛紧紧跟在安娜身后，“你为什么对我……”
就这么简单？
莉凛一愣，见安娜和克里斯都在加速，自己赶紧也加速跟上。
过马路后转换队形，安娜排头，克里斯断后，两人将莉凛保护在中间，先是小心翼翼躲入一家破败商铺。
“威廉到地方没有。”安娜按耳机，同时从腰包里掏出来另一副递给莉凛。
莉凛有些笨拙的戴上耳机，正好听到威廉回话：[……已经到了。]
“描述一下研究所周围的情况。”
安娜看了莉凛一眼，克里斯此时也露出笑容。
[确定。]
“葛博士。”安娜又道。
[5分钟前的卫星图上没有异常。]
耳机里响起葛博士的声音。
[推荐进入。]
又问了李全那边也没有异常，安娜打了个战术手势，三人快速从店铺出来，翻过一条暗巷，看到前方豁然开朗。
和四周散布的高楼、牌楼相比，那里的建筑要低矮一些，四方形的大门上依稀可见‘齐阳市晶能研究所’八个红色大字，很有过去年代的复古风格。
莉凛半蹙起眉，她认出了这附近的街道，但她从来没见过这座大门。
那队晶化螳螂不见踪影，显然已经被露易斯和李全引开了，安娜带着他们直接摸进去，从左数第一栋楼开始暴力破门。
“前面都是家属楼。”安娜告诉莉凛，“不排除有人会把资料放在家里。”
莉凛心想那你们可有的找了，有些人家里喜欢藏书的，你就是翻一天也翻不过来。
然后她就看到克里斯掏出了一个类似感应灯一样的小玩意，这东西‘咻’的一下迸射出一道扇形蓝光，每间屋子不管有多少杂物障碍物，蓝光一扫就能知道结果。
莉凛只能在心里说一句未来科技震撼人心。
就这样快速扫了两栋楼，扫到第三栋一户人家的时候才有收获。
“《约束晶能的三种设想》。”
安娜拿着这份论文翻看几页，“葛博士。”
“这是我们需要的东西吗。”安娜又问。
[不是。]葛博士否定，[不过沾到一点边了，何安民提出的三种设想里有一种是最终成功了的，他们创造了一个物理模型来约束晶能，东夏和美联，包括现在的世界政府采用的都是这个办法。]
“难怪你说它比莉凛重要。”安娜终于理解了，“我们需要有这项技术才能真正掌握魔方的力量。”
神眠技术固然重要，但最牵动人心的肯定还是冰神魔方。
革命军和新党分家的时候带走了三分之一的魔方碎片，但他们却不懂得怎么使用魔方，许多需求和设想都需要建立在对魔方力量的约束之上，所以才有了这次行动。
“如果真能找到就太好了。”安娜许愿，“世界政府一定想不到柏林战败后我们会迅速插入这个地方，一定要利用好这次机会。”
莉凛的耳机是安娜给的，同样能接收到葛博士的信息，她听到这里忽然想到：安娜5岁之前是在齐阳市居住，2025年年末灾变的时候是葛博士带她从这里离开，可见葛博士当时也在这里。
她当时就已经是研究员了吧？
她会不会是研究所当时雇佣的员工？
那她嘴里关于研究所的情报，到底是来自革命军，还是来自她自己的记忆？
或许是lv1的察言观色在发挥效用，莉凛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已经甩掉丑八怪们了。]
耳机里传来露易斯的声音，[申请归队。]
“尽快归队。”安娜允许，然后转头看莉凛，“我们继续。”
高效扫掉了第三栋楼，三人开始涉及研究所主体。
那是一栋看起来很像机关单位食堂的建筑，进入绕过一个回字形走廊，克里斯指着电梯门回头，“这儿有问题。”
安娜问道：“能解决吗。”
莉凛抬头去看四周环境，确实因为断电的缘故，哪怕是白天，走廊内也非常阴暗。
但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毕竟一座废弃多年的研究所，还和魔方有关，没人知道通了电之后是否会激活什么东西。
安娜和克里斯对视一眼，互相都笑了。
“通电吧。”安娜说道。
“可是——”
“或许会有危险。”安娜打断莉凛，抬头盯着她的眼睛，“但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啪！
说话间，克里斯已经给线路接上了小型电池，走廊里的灯顿时亮了起来，然后闪烁了一会又熄灭了。
“年代久远。”克里斯说道，“正常情况。”
他把电梯撬开，把里面的线路扒出来接上仪器，操作半晌后只听到‘叮’的一声，电梯猛地震了一下。
“可以了。”克里斯把仪器收起来，“探测器显示下面很大，我们要等他们来吗？”
“等他们来吧。”
露易斯和李全很快来了，前者已经丢掉了那门机炮，和这里的三人一样只端着电磁步枪。
莉凛看了看，没见后面还有人跟着。
“威廉需要在高处警戒，顺带在我们撤离时提供火力支援。”李全温和说道，“别看了，他不会来了。”
“走了莉凛，别发呆。”
安娜把她拽过来，一行五人搭乘电梯下去，终于真正进入了研究所内部。
咔！
电梯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通体银白色、极具科幻风格的狭长走廊。
[资料上说研究所安装了激光防御系统。]葛博士提醒。
莉凛默然，对克里斯的技术表示怀疑。
不过克里斯率先进入了前方走廊，确实没有任何事发生。
安娜把克里斯叫回来，自己带队走在前面。
这里空间狭小而且情报不全，银狼小队没有分头行动，安娜先是带队把这一层大概绕了一圈，从电脑里拷了一些资料，又折回来搭乘电梯继续往下。
这一步就需要安全密钥了，葛博士一个字一个字的报出字母，队伍输入后才解锁权限。
轰隆隆……
电梯发出一阵颤动，然后咔嚓朝两边开启大门。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大平层，中央就像计算机房一样排列着几十台电脑，最前面是一排落地窗，窗外看着漆黑一片。
啪！
克里斯开灯，包括外面的灯也亮了。众人惊讶的看到外面摆放的是一台类似聚变反应堆一样的环形装置，总体面积非常庞大，就像一根柱子连接着上下。
[就是它。]葛博士肯定。
[阿尔法模型的物理外壳……把它的资料传输回来！快！]
“露易斯警戒，记得和威廉保持联络。”
安娜叮嘱队员，自己站到主控台前启动机器。
运气不错，虽然已经废弃多年，但机器勉强还可以用，安娜一边查找资料一边问道：“下层空间探明了吗。”
“差不多了。”克里斯蹲在电梯口摆弄着警示灯，“就是有几个房间的模型反馈我不太理解，这上面显示里面堆满了冰。”
克里斯蹙眉：“我不觉得那是冷库……”
后面的对话被安娜忽略，她在库存里找到了一个编号为20250826的档案，打开后确定是阿尔法模型的数据和资料，立刻拷贝它做远程传输。
看来任务可以圆满完成了。
眼见进度条已经在缓慢蠕动，安娜心底松了口气。
终于有闲暇去查看其他资料，她抬头看了一眼莉凛，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落地窗前，正在观察外面的巨柱。
收回目光，她在搜索栏里输入‘冰人计划’。
回车，跳出来107个条目。
安娜锁定本地名单将其点开，过目到一半，瞳孔微微朝内收缩。
莉凛没回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因为她认识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