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魔头……妖女……我一定……”
女修奋力挣扎,刻着她名字的木牌从腰带上掉落。木牌相当于商品的标签,上面刻着商品的名字和来源地。
“沉烬,倒是个有点悲凉的名字。”
“……”
被胁迫双修的女修——沉烬,她不能容忍一个可耻的魔修称呼自己的名字,但现状不足以让她反抗这些不公待遇。
她的人生正如名字一样可悲,像沉落水底的灰烬,结局是彻底湮灭,不复存在。落入魔宗手里,被当成货物随意买卖,先不论个人荣辱,天光剑阁向来注重弟子的出身和履历。
倘若能全身而退,重回门派,那些流言蜚语必让她没有容身之地。家族那边更不用说,被魔宗女修士染指,身心污浊,已经没有资格再回到家族。
前无进路,后无退路,再多挣扎和反抗都是徒劳。
酸涩的情绪和酸涩的滋味在鼻腔和口腔内翻涌,混着几滴咸涩的泪水。不知道过去多久,脸颊被流动的暖意覆盖,几乎被夺走的呼吸重新回到体内。
面色因缺氧变得通红,呼吸急促,浅灰色的发丝凌乱不堪,有几绺被浸湿,贴在脸侧,屈辱感与味蕾一同起舞。
“呸——”
她吐出那令人厌恶的气味,不管怎么努力,它都挥之不去,逼得她浑身发毛,产生更多恨意。
“只能给你个及格分……算了,以后再慢慢调校你……”
闻见夕呼出一阵热气。刚才的初步双修虽不甚尽兴,好在合欢散的药力散了一些出去,不至于让混乱的灵力撕破筋脉,爆体而出。
离全部散去还有些时候,她没有太多犹豫和停滞的时间,必须继续当强迫对方屈从的恶人。
“妖女,杀了我。”
沉烬不想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即便修仙之人不必像凡人的女子,被从一而终的思想所拘束,家族从小向她灌输家族荣誉和名节为大,个人意志为小。
道侣可以是名门正派修士,可以不止一人,但绝不能是对立阵营的魔修。
闻见夕居高临下俯视她,那楚楚可怜,傲然不屈的样子,撩得她心尖发痒。
“想怎么对待你,我说了算。我现在要你助我修炼,泄掉一身药力,还要你写下《天光剑阵》的功法秘籍……”
热气持续在筋脉内蒸腾,闻见夕处在理智失控的边缘。
“……”
沉烬现在求死不得,索性闭上眼睛,不去想压在身上之人的脸,不去听那轻佻的话语,急促的喘息。
合欢散让她的血液也热起来,世界开始摇晃,不知道是床在晃,还是身体,或者全部一起。
床架发出恼人的嘎吱声,一下又一下,那细小但尖锐的噪音不太明显,随着注意力的涣散而远去。
靛青色的漩涡将她的目光定格,她什么都看不到,除了闻见夕的脸。
那张迷乱又叫人憎恶的脸,美得惊心动魄。沉烬偏过头不看,生怕多看一眼,身上的罪孽和污浊又多一分。
闻见夕没有那么丰富的心理活动,注意力全在维持灵力平衡,护住筋脉上。正常情况下,服用两三粒合欢散就够了,她头铁服用别人两三倍的量,自然要承受冒进的代价。
随着双修推进,灵力量水涨船高,如同空荡荡的经验槽一点点向前推进。合欢圣体的天赋恰好也发挥了作用,充盈的灵力经过灵根,沉入丹田,化作自身修为。
“不够,还不够,还差一些……”
在识海深处,再次出现突破境界之际阻隔在前的壁障。这次的壁障更高,更厚,如同固若金汤的石墙。
同一境界内不同期间,所需的修为差别不同,越接近突破越困难。想要进入内门,必须通过外门四殿的考验,也就意味着修为是硬性需求。
动作变得急促,甚至有些粗暴,耳边是低沉的啜泣声,啜泣声中夹杂着极度压抑过的,趋近愉悦的低吟。
在合欢散的药力下,沉烬嘴上说着要坚守底线,本能却先一步抛弃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荣耀,被魔门女修的手指弄得魂不守舍。
两种不同的灵力在狭窄的空间内激荡,产生更多纯粹的灵力。闻见夕以意念为剑,让那些新生的灵力成为助力,强化剑气。
她在识海深处挥剑击破阻隔,现实中,以手为剑,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击出完美的连招。
双修到达最后阶段,体内乱流的灵力终于被统一了流向,化作无数道淡蓝色剑气,随着她所指方向汇聚。
阻碍她突破界限,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墙,终于出现崩裂的痕迹。灵力的洪流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气,笔直砍向最坚硬的位置。
“唔……”
闻见夕第一次感受到突破的巨大阻力。之前修为低,利用合欢圣体的天赋走了捷径。合欢圣体不是万能,该遇到的困难还是会遇到。
这时,合欢散的药力让身体再度燃起丹田之火,两股灵力的激荡强度达到最高。
快要力竭之时,被阻隔的灵力终于压倒识海内的壁障,化作内在的修为,闻见夕从先前的炼气二层顺利突破到三层。
意识脱离识海,回归现实,身体早已热汗淋漓,蒸腾的热气还未散去。合欢散的药力不过泄去一小半,混沌的大脑在境界突破之后清爽了些。
“呼……”
这种感觉疲惫又充实,和练习功法不同,还有种身体层面的满足。躺在旁边的人刚领悟合欢之道,陷入时间较长的失神状态,眼角还挂着几滴不屈的泪珠。
闻见夕用手背替她拭去,躺下休息片刻,又投入到新一轮药力消耗中。
远处,一位女修踩着飞剑,看向那座遗世独立的偏远险峰。就在刚才,封顶冲出一道象征界限突破的真气,真气直冲云霄,霎时间云海翻涌,天色在明暗间切换,许久才恢复正常。
“突破得挺快啊。这新人,到底什么来头?”
她恨恨地咬牙,攥紧拳头,很快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