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吗?”机甲内响起清冷的电子音,话音未落,一道裹挟着破空锐响的凌厉直拳已直逼奥波面门。
萨姆的身影化作流光残影穿梭虚空,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奥波的身躯——可预想中的击中触感与能量反馈并未如期而至,奥波的躯体竟化作无数细碎的数据流,无声消散在深邃的宇宙虚空中。
这一幕让伪装成萨姆的银狼骤然愣神。按照艾利欧剧本里的情报,这一击即便无法重创对方,至少也该起到牵制效果,绝不该是眼前这般轻易“击溃”的模样。
数据流消散的刹那,无数泛着森冷寒光的金色锁链骤然从虚空裂隙中暴涌而出,宛如蛰伏已久的毒蛇,循着锁定的气息朝萨姆的机甲迅猛缠去。
早已暗藏警惕的银狼瞬间启动机甲引擎,浓烈的焰光从机甲周身喷薄四溅,整具机甲化作一道模糊残影,竭力挣脱锁链的追捕。起初,她还能凭借极致的高速移动拉开些许距离,可那些金色锁链仿佛搭载了精准锁定系统,始终如影随形地紧追不舍,直至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边缘。
“哼,所谓的天才,也不过如此。”成功甩开追击的银狼,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在朋克洛德,她本就是公认的天才,此刻竟已然开始畅想,要闯入那所谓的宇宙天才俱乐部,好好“教训”一番那些自视甚高的家伙。
“是谁告诉你,能在我面前玩弄数据把戏的?”奥波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你该不会忘了——我本身,就是数据生命啊?”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在翻腾的数据流中重新凝聚显现。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了“萨姆”的异常——用星核猎手的武力担当来执行邀请,本身就透着浓重的违和感,更像是一场精心包装的试探。
黑红色数据流猛地收缩、吞噬,萨姆的机甲在剧烈的能量侵蚀下渐渐瓦解消散,最终露出了机甲内娇小的身影——身高堪堪及机甲的一半,与刻律德菈相差无几,只是那股嚣张气焰,比起刻律德菈来可就弱了不止一截。
“我说的对吧,朋克洛德的银狼小姐?”奥波打了个响指,笼罩在少女身上的“萨姆”伪装应声散去,显露出她原本的数据体形态:蓬松的短发缀着机械感十足的装饰,眼底满是不服气的倔强,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奥波瞬间了然。银狼本就是宇宙顶尖骇客,正面战力向来孱弱,星核猎手的邀请想来是真,而这场突袭,多半是这丫头一时兴起的恶作剧式“挑衅”。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奥波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无故偷袭的不悦,金色锁链再次涌动,轻轻将银狼拽到身前,“让我猜猜——邀请是真的,这场战斗却是你自己的主意?某种意义上,你现在可是落到‘敌人’手里了。”
即便身为数据生命,被人这般无故偷袭也难免动气,奥波打算给这个调皮的小家伙一点小小的教训。
“不公平!重赛!不对,比赛根本还没正式开始呢!你这是作弊!”银狼见自己彻底落败,当即耍起了孩童般的脾气,鼓着腮帮子大声抗议。
“我可不是来陪你玩闹的。”奥波眼底掠过一抹邪魅的笑意,金色锁链应声而动,轻轻将银狼一送,强行将她按得弯下腰,趴在了自己的膝头——这姿势,活脱脱像是家长要教训不听话的孩子。
奥波轻轻摩挲着手掌,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可在银狼眼中,这笑容比最凶狠的宇宙怪兽还要恐怖:“你一个大人,跟我这个小孩计较什么啊!快放开我!”
她的呼喊毫无作用。只听“啪”的一声清脆脆响,银狼的痛呼瞬间响彻整片虚空。
过了好一会儿,银狼才捂着被打疼的地方,一瘸一拐地从奥波膝头跳下来,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抿着唇忍着没哭:“可恶!明明都是数据体,为什么还这么痛啊!”
她的真身明明远在星核猎手的舰船上,可奥波的巴掌,竟顺着数据链接的轨迹,精准传递到了她的鼙鼓上。
“还是放过银狼吧,她只是有些调皮罢了。”一道清冷优雅的女声骤然从两人身后响起。
奥波顺势松开了束缚银狼的锁链——这正是他停下的原因,正主终于来了。
只见一位身着华丽服饰、手持黑伞的女子,踏着虚空缓步走来,衣摆随之风轻扬,宛如漫步星河的优雅舞者。正是星核猎手真正的领导者,卡芙卡。
“请原谅这孩子的鲁莽。”卡芙卡的语气平淡却自带不容置疑的说服力,“她只是在为友人的遭遇,宣泄些许不满罢了。”
奥波挑眉。友人?看来他的出现,对星核猎手那所谓的“剧本”,影响着实不小。
“那么在你们的剧本里,我是什么样的角色?”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卡芙卡停下脚步,撑着黑伞的姿态优雅从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奥波:“让我想想——或许用‘拯救者’来定义,最为贴切。在遥远的未来,你所承载的可能性,是我们跨越终末、抵达彼岸不可或缺的一环。”
“拯救者?”奥波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脑海中骤然闪过那艘承载着宇宙祈愿、穿梭于星河之间的星穹列车,“我承载的可能性吗……真是个有趣的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