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又在路边找到了一张SSR,而且其他人还并没有发现,但是,山田诚却没能来得及去招揽她。
因为佐佐木惠表现得实在是太好了。
演出刚刚散场,山田诚刚准备去堵人,避风港的老板就鼓着掌过来了。
“令人惊叹!实在令人惊叹!”她大声称赞,“这是我开业以来,听过最好的吉他独奏!”
佐佐木惠闻言,几乎都要露出傻乎乎的憨笑,山田诚见状,在旁边用手肘顶了她一下。
她随即反应过来,重新紧紧把表情绷住,迅速切换出一张姿态凌厉的战斗脸。
当然,这不是什么好做法,但用来应付这样的局面已经足够。
从现在开始,山田诚就要开始塑造佐佐木惠的公共形象了。
沉默寡言,酷炫冷傲的吉他手——看着土,但很多人都喜欢这一款,尤其她还确实有实力。
“佐佐木小姐,有打算在这里长期演出吗,我可以签订稳定的合同。”
避风港的老板在简单的寒暄后,十分爽快地就直入正题。
“这非常荣幸。”山田美绪笑笑,主动上前开始接洽演出事宜,“具体细节就和我们洽谈吧。”
老板见状,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视线从山田美绪和山田诚身上扫过。
“你们两位是?”
“岚风事务所。”山田诚将名片递出来,“我是佐佐木小姐的经纪人。”
老板闻言,反而露出释然的表情,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我就知道,她怎么可能没有经纪人!
虽然追逐永井真由美的脚步被绊住了,但山田诚也没有着急,而是和老板细致地讨论起来。
老板当然希望佐佐木惠多在这里演出,她甚至愿意每天都给她安排专属时段。
她自己也是当过乐队的职业人士,当然一眼就看出了佐佐木惠的价值。
这种强悍的实力,这种酷拽的台风,只要花点时间酝酿一下,她很快就会打出名头。
届时,她的避风港就有一张吸引顾客的王牌了!
为此,她主动做出了许多让步,甚至还提高了长期演出的时薪,比正常水平高处百分之五十。
“佐佐木小姐,绝对值这个价。”老板做出了十分笃定的判断,“她是今晚演出中最优秀,不,可能是我整个开业期里,最优秀的音乐人。”
面对这样的热情,面对高额的薪水,佐佐木惠明显地心动了。
虽然她还在努力摆着严肃的扑克脸,但眼睛却已经开始转动,忍不住望向山田诚。
她现在急需用钱。
“谢谢夸奖,不过我们只在周五晚上演出。”但山田诚拒绝,“另外,我们只签演出位,不签个人。”
听了山田诚的发言,老板愣了愣,随后想到了什么一样,有些惊讶地对面前的三人上下打量。
“你们是打算组建乐队冲击坂道歌会吗?”
山田诚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哦,抱歉。”老板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打探对方的商业机密了,于是对山田诚摆摆手,“那我们就这样定了。”
“合作愉快!”
签好一应合同,岚风的三人组从避风港出来,夜色已经深了。
“社长,你就直接回去吧。”山田诚瞄了佐佐木惠一眼,“我送佐佐木。”
“啊……哦。”
山田美绪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了。”
山田诚将佐佐木惠送回她的住所,没有交谈,但一直在观察佐佐木惠。
他看着她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兴奋与喜悦,渐渐冷却下来,随后,她垂眸,紧张和不安的情绪染上脸庞。
“对那些在你后面登台的乐队,感到歉疚了吗。”山田诚问道,“觉得你的发挥毁了她们的机会。”
“啊,嗯,”佐佐木惠点点头,有些不安地望着山田诚,“我不应该这么想吧。”
果然。
山田诚心中暗道,陪着她回去确实对了。
佐佐木惠性格敏感,总是时不时需要人生商谈。
“我只会说。”山田诚面色平静,“从客观讲,你确实把她们当作垫脚石。”
他望向远处忽明忽暗的路灯。
“她们表现得越糟,越能反衬你表现得越好,也就越能让在场的观众,更加深刻地记住你。”
“山田老师……”
“她们运气不好,在错误的场合和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这件事说到底就是这么简单。”
山田诚的语气平淡。
“别想那么多,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答案,你只要牢牢记住一件事就好了。”
佐佐木惠闻言,露出肃然的表情。
“你是赢家。”山田诚顿了顿,“在今晚,战胜了她们所有人的赢家。”
佐佐木惠以为还会有下文,但却没想到,山田诚就到此为止了。
“哎?没后续吗?”
“后续得你自己去琢磨了。”山田诚摆摆手,“要怎么对待自己的胜利,这就是你的事情了。”
“是要牢牢记住落败的她们,肩负起她们那份继续努力,还是将她们当作灰尘轻轻拍掉,以胜者的姿态昂首阔步……”
“又或者,是对她们哈哈大笑,嘲讽她们的时运不济和弱小实力……”
山田诚望向佐佐木惠。
“对这道题目,只有你根据自己的心意找出来的答案才有意义。”
佐佐木惠若有所思,缓缓点头,随即又问,“那如果我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找呗。”山田诚倒是看得很开,“世上有无数人,到老都没有找到答案,希望找到答案的想法本身也是一种答案嘛。”
“原来如此……!”
佐佐木惠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凝视着山田诚的脸满眼敬意。
“山田老师,简直就像哲学家一样……!”
“我不是哲学家,我是你的经纪人。”
山田诚站定,在不知不觉间,两人就已经来到诚心庄的门口。
“这几天辛苦你了,我也知道,要突然改变过去习惯的妆容,要突然登上舞台演出,对你而言都不是轻松的易事,但你做到了,真是了不起。”
山田诚说着,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小额支票,向佐佐木惠递过去。
“山田老师,这……这个是?!”
“你的薪水,唔,从下个月预支的薪水。”山田诚瞥了眼诚心庄,“社长知道你手头紧,就决定给你一些小小的方便。”
“哦!哦哦!真是太感谢社长了!”
佐佐木惠颤抖地接过那张小额支票,用双手捧着。
“这样领薪水,简直就像社会人一样……!”
“现代的社会人都是直接把钱打到卡上,哪还有用支票的啊。”
山田诚对佐佐木惠摆摆手。
“这几天辛苦你了,明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再去银行办一张卡,居然连银行卡都没有,你也太摇滚了。”
“是,山田老师。”佐佐木惠重重颔首,“小女子一定铭记在心。”
“还有。”山田诚望着佐佐木惠,脸上露出玄妙的笑容,“先提醒你一下。”
佐佐木惠站直,认真侧耳倾听。
“如果顺利的话,你就要有主唱搭档了,做好心理准备吧。”
山田诚回想着那个奇妙的巫女,永井真由美,高主唱技艺的SSR。
虽然没能把人拦住,但他可是牢牢记下来了,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三宫神社。
哼哼,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