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通行办理貌似还挺严格的呀。”
“也还好啦,不如方壶那般缜密,不同曜青那般宽松,只能说是中间值。”
说实话还蛮怪的,以军事作战为核心职能的曜青仙舟,入境居然宽松到只要是联盟公民或持有仙舟联盟发行的通行证或居住证即可——
就很容易认为这是不是为了方便抓填线宝宝。
青雀不知道,但青雀也不敢问。
万一真问出来点什么呢?
虽然青雀只是被驭空和太卜大人临时安排过来接待的,但来时看的书面资料上可是写着呢,这少年在曜青青丘军和工造司都是有着不低职位的。
就外貌来看姿容秀丽略带稚气,怎么年纪轻轻就卷成这样了呢?
青雀思忖,在这类人面前乱讲话搞不好是要负责任的。
唉,手痒。
领着程希快速过了遍内部程序,踏入天空遍布着优雅小舢板的星槎海,青雀琢磨着该聊点什么才能让程希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青雀小姐似乎心情不太好。”
“上班嘛,哪有心情好的?不如说我今儿个在太卜司的活计都干完了,才在牌馆摸了不到两圈就让太卜大人抓获,被迫……”
下意识的搭腔,青雀唉声之余还夹带了些许怨念,只是这番话还没讲完,她就卡在了原地,接着便是讪笑。
特别是在这个瞬间,青雀看到程希眼镜上折射出了华丽反光以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完了,介小兄弟不像好人呐。
他接着是不是要说什么青雀小姐,你也不想……之类的话了?
“看得出来这个B班,青雀小姐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上了。”
程希笑着压低声线:“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正经,不瞒你说,其实我就是来罗浮镀金的,混混日子。”
“啊哈哈……”
勉强的尬笑,青雀心道你小子蒙谁呢,镀金哪有比曜青更好的去处,跟着大捷将军混混战场,功勋不是蹭蹭蹭的涨?
“话说回来,依照各司职能,我原以为负责接待的会是天舶司接渡使,亦或是我在罗浮的熟人,倒是没想到会是太卜司的青雀姐姐。”
“听说原定是由天舶司的驭空大人亲自接见你,但流云港昨晚出了点小状况,就整个天舶司都挺忙的现在,至于你的熟人……”
青雀忽然愣了愣,试探般问道:“莫非是指素裳姑娘?”
熟悉的名字,仅是听闻,程希便面露难色。
“事情是这样的……”
古怪的脸色,青雀强行将嘴唇抿成一条线,数秒后才放出声:“我早些时候路过不夜侯去牌馆的时候有见着素裳姑娘帮着她的朋友在街上卖艺,胸口碎大石……锤子砸下来的时候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给她砸腿上了。”
程希不语,神情冷漠。
“哎呀,我说呢。”快要绷不住的青雀骤然反应过来,一锤掌心并悲呼:“我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原来是素裳姑娘先倒霉了。”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呸呸呸,那个……为表歉意,要不,我带你去打两圈帝垣琼玉牌放松放松?我跟你讲,这帝垣琼玉啊好玩得很。”
“下次一定。”
敢放青雀来接待人,符玄也是个神人了。
原本程希还想着可以在交流中慢慢拉近关系,比如说从称呼着手,先是青雀小姐,再到青雀姐姐,最后到青雀这样潜移默化——
结果,青雀好像是真有点自来熟了,完全不需要那种手段。
程希敢说,此时若是答应跟着去打牌,两人的关系怕不是可以进化到异父异母的亲姐弟这般程度了。
“下次是什么时候呀?不如咱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待你空闲下来好找我结伴去打帝垣琼玉,最好是在我上班的时候……”
名为安利的强烈欲望驱使着青雀,反正摸鱼本质都暴露了,那也就没必要装什么正人君子。
因初来乍到不好展露自身神经质的程希全程遭到压制,略感无可奈何地与青雀交换联系方式,程希感慨着罗浮的未来堪忧,随后登上星槎前往入职地点。
许是为将要得到崭新的牌友而愉快,青雀很是热情的向程希介绍并推荐罗浮值得一去之地。
“首先是位于长乐天的四至棋牌馆,这里你能遇到说话好听且热衷分享各类八卦杂事的好牌手,其次是星槎海中枢的不夜侯,小店长梦茗小小的超可爱,素裳姑娘经常就在边上跟她的朋友整活搞耍,蛮有意思的……就是偶尔套路重复,没活硬整。”
“话说回来,程小哥,你与素裳姑娘是什么关系呀?”心血来潮的疑问,青雀忍不住想八卦了一下。
“宿敌!”程希即答。
“耶?”青雀有点懵,素裳这憨姑娘居然还有宿敌这种对象?可要真是这么回事的话,素裳姑娘才调任罗浮不过数月,你程希就跟着调过来了,岂不是在追着杀?夸张哦!
“细嗦!”
“往事不堪回首。”
程希看着外侧的景致:“青雀姐姐,不知我们现在是往司辰宫,还是十王司驻地?”
“神策府哦,太卜大人说是将军有请。”
“这倒是正好,我恰好有要事告知景元将军。”程希神情肃穆:“希望能赶上。”
“坏了坏了,我不会真没赶上吧?”
玉界门附近,一身披杏黄衣衫的棕发少女满脸急切地飞奔过来,许是因缠绕有绷带的右腿伤情导致其身姿踉踉跄跄。
“嗨呀,裳裳,别这样跑,腿,腿呀!才刚上完药,不能这样跑啊!”在少女的后方还有位同伴边追边喊,似是相当担忧她的伤情,虽然那锤子就是她这位好伙伴挥的。
“我才不管啦!我原本是打算提前一个时辰来到这里,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接到他,你非要拉着我说急不来急不来,这下可好——”
哭丧着脸少女边跑边喊:“要是没赶上,他能记我三年。”
“哈?你不是说你们关系亲密到简直两小无猜吗?”名为桂乃芬的橙发少女顿时就惊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呜呜,小时候因为一个误会,他已经记了我十三年了。”
——我就从来没猜透过他!
匆匆忙忙的闯入专门的登记通道,不消片刻,感觉人生或许再无悲喜的李素裳失魂落魄地从中走出。
“那个,裳裳,这是……”如冤魂索命般的阴寒感令桂乃芬下意识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地问:“没赶上?”
“小桂子。”
“嗯……?”
“小桂子,你赔我——”
李素裳大吼一声扑向桂乃芬。
“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