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都市某公园。**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云彩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公园里,银杏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金黄的叶片如同蝴蝶般缓缓飘落。美琴悠闲地坐在秋千上,轻轻晃荡着双腿,秋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黑子和佐天泪子则站在对面铺满落叶的空地上,三人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初春则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心满意足地品尝着她最爱的草莓芭菲,勺子与瓷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与周围的宁静融为一体。
「好了,我开始了。」理萘闭上双眼,蓝瞳在眼睑下微微闪烁,强大的念动力如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学舍之园的每一个角落,连风中的尘埃都似乎在她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几秒钟后,她猛然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找到你了——过来吧,你。」
空气剧烈地扭曲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个穿着陌生校服的女生凭空出现在美琴、黑子和佐天泪子三人中间,带起了一阵微弱的旋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
「嗯?!」重福省帆踉跄了一下,惊恐地环顾四周,瞳孔骤缩:「这是哪里?!刚才还在巷子里的……」
「捉迷藏结束了。」理萘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冷静而威严,「你发动能力时,周围人的认知会被你干扰。但我的能力在主动干涉下能捕捉到你的空间存在。你的『虚假检验』,对我无效。」
重福省帆猛地回头,看到理萘的瞬间,脸上血色尽褪:「不可能!我的能力从未失效过!」
她下意识地再次发动能力,试图让自己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
可理萘只是轻轻抬手,一道无形的空间干涉如玻璃般破碎了她制造的认知迷雾。
「可恶!就是你们这些常盘台的家伙才——!」她彻底慌了,从口袋里掏出电击棒,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地冲向离她最近的美琴。
「滋啦——!」
电击棒狠狠击中美琴的手臂,电光四溅,发出刺耳的声响,照亮了她那张写满惊愕的脸。
可美琴只是轻轻甩了甩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毫发无损。
「这可对我没有用哦。」美琴嘴角微扬,指尖电光一闪,温柔地触碰了一下重福省帆的手臂。
「滋啦——!」
「啊——!」重福省帆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涌入体内,瞬间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激起了一小片尘土。
「这可真的是手下留情了啊……」理萘看着美琴,不禁想起了她平时电黑子时的“惨状”,嘴角微微抽搐。
「初春,报告给警备员。凶手落网。」黑子语气恢复了judgement的严肃。
「是。」初春咽下最后一口芭菲,拿起通讯器。
佐天泪子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让她“深受其害”的画眉笔,坏笑着撩开重福省帆的刘海:「嘿嘿,让我看看,在你的眉毛上画点什么呢?画只小乌龟怎么样?」
她的话戛然而止。
「啊!」佐天泪子惊呼出声。
众人低头看去——重福省帆的眉毛,本就粗厚浓黑,与她画在别人脸上的“滑稽浓眉”简直如出一辙。
「别看……如果你们想笑,就笑吧。」重福省帆在昏迷中喃喃自语,仿佛早已喜惯了世人的嘲笑。
「?」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
理萘蹲下身,轻声说道:「所以,你是说……你本来有一个美好的爱情,结果因为你的眉毛,那个人甩了你,之后找了一个常盘台的学生?」
「所以你恨上了那个抛弃你的人,也恨上了常盘台的学生?」佐天泪子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嗯……所以你们想笑就笑吧。」重福省帆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绝望,「我把别人的眉毛变得和我一样……这样,她们也能体会我的痛苦了。」
「你知道你给别人带来了多少麻烦吗?」理萘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对不起……」她终于哽咽。
「好了。」佐天泪子忽然轻叹一口气,用手指,轻轻地、温柔地描了描重福省帆的眉形,「你的眉毛也不是那么怪。嗯……在你脸上,反而很可爱,显得很有个性,恰到好处。」
「真的?」重福省帆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相信的光。
「但给别人乱画,就是你的不对了。」理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想道歉,等你出来后,自己看着办吧。」
「还有,」佐天泪子轻轻扶了扶她的额头,语气柔和,像在哄一个迷路的孩子,「那个因为眉毛抛弃你的人,根本不值得你愤怒。要接受真正的自己啊。」
重福省帆怔住了,随即脸颊泛起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啊……」黑子看着泪子,又看了看那名女犯人,语气复杂地感叹道。
警车缓缓驶来,红蓝灯光在公园的地面上交替闪烁,打破了黄昏的静谧。重福省帆被带上车前,忽然回头,深深地、含情脉脉地看了佐天泪子一眼。
——仿佛在说:你和她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