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塔的私人研究室走出来的时候,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端上一样飘飘然。
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闪烁着紫色微光的最高权限芯片,这不仅仅是一把通往知识宝库的钥匙,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卖身契”——虽然卖身的对象是全宇宙最顶尖的天才,而且附赠了“妈妈”和“女友”的双重身份,怎么看都是他赚翻了。
“呼——”
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主控舱段那巨大的落地窗外璀璨的星河伸了个懒腰。空气中弥漫着空间站特有的洁净剂味道,混合着远处机房传来的微弱嗡鸣声,此刻在他听来都像是胜利的交响乐。
“心情不错嘛,大忙人。”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穹回过头,只见三月七正双手叉腰,歪着头看着他。她今天依然穿着那身蓝白相间的短裙,粉蓝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宝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哟,这不是我们可爱的三月嘛。”穹心情大好,顺手就想去摸她的头,结果被三月七灵活地躲开了。
“少来这套!一身黑塔那个女人的香水味,还没洗澡就想碰本姑娘?”三月七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但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八卦道,“快说快说,你在那个黑漆漆的房间里待了那么久,到底干什么了?是不是……嘿嘿嘿?”
“想什么呢!我们是在进行严肃的学术探讨!”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关于宇宙的终极奥义,关于生命的起源与归宿……总之就是那种很高深的东西,说了你也不懂。”
“切,不想说拉倒。”三月七撇了撇嘴,“不过看你这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肯定没干好事。算了,本姑娘大度,不跟你计较。正好,前面有个家伙好像遇到了麻烦,一直在那唉声叹气的,吵得我都没法专心拍照了。你去看看?”
顺着三月七手指的方向,穹看到了一个穿着地概科制服的年轻科员,正蹲在走廊的角落里,抱着头,浑身散发着一种名为“丧”的黑色.气息。
“那是……洛奇?”穹认出了这个经常在食堂里念叨着要给心上人写诗的家伙。
作为一个拥有“助人为乐”优良品质的开拓者,穹当即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
“嘿,哥们儿,怎么了这是?被实验数据砸到脚了?还是被黑塔女士骂哭了?”穹拍了拍洛奇的肩膀。
洛奇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得像是三天没睡觉的脸,眼窝深陷,胡茬都冒出来了。看到是穹,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了穹的手。
“穹先生!您一定要帮帮我!我要疯了!”
“冷静,冷静。”穹把手抽出来,心想这空间站的人怎么都喜欢抓人手,“有话好好说,天塌下来有黑塔顶着呢。”
“是莱斯莉……莱斯莉她……”洛奇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回我的消息了!”
“莱斯莉?”穹在大脑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哦,就是那个去丰饶星域科考的妹子?你暗恋的那个?”
“不是暗恋!是……是正在追求中!”洛奇纠正道,脸上一红,“上次我鼓起勇气,给她发了一封表白信,还附上了我写的一首十四行诗。可是……可是自从那之后,通讯就断了!一点回音都没有!”
“会不会是人家不想理你?”三月七在一旁补了一刀。
“不可能!”洛奇激动地站了起来,“莱斯莉不是那种人!就算拒绝,她也会很礼貌地回复我的!而且我们在之前的通讯里聊得很好,她还说……说我是她在空间站里最谈得来的朋友……”
说到这里,洛奇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显然底气有些不足。
“那你是觉得?”穹问。
“肯定是中继器坏了!”洛奇斩钉截铁地说,“收容舱段那边的银河电波中继器,最近一直不太稳定。再加上前几天反物质军团入侵,肯定是被那些虚卒给弄坏了!所以我才收不到她的回信!”
“那你去修不就好了?”三月七不解。
“我也想啊!可是……”洛奇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个老头,“师父他不让我去。他说我这是玩物丧志,让我专心搞研究,别整天想着儿女情长。可是莱斯莉没回信,我哪有心思搞研究啊!”
顺着他的目光,穹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的老科员——伯纳德。他正背着手,在一块全息屏幕前指指点点,看起来严肃古板得很。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去修中继器?”穹挑了挑眉。
“拜托了!穹先生!”洛奇双手合十,眼泪汪汪,“您是黑塔女士的红人,又那个什么……对,武艺高强!去一趟收容舱段对您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只要能修好中继器,让我确认莱斯莉的消息,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可以把我珍藏的限量版机甲模型送给您!”
“限量版机甲?”穹的耳朵动了动。虽然他对机甲没那么狂热,但这种东西拿去送给银狼或者萨姆,肯定能刷一波好感度。
“成交。”穹打了个响指,“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太谢谢您了!”洛奇激动得差点跪下。
就在这时,那个严肃的老头伯纳德走了过来。
“洛奇!你又在麻烦别人了?”伯纳德板着脸,语气严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个中继器没有坏!只是信号延迟而已!丰饶星域那么远,延迟个几天不是很正常吗?赶紧回去写你的报告!”
“可是师父……”洛奇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反驳道,“以前从来没有延迟这么久的……”
“还顶嘴!”伯纳德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穹,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几分不赞同,“穹先生,这孩子不懂事,您别跟着他胡闹。收容舱段那边现在还有残余的怪物,危险得很。为了这点小事去冒险,不值得。”
穹看着伯纳德。老头的眼神虽然严厉,但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慌乱?他在害怕什么?
这种反常的态度,反而激起了穹的好奇心。
“放心吧,伯纳德先生。”穹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对我来说,清理几个虚卒就跟打扫卫生差不多。而且,我也挺好奇那个中继器到底是不是真的坏了。毕竟,‘助人为乐’可是我们无名客的信条嘛。”
说完,他不给伯纳德继续阻拦的机会,拉起三月七就走。
“走啦,三月,干活去!”
“哎?我也要去吗?”三月七指着自己的鼻子。
“废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而且万一遇到什么我不懂的机械故障,还需要你这个‘美少女战士’来提供精神支持呢。”
“哼,算你有眼光!”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伯纳德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喃喃自语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什么非要追寻那些注定没有结果的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