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船内部,临时用佣兵宿舍,走廊灯光明亮,空气里弥漫着陈旧金属与汗渍混杂的气味,常年在荒野行走,佣兵味大实属正常。
宿舍内一片黑暗,无人开灯,所谓“窗户”不过是绘制成窗户的壁画,透不过半分光亮。
几名萨卡兹围聚在桌前,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为首的团长挠了挠后背,朝右手边的萨卡兹说道:“铁牙,门关好了吗?”
“老大,我在这边。”铁牙的声音从他左手边响起。
“...我知道,我就是想考考你,咳咳,门关好了是吧。”
“关好了,老大。”
“好,那我就要说了。”团长环视一圈,什么都看不见,“我们,不加入巴别塔。”
“老大,我有意见...哎呦!”铁牙想说话,弓着的身子支起来,结果脑袋结结实实地磕在上铺护栏,整个床都跟着上抬了一下。
他捂着磕肿的脑门,疼得眼里挤出两滴眼泪:“老大,为什么不开灯啊?”
“你懂什么?这叫氛围!”团长轻哼一声,不想和这乡巴佬解释什么,虽然让他解释也说不清黑灯瞎火是哪门子氛围,“说吧,你有什么意见?”
“老大,我觉得加入巴别塔有利有弊,你看,巴别塔的食物非常便宜,而且还能免费治病,他们发的装备也比咱们的破烂强得多...”
团长点点头:“有道理,你这说的都是利,可弊呢?”
这声音...有点陌生啊。
“谁!”团长大喝一声,奈何太黑找不出,“有内鬼,大家快跑!”
“man!”
房门被一脚踢开,走廊的光线泄入,门口两人背光,达戈戴着墨镜肩抗大狙,手边是同样戴着墨镜手里上下抛炸弹的维什戴尔,两个黑恶势力堵在门口,不准任何人撤离。
达戈稍微往下拉了拉墨镜,摇摇头失望道:“原来是开小会啊,我还以为密谋什么惊天大阴谋呢。走!下一个!”
说罢,他领着团伙朝隔壁的宿舍过去,房间内的萨卡兹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地探出一排脑袋,紧张又好奇地往外面看过去。
达戈一脚踹开房门:“FBI!Opean the door!”
嗖!
话音落下,维什戴尔抛出炸弹,达戈礼貌把门关上。
达戈推开门,只见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条萨卡兹,嘴里冒着黑烟,头发烧成焦炭,有个天赋出类拔萃的独角萨卡兹,角上还烧着火苗。
提起不省人事的萨卡兹,挨个扔出去堆在逐渐积攒出的人山上面,扔到炎头队长时,他大声咳嗽着,不亏是酷似那位大人的萨卡兹,竟然还有意识。
达戈捏着他的衣领,把人提起来和善道:“朋友,要加入巴别塔吗?”
“不加了不加了!”萨卡兹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语气惶恐好似真的被吓破了胆。
“哈?我好心问你你不加?那我不是白问了吗?”达戈眉头一皱,站起身,大狙对准萨卡兹的脑袋。
萨卡兹害怕地闭上了眼,心中杀意从未止歇,掌心向下的手心暗中凝聚起法术,法术成型,正要释放的刹那——
嘭!
一枪打碎佣兵的手,连带半截小臂碎成肉沫,达戈一脚踩住他的断臂伤口,佣兵因痛楚咬牙冒汗。
“再问一遍,朋友,要加入巴别塔吗()”
“我,我...”萨卡兹脑袋懵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了活着他选择了另一个,“我加入!”
达戈摇摇头,很不满意:“啧,你这刺客,死性不改啊,都被抓了还想骗我。呵呵,没想到吧,我枪快,不吃晃。”
抬枪打掉萨卡兹另一只手中的法术,不得不说,这批刺客的心理素质属实不错,到死都想给他来一下。
“死吧。”
一枪爆头,了结了萨卡兹的痛苦。
达戈侧脸溅上几滴鲜血,他偏过头,染血的视线朝探头的萨卡兹看过去,铁牙吓得肝胆俱裂,怪叫一声扭头就想跑,团长及时拉住他扔回了房间。
“没出息。”团长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挺直腰板,直面达戈走了过去,到了近点,两腿一弯,噗通跪下,“萨科塔大人,我们都听你的!”
“...不赖啊,这是有眼力见的。听我的那就加入,在荒野里当什么佣兵受什么苦啊?”达戈乐了,转头朝身后的蕾缪安招呼,“优等生,收编,你的工作了。”
蕾缪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都把别人吓成什么样了?团长跪着挪了两步,来到蕾缪安身前,尽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
蕾缪安连忙道:“快起来吧,不用这样的。”
赫德雷上前扶起佣兵,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跪下怎么了?他还想夸一声跪的漂亮呢。
看看后面堆起来的人山,头发多的成了爆炸头,头发少的成了黑卤蛋,个个嘴里冒黑烟,这才是更诡异的景观。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这些人清醒的时候是如何凶戾,濒死的时候又多么训练有素、实力强劲,他打死都不会信达戈看似随手揪出来的真的都是有问题的佣兵。
没一个是无辜的,这就很离谱了,赫德雷只能承认,达戈果真是信息位不可逾越的高峰。
温柔地登记好佣兵的信息,蕾缪安收起终端,正想放佣兵回去,达戈又提着新的战利品回来,站定在佣兵面前。
团长两腿一软,如果不是赫德雷扶的快就已经跪下了。
“别紧张,我就是看你脑子灵光,拜托你一件事。”达戈拍拍他的肩,热络的好像是多年的好友,“我的名字呢,叫‘达戈’,这样,你回去了多给其他人说,免得我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人不认识我,拒不配合,可以吧?”
“收到!长官,我保证所有佣兵以后都认得大哥!”团长点头如捣蒜。
“这就对了,我看好你。”达戈很满意,偏头朝一旁的监控摄像头看过去,“听见没,给我兄弟待遇整好一点,以后吃饭多加个鸡腿。”
片刻后,博士控制着摄像头上下晃了晃。
团长如蒙大赦,离开了,只是腿还有点软,走路稍显狼狈。总算回到了房间,佣兵们脸色复杂,铁牙抱住团长的大腿痛哭流涕:
“团长,你可是混迹荒野二十年的老资历啊!竟然受到这么大的屈辱!”
团长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年轻的手下,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活了二十年的?
“唉!”团长大骇,死死捂住他嘴,你不想活我还想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