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嘴角带着微笑,让人心生亲近之感的少女,正看着手机相机里的自己陷入沉思。
艾希感觉自己的人生真是倒霉透顶。
上辈子他出生没多久就被母亲和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父亲遗弃,扔在了孤儿院门口。
孤儿院条件艰苦,缺衣少食是常有的事,若非是义务教育的关系,恐怕连学都没法上。
这样一路磕磕绊绊的度过了童年。
等初中时,艾希更是拼命的学,以优异的成绩被一所私立高中以公费生的名义录取。
期中期末排名不下降可以拿些奖学金,若能考上顶尖大学还有一笔不菲的奖金。
还好艾希并没有很在乎这个,只要上了大学,就有更多赚钱的方法,土木又如何。
可惜阅历浅薄的他大学遇到了骗子,被坑了一把狠的,不仅丢光了积蓄,还背了一点债。
艾希没有跳楼,只是放弃了创业的心思,打算毕业就安心上工地了。
毕竟他也算的上是土木圣体。
但等艾希还完那点债,准备去实习的路上时,死于空难。
他为了更多的实习期工资,选了一家偏远地区的公司,又因为实习的公司会报销路费,他选择了这辈子没坐过的飞机。
然后他就遇上了非常罕见的空难。
死就死吗,一了百了。
但他穿越了。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他穿越后还是孤儿。
和这个问题比起来,变成女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穿越到异国他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还是有区别的。
刚穿越时的这样艾希安慰着自己。
但她非常漂亮,皮肤白哲,五官精致,连头发也很有光泽。
艾希期待着有人能来收养她,她这辈子不想过从小努力到大的日子了。
可现实很遗憾。
五岁、七岁、十岁……直到艾希十六岁都没有任何家庭来收养她。
为什么啊?
艾希不理解,明明好几次来挑选孩子的人看到她似乎都眼前一亮,但最后都还是选了别的孩子。
连她曾经的室友,那个患有听力障碍的小姑娘,几年前都被收养了。
艾希只能用着羡慕的目送她离开,收养她的家庭似乎挺有钱的,希望可以治好她怪病吧。
已经没希望了。
自己已经十六岁了,基本完全没有人会收养艾希这么大的孩子,她也确实是这个只有十几个孩子的小型福利院最大的孩子了。
还好自己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未雨绸缪成为了附近著名私立高中榊原学园的特优生。
说来也巧,艾希这辈子的名字和那所学校因缘不浅。
她全名叫,榊原艾希。
艾希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是不是榊原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只是因为家族斗争原因不得不流离在外。
小时候艾希甚至还碰运气一般,把这个猜想告诉了上任孤儿院院长,那个目前不知道去哪个乡下养老的老头当时直接哈哈大笑。
老院长罕见的笑的这么开心,他告诉艾希,她之所以姓榊原,是因为这里的孩子的姓都取自附近的地名。
真是不理解,明明这么巧的事。
明明姓都一样,自己还是那所学校的学生,结果却完全没有关系。
喃喃自语的艾希换上了榊原学园的校服。
那是一件有些老派的过膝黑色水手服,搭配着白色衣领和红色丝带。
由于艾希没有全身镜,原先的镜子前段时间摔碎了还没舍得换新的。
加上她不想用孤儿院公共卫生间的镜子来整理仪容——身为院里最大的孩子,可不想被那群没礼貌的小鬼看到后说她臭美。
所以她只是用手机相机简单的看了看上半身。
相机里的少女五官俏丽,有着一头及腰白发和独特的红色双眼。
一般的白化病患者眼睛都是粉红粉红的,但艾希的眼睛却更鲜艳,色调更亮更冷。
白的有些可怕的肌肤在黑色水手服的衬托下显的十分病态,配上纤细的四肢,给人一种娇弱之感,搭配着艾希刻意训练的表情,十分惹人怜爱。
确认服装没问题后,艾希把手机和遮阳伞学生手册钱包等杂物一起放进了学校发的单肩包里。
走出房间,看到几个还带着小黄帽的家伙在走廊追逐打闹,艾希立马板起脸,常年带着的和善的微笑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站住,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走廊上乱跑,这个月的零花钱别想要了。”
显然,零花钱和艾希的震慑力还是很足的,那几个淘气鬼的步伐立马文静起来。
虽然只要等艾希离开,他们就立马会恢复原样。
艾希所在的孤儿院是一家小型福利机构,工作人员只有院长和两三个员工,孩子也只有十来个。
院长整日忙着找钱维持日常支出,员工工作也很忙,平日里大多是大孩子带着小孩子。
孤儿院里的孩子性格往往不是很野就是很孤僻,但表面和善的艾希总有各种办法镇住他们。
毕竟她对此经验丰富,无论是管理还是被管理。
不过时间长了,艾希还是忍不住板着脸,这群家伙离开她的视线就会闹腾起来。
先不管他们,今天可是开学第一天,开学式可不能迟到了。
离开孤儿院,走上街道。
艾希撑着遮阳伞,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路线,一边计算着通勤时间是否充裕。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辆黑色高级轿车突然停在了艾希旁边,还没停稳就急匆匆的打开了车门。
绑架?!
艾希本想大声呼救,可话到口中却被她咽了回去。
一把反射着黑色金属光泽的武器正用黑漆漆的洞口正对着她。
这伙不知来路的人居然带着热武器。
艾希不想为无谓的反抗,堵上性命。
所以她选择投降。
“小姐,请上车。”
其中一个西装大汉接过她的伞和包,另一个则拉开车门,恭谨的说道。
艾希面无表情的走上了车。
后排还有一个人,一位穿着和服,肩膀上绑着一条白色缎带,莫约三十来岁满头白发的消瘦女人一直看着她——居然也是个罕见的白化病。
女人按下一个按钮,一道隔音板升起隔绝了前座与后排空间后,她终于开口了。
“您好,榊原小姐。我代表榊原家来邀请您至祖宅一叙。”
“您可以称呼我为千岛静或者说榊原静,直呼我的名字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