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反,低沉的,消极的,负面的情绪被称为负能量,充满负能量的人光是待在一起就会让人难受。
不过情绪这种东西毕竟只是人内心的感受,只要控制得好,是不会影响别人的。
但上杉泉不一样。
梦主做美梦,上杉泉能从正面的情绪中汲取力量,让自己思维变得更敏捷,行动更坚决,意志更坚定。
梦主做噩梦,上杉泉会被负面的情绪消磨力量,醒来后变得浑浑噩噩,耳目堵塞,头痛欲裂。
如果可以,上杉泉是不想进入别人的梦的,谁知道梦主会做美梦还是噩梦?
现实问题是,这个能力的发动他控制不了,每次都是被迫进入别人的梦。
这回超能力更是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连续半个月把他困在了同一个人做的梦里。
上杉泉非常确信一件事,梦主一定是个精神病,正常人能连着做十四天噩梦吗?
当务之急是找出梦主是谁,要么想办法让它开心点,梦里多点正能量,要么想办法让自己超能力失效,逃出这个梦。
上杉泉揉了揉眼角,虽然在梦里这种行为没什么用,他还是习惯性这么做缓解压力。
好,沙福林,哦不,上杉泉,睁开眼睛,主线任务,找出梦主的线索。
这个梦里的天气永远下着一场下不完的大雨,天空被乌云覆盖,低气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路人都零零散散打着雨伞走动,他们的脸上好像蒙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上杉泉在手中变出一把雨伞,混进路人的队伍走着,试图在这个场景中找出最有可能是线索的异常点。
很快,上杉泉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大雨瓢泼而下的街边,竟然有个蓝发的女孩淋在雨里不急不缓地走着。
甚至这个女孩就是梦主也不是不可能。
还得多观察一下。
上杉泉不动声色地跟在蓝发女孩身后跟了一段,到了一处十字路口,蓝发女孩径直走进一处楼里,向二楼走去。
最后少女推开里面的房门走了进去,上杉泉卡住门缝偷听里面的情况。
“小祥!太好了你来了……”
……
五月十四日上午七点十二分,上杉泉在床上苏醒。
噩梦的负能量让他头疼欲裂,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撑过来。
好在昨晚的听墙角有点收获,除了知道蓝发女孩叫“祥子”以外,上杉泉还听到了“灯”、“小立希”、“小睦”的名字。
但是还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到最后一直发言,偏偏没有人提到她的名字。
上杉泉很在意。
没关系,线索有了。
那个“灯”,上杉泉知道。
不出意外,那就是高松灯。
高松同学原来还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上杉泉揉了揉眼角,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后便出发去学校。
如果可以,他希望尽快从噩梦中逃离。
因为连续半个月的噩梦侵扰,上杉泉最近来学校的时间都比较晚,基本上到了教室就快上课了,所以他没能直接和高松灯说上话,只能先观察后者。
这么明显的动作自然被千早爱音发现了。
平日里和同学们积极社交锻炼出的眼光让她非常确信,上杉泉一直在偷看高松灯。
难道说……
千早爱音好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毕竟她只是新来的同学,对教室里的大家之前的关系不怎么了解,看到上杉泉反常的表现会产生这样的误解很正常。
上杉泉整个上午都这样观察着高松灯,这让千早爱音更加肯定她的想法。
果然。
千早爱音看见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刚打响,上杉泉便急不可耐地站起身朝这边走来。
为了不当电灯泡,千早爱音赶紧主动去找绘里她们三个,同时用余光关心着这边的情况。
高松灯的反应就没有千早爱音这么快,直到上杉泉的影子遮盖住了她收拾笔记本的手,她才注意到自己座位前站着人。
“上杉……同学?”
“高松同学,我有点问题想问你,我们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高松灯下意识地向千早爱音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后者用一副调侃的笑容看着她,还捏紧了拳头做出加油打气的姿势。
好奇怪,她在干嘛?
高松灯不知道上杉泉找她干嘛,也理解不了千早爱音是什么意思。
果然,自己还没有成为人类,如果是人类的话,一定能很轻松地理解眼前的状况吧。
好想成为人类……
眼见高松灯一副走神的样子,上杉泉不得不再次轻呼她的名字:
“高松同学,高松同学?”
高松灯终于回过神来:
“上杉同学,天文部可以吗?”
“走吧,你带路。”
“嗯……”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会以为这是什么校园霸凌的现场。
很快,在高松灯的带领下,两人从教学楼一头扎进静悄悄的社团活动楼,直到顶楼走廊最里面的天文部活动教室。
一进活动教室,上杉泉便直入话题:
“高松同学,请问你知道‘祥子’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高松灯感觉心脏好像都停跳了一拍。
“还有‘立希’,‘睦’,这两个名字你有没有印象?”
高松灯觉得自己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