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等生，给我刁难他。”
“喂！我们密谋的声音太大了！”
蕾缪安无奈吐槽一句，达戈完全没有避讳任何人，声音被对面的赦罪师听得一清二楚。
她蹙眉思索许久，学院时听闻的难题...总觉得对方都能答得上来，索性随意挑了一个：“萨科塔为什么拥有共感？”
“...你以前怎么没说过。”
“你没问。”他答得理所当然。
蕾缪安狐疑地审视他的神情，试图找出哪怕一点点的动摇。
“真的不是在耍我？”
达戈竖起二指：“拉特兰诚信公民，天地可鉴。”
天地只会给你这家伙五雷轰顶吧？不背这个锅。蕾缪安在心里默默反驳。
她抿抿唇，向赦罪师正常问话：“你为什么来巴别塔？”
赦罪师认真道：“寻找一个赦罪师，他在进行天灾的研究。”
达戈随意道：“死了，变形者杀的。”
唉？不是奎萨图什塔杀的吗？蕾缪安疑惑。
赦罪师看了他一眼：“他不是变形者。”
“不愧是入机，完全不配合我。”达戈摇头轻叹，又敲了敲他的面甲，“你应该这样说‘对的对的，他是变形者，我才是真的奎萨图什塔’。”
“哦，身份交换。”赦罪师点了点头，配合他，“我是奎萨图什塔，他是变形者。”
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任谁都不会觉得他是奎萨图什塔。
“演得太假了，变形者，剧组决定开除你。”达戈亮了红灯。
变形者脑子转了一会儿，把开除和谈判破裂划上等号，语气急促几分，解释道：“抱歉，我受到‘锁’的影响，失去很多情绪，才会变成这样。”
蕾缪安屈指抵住下巴，看向达戈：“为什么奎萨图什塔能使用变形者的能力呢？”
“实验成果互换咯。”达戈摊摊手。
变形者一字一顿为她解答：“我，曾是奎萨图什塔的门徒，死去的赦罪师也是，我们参与了他的很多实验。那时，他发现了我的身份，取走身体组织研究。”
达戈嗤笑一声：“结果只能复刻出一个劣质版的变形者，他的分身大都没有脑子，唯一的一个有点脑子的还被‘门’侵蚀成了疯子。”
“他确实让这艘舰船陷入混乱，刺客趁机登上了舰船，他们混入佣兵中。”变形者平静道，好似在谈论天气般平常。
“卖队友吗？大变老师，你这家伙，为了刷好感度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达戈替他鼓掌，语气戏谑，今天过后，队友泉下有知肯定也会齐齐开麦夸赞他的。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言，变形者闭麦了两秒，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疑问——那从初次见面时，达戈就向他说起的“解决众魂的方法”。
“你...”他开口，却被达戈打断了。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达戈抱胸站立，手指在小臂上敲点，一双漆黑的眼眸深邃看着他，“但代价可没有这么简单了。”
变形者毫不犹豫：“任何代价，我接受。”
“有魄力，我喜欢。那么，首先为你解答吧，你困扰于手中的‘锁’只能锁上‘门’，却无法锁住众魂的嘴...事实上，它做得到，你做得到，最后只是缺少一场...必要的死亡。”
达戈嘴角微扬，似是诱人签下契约的恶魔。
“直面众魂，给它两个巴掌，用你手里的锁封住它的嘴，这是最简单的方式...当然，这只能还萨卡兹几十年的安宁，治标不治本。”
死亡...变形者并不畏惧，他寻觅自己存在的意义，全都系于卡兹戴尔，若能以他的陨落换得萨卡兹的安宁，他绝无半分犹豫。
可他心里却再起新的疑惑，这种方式都只能短暂安宁的话...
“那么，什么方式可以永世安宁？”
“你做不到。”
根除的方式是，进入源石内部，给普瑞赛斯这个管理员打晕，然后把众魂摁在地上摩擦，打到服气，最后要能做到以上全部事情的狠人死去，引渡众魂安息。
然后呢？众魂是安息了，可是普瑞赛斯醒来以后，整片大地就得成她的出气筒，那可真是遭老罪了。
至少现在，达戈和普瑞赛斯之间还是表面笑嘻嘻，心里mmp的阶段，而且，这种状态会保持很长一段时间。
对他而言，时间一分一秒走，能力会逐一解锁，打爆赛博女鬼早晚的事，完全没必要现在就拼命。
万一把星球打爆了，他一个人太空漂流，那可太无聊了。
“接下来，支付代价。”达戈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你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死一死了，所以代价由别人支付——”
“你死去，新的变形者诞生，我要...新生的变形者效忠于我。”
“好。”变形者应允。
若他死去，众魂得以安息，新生的变形者效忠达戈没有任何问题，若达戈在撒谎...效忠将会变为至死方休的追杀。
“我就喜欢和爽快人做交易，那么，本服务没有售后，如有任何问题，自己受着。回见，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说罢，达戈不再多言，拉起蕾缪安的手腕，两人一同走远。
变形者静静地立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
她摘下面具，白发如雪垂落，红眸如宝石明亮，宽松高大的黑袍缩水，恰好合身此时娇小的身姿。
“源石...死亡...未涉足的领域。”她抬手，轻抚人所拥有的心脏，透过衣袍，它在跳动，“我在兴奋吗？存在的意义，藏匿于我未知的事物里。”
她低语呢喃着，一双手却忽然从身后抱起她。
“唉？这里怎么会有个孩子呢？”特蕾西娅讶异，她四下张望，只见到她一人，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迷路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这身黑袍有些熟悉呢...或许是错觉吧，这孩子身上并没有恶意呢。
静静被她抱在怀里，变形者注视她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