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白羽,你在说什么呢?!”
倚在防护栏前的凉宫春日,惊喜地转头看向主动过来的白羽。
“学生会的事情那么多,你还特地赶来陪我看彗星,肯定也觉得今天就是见证神迹的时刻,对吧?”
“话说回来刚才我好像已经听到奇怪的声音了,应该是居住在这颗星球上的外星人。”
“好像在说什么要谁把他们送回原来的那个世界,还有什么狗屎之类的,我们学校教学楼的天台上有狗屎吗,呃……”
凉宫春日面对着身前的白羽,抬手思索几秒,不由又开始探身观察起周围,扫描地面上或许可能存在的粑粑。
“先不谈哪个品种的狗能爬到这里来标记领地……”
白羽视线注视着凉宫,试探性说道:“现在风这么大,哪怕有也早就被吹走了吧。”
凉宫春日收回目光,表情反倒莫名其妙:“阿虚啊。”
干脆就把我后半句给忽略了。
白羽有点无奈,但没关系,只要春日自己心里认定暴风和正在迫近的彗星有关,那这场风怎么也不会停。
彗星也不可能因为她需要观察狗屎而停下。
倒不如说让她在彗星和狗屎之间选择狗屎,那才是白日做梦……
白羽看着收回心思,逐渐只把注意力放在观测彗星的凉宫春日,一时间找不到一个适合的切入口。
第一回合的试探……
憾负。
……
“报道里的彗星实时数据又改变了呢。”
sos团活动室里,友利奈绪拿着手机紧跟实况。
这半个小时以来,有关彗星的连续报道就变更了三次,每一次彗星和地球的直线距离都在缩小。
最近一次的估测已经打破了历史上的最近距离,成为近年来路过地球最近的彗星。
科学家们纵说纷纭,有的已经开始推断这很可能是近代人类进行星体观测以来,只凭肉眼观测到彗星表面的唯一机遇。
“说不定脸贴脸进行观测也行哦!把自己变成彗星的一部分那种。”
比企谷八幡看着窗外天空上已经隐约可见的光点,本来心情就紧张,友利奈绪还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说风凉话!
一时间他忍受不能,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站起身走向门口。
看起来就要离开活动教室。
“最好不要到处乱走哦。”
友利奈绪关注着手机上的新闻,出声提醒说道:“刚才古泉和他说过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事实也确实如此,其他几栋教学楼的玻璃都已经被震碎了。”
比企谷八幡站在门前停步,似乎想起了什么。
回头注视了对方两秒,默然转身走了回去。
“我知道人在害怕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想要逃走,但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保持冷静,等待他……”
友利奈绪出言安抚间,察觉到比企谷八幡在自己的身边停下脚步。
她略微疑惑地抬起头,只看到比企谷八幡主动朝她伸出一只手,脸上,丝毫没有慌乱和怯场的神色。
反而神情稳重而又格外认真的说道:“手机借我一下……”
“我想在世界毁灭之前,听听家里人的声音。”
……
……
“春日,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有趣吗。”
“那还用说,现在的世界,我是从出生以来见过最有趣的。”
“就因为卫星即将撞上地球?”
“卫星?”凉宫春日停下操作天文望远镜的手,表情古怪地看向身旁的白羽。
“是啊。”
“明明就只是一颗失控的人造卫星,即将落到地球上,你就觉得这么有趣,我可一点都不觉得有意思。”
白羽,面不改色地撒了谎。
侧伏在护栏上,侧头投去困意缭绕的目光:“看完这场卫星迫降,至少也要凌晨三点了吧。”
“等等、白羽……你在说什么啊?”
凉宫春日看着白羽,看到自己足够明确对方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迷惑道:“可新闻上说的,明明就是五十年难得一遇的彗星啊,我不可能记错的…”
白羽就这么凝视着她,以平常慵懒的姿态,带上一丝‘无所谓,无论是啥我都陪你折腾’的态度。
“……才对。”
风声填满了两人对话的空白。
凉宫春日低头摸出手机的瞬间,证明她已经开始动摇了。
古泉一树走到sos团门口,将白羽发过来的信息同步给不久前取得联系的长门有希。
“拜托了,长门同学,现在的白羽需要你的帮助。”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比企谷八幡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
死鱼眼扭出大概逝了有一个多月的目光照向自己。
“比企谷君,趴在桌上睡觉容易着凉哦。”
古泉一树露出完全没有紧迫感的微笑,目光停顿片刻,投向友利奈绪,“能告诉我他怎么了吗?”
友利奈绪本不想搭理,但考虑到这个男人刚才的恳求:“借我的手机联系不到家里,说起来要从这个地方联通上外界,本来就是天方夜谭。”
“的确除了外界信息的同步更新以外,完全做不到两边的基本交流呢。”
古泉一树无奈道:“除了长门有希这种本身就是泛银河信息思念集成体的终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将信息输送进来。”
“你说的这个东西,为什么要取一个听起来仿佛就是人类的名字啊。”
比企谷八幡吐出大概走了有大半年的语气,稍微挺起身子,关问道:“会长那边怎么样了,科学家还有亲密接触彗星的风险吗?”
“还不好说,但是事态或许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能不能来点明确点的信息,至少我还不想死在这儿……”
“在哪都是一样的。”古泉一树面露慈善,堪称看破生死,“只要凉宫同学希望,即使是这个世界遭到毁灭,我们也会在之后重塑的世界里诞生。”
“但到时候我还是不是超能力者,会不会加入sos团,并且在生死关头坐在这和你愉快的聊天,那就不得而知了。”
古泉一树笑着说完了这段话。
比企谷八幡内心略微有些感触,忍不住说道:“你这家伙……”
“是不是分不出现状的好歹啊!我可一点都不想聊这么愉快的天!”
“哈哈哈……”
比企谷八幡,很想用望远镜把他的嘴堵上。
……
……
“白羽,你看!彗星越来越大了,我已经能看到轮廓了,你看到了吗?”
“嘛……”
有点棘手。
不,严格来说,事态已经开始超出可控范围了。
白羽看着面前一脸天真烂漫的凉宫,转头看了眼根本没有绕道或者缩小趋势的彗星,感受着越发清晰的热浪,脑子里已经开始在往日种种了。
难道只能凑合和凉宫做一对苦命鸳鸯了吗?
但现在时间有限,能够做的事情不多,顶多也就到上嘴的程度。
根本施展不到自己的长处啊!
长门,你在做什么啊长门。
手机上传来一阵震动,趁着春日回头观测的间隙,白羽将其点开。
已经几乎被异常要素干预到完全失效的黑色屏幕上,泛跳出了规整白色的字符:「抱歉,我没能成功影响到凉宫同学的判断…」
白羽看着手机屏幕上浮现出来的文字,感觉心都凉了半截。
是啊。
刚才请你篡改覆盖到整个世界的信息,将所有已经发布的彗星相关新闻都改为卫星的报道,以此来迷惑凉宫让她觉得是自己记错了。
配合他那滴水不漏的演技,利用话术误导让凉宫打心里开始动摇,觉得今天晚上降落的的确是一个不足以掀起什么风浪的人造卫星、
最终,他们还是低估了凉宫的异想天开,在这么一句自大的话语落下后——
“果然,那些科学家们还是一如既往没出息啊,这种距离和肉眼能见度,怎么可能是一颗小卫星呢?”
“政府到底养了多少这种混日子的人啊。”
她这么说。
埋头把控着手里的长焦望远镜,哪怕动人的身姿和撩人的裙摆如彗星般进入肉眼的能见程度。
也丝毫不以为意。
比企谷八幡脸上泛起一抹不谨慎的霞红。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侧头看了眼身旁正在注视自己,表情一语也难尽的两个人,不打自招道:
“彗星的温度……多少有点儿火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