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可隆惊呼一声,急忙抬手想遮住眼睛。
皋的动作比他更快——没等可隆的手抬到一半,已经稳稳扶住他肩膀,将整个人转了过去。
视野里没有预想的血腥。哨兵倒下的位置,只散落着两小堆泛着金属光泽的金黄色沙粒,在纯白地板上格外扎眼。那些喷洒四溅的鲜血,早已消失无踪。
可隆慢慢放下手,这才发现自己装甲上沾染的猩红也全然不见,只有身下少许沙粒,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思绪的混乱让他索性瘫坐下来。
“这话该我问才对。”一旁的皋叹了口气,手习惯性地抬到额角,却只触碰到冰凉的装甲。“好了,可隆。”
他停顿片刻,语气认真起来:“现在有三个好消息,和一大堆坏消息。听完之后,我们得做个选择。你想先听哪个?”
“为什么坏消息会有一大堆啊?!”可隆慌忙想要站起,却因身体不协调再次跌坐在地。
“坏消息是——”
“等等!我不是要听坏消息!”
可隆急忙伸手去拉皋的左腿,但皋只是微撤半步,便让他扑了个空。
“你的确‘死’过一次。”皋的声音很平静,“看起来,沙漠使徒拦截了你本该回归心之大树的能量与灵魂,然后把它们……嵌进了这具用我的基因培育的躯体里。”
可隆试图收回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更坏的消息是,”皋继续道,“我们很可能已经不在地球了。如果这个基地不是在异空间里,那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是土星的卫星,泰坦。”
他的声音有极短暂的凝滞,仿佛这个名字本身携带着某种重量。
“而最坏的消息是——”皋看向可隆,“那个叫沙巴克的家伙说得没错。你或许是特殊的,但基于同一蓝图的‘你’……恐怕已经有很多了。”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另外,你的力量很强。雏形状态下随手就能解决两个哨兵,就是证明。问题是——你完全控制不了它。从你把自己弹飞三米高,还有刚才的几次摔倒,都能看出来。”
“所以你现在不能立刻回地球找百合。”皋说到这里,难得开了个玩笑,“——除非你想看到百合变成‘百合酱’。”
“百合……还活着?!”
可隆猛地抬头。光学镜头迸发出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几乎将皋笼罩在淡金色的光晕里。
这种光芒真够刺眼的。皋默默调高了目镜的滤光等级。
“是没错,她还活着。”他的声音缓和了些,“这就是三个好消息之一。”
“另外两个好消息是:第一,因为月光天使的战败,沙漠使徒目前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我们这边,地球反而相对安全。”
“那……另一个呢?”确认搭档安然无恙,可隆的情绪明显稳定下来。他再次尝试站起——这次勉强以蹲踞的姿态保持了平衡。
“你这家伙……”皋摇了摇头,“另一个好消息是,我来的时机还算及时。刚才那些‘医生’大概正准备给你进行深度洗脑。要是再晚一点……”
他没说完,但可隆已经明白了。
“接下来,”皋向蹲坐在地的可隆伸出手,“我会教你如何控制力量,如何战斗。”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改造室里显得清晰而坚定:
“你愿意与我一起——在这片孤独的宇宙里,成为守护地球、保卫心之大树的第一道防线吗?”
那只伸出的手,静静等待着回应。
“当然。”
可隆的声音沉静而坚定。他抬手握住皋的手甲。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不如说……我正是为此而生的。”
“好。”皋松了口气,用力将他拉起,“那么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他从侧腰的收纳槽中取出一枚流转着深邃紫光、形如收拢羽翼的水晶,放入可隆手中。
“这是?”
“变身水晶。有了它,你才能稳定地调用这份力量——刚才从某个慌不择路的‘医生’口袋里掉出来的。”
皋转身朝门口走去:“现在我们去主控室,给这个基地设定一场‘盛大的告别’。如果一切顺利,半个月后就能回到我的临时据点。”
“好!”可隆立刻跟上,却又想起什么,“对了,皋大哥……既然我现在是这种形态,是不是也该有个像你一样,属于‘人类’的名字?”
“好啊,你想好了?”
“月影……可隆怎么样?”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