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冷气开的很足,淡淡的木质调香很让人安心。
陈良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不停嗅着,“郁老师真是,天天给办公室整这些没用的东西,难闻死了……”
他面前站着温雾舟,郑蒙北也坐在一旁。
陈良从食堂回来后,越想越气,那个郑蒙北竟然敢当着学生的面给他脸色看,难道还以为他看不出来她是想维护那几个小兔崽子?
于是陈良直接当着副校长的面提了这件事,果然,郑蒙北就不敢跟他杠了,把人给叫了过来,他心里一直得意着。
“陈主任,已经上课了,要不让他先回去上课吧,或者你有事速战速决。”郑蒙北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水,语气随意地打断了他。
温雾舟闻声有些诧异地看向郑蒙北。
雷郑子现在已经这么放肆了吗?他还以为刚刚在食堂就已经是最嚣张的了。
而且,他不是刚到吗?既然想让他走又为什么要让他过来?
温雾舟无语。
陈良愣了一瞬,他看了眼温雾舟,面色有些难看。
看似是询问陈良的意见,可郑蒙北没等他说话就直接做了决定,“你先回去上课吧,别落下进度。”
话音落下,陈良难以置信地看向郑蒙北,还有学生在这,她现在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
很静,静得温雾舟仿佛听到了陈良的为数不多的头发炸毛的声音。
但他也没管那么多,点头说了声好就直接走了,干脆利落。
刚踏出门槛,一个毛茸茸的黄色脑袋就凑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Are you ok?”
还整上洋语了,温雾舟止不住提唇笑,“没怎么样,我都没说两句话。”
温雾舟边说边快步向教室冲去,马上就要上课了。
戚枝鹤愣了一下,随即小跑着跟上去,但他的腿可没那么长,跟的有点困难。
挣扎无果后,他突然立在原地,不满地嘟哝道:“走那么快是要投胎啊,自己走去吧!”
可是没几秒,戚枝鹤听着响起的上课铃,猛然大踏步奔了起来,直超温雾舟。
于是,就在温雾舟转头寻找同桌的一瞬间,一阵风袭来,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往前跑倔强不回头的背影。
温雾舟愣了又愣。
他叹口气,算了,回头再问问吧。
教室里老师已经到了,温雾舟坐下后随意瞥了一下同桌的书,他还不知道这节上什么课。
戚枝鹤瞟了眼温雾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这节历史。”
故意被压低的声音软软的,听得温雾舟心底发痒。
“嗯。”
讲台上历史老师讲得**澎湃,温雾舟心无旁骛,听得很认真。
戚枝鹤却是魂不守舍,他觉得温雾舟去办公室应该是因为他头发的事。
一个男生,不仅留了长头发还染了颜色,虽染是挑染,可那个颜色有点明显了吧?
真是傻子,染就染了,染的颜色还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
不像他,逢人问就说营养不良,还是比较有信服力的。
戚枝鹤在心里暗暗嘲讽。
一节课的时间对于爱学习的好学生来说是过得很快的,下课铃响时,温雾舟才惊觉竟然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正想着,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拽了拽。
“你的名字具体是哪几个字啊?感觉好好听。”
温雾舟回眸望去,他同桌略微抬着头,眼神清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小嘴一张一合,在问他的名字。
“温柔的温,雾霾的雾,舟山的舟。”
温雾舟挑挑眉,有些诧异,这么快就给自己哄好了?他都还没出马呢。
殊不知,戚枝鹤就不是记仇的性子,早忘了。
他有点佩服戚枝鹤变脸的速度。
“哦~,你好,温雾舟。”
戚枝鹤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打了个招呼。
然后扭过头坐直翻开书开始学习。
温雾舟怔忪。
这就没了?不多说两句?好歹把自己名字也报一下啊。
还是又怎么了?
哎,没办法,他低头无奈的笑了笑。
接着学着戚枝鹤的样子同样拽了拽他的衣服。
“不打算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清冷低磁的少年嗓音撞进了戚枝鹤心里,心脏被撞得一晃一晃的。
他不自主地握起拳,疏朗纤长的睫毛随着眨眼轻轻颤动,“啊?哦对,我叫戚枝鹤……树枝的枝,仙鹤的鹤。”
戚枝鹤……
温雾舟默念了一遍,随即对戚枝鹤点点头,扬起唇。
直到戚枝鹤躺在床上了,他还在想温雾舟。
他已经忘了他还在生气的事了,事实上他也早忘了
戚枝鹤在床上裹着被子翻滚着,在想那个很高,有点帅的新同桌。
为什么是有点帅呢?
因为戚枝鹤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帅的男生。
他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叮——”,是烤箱响了。
戚枝鹤一个翻身,噔噔噔地跑向厨房。
没多久,乒乒乓乓地一顿响,他拿出来了一包刚烤好的曲奇,还特意在纸袋封口处贴了贴纸。
戚枝鹤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随即拍拍手开始穿衣服。
转眼间,他就出现在了402的门口。
温雾舟正在收拾房间,他刚搬过来没多久,东西很杂很乱还没收拾。
“叮铃铃”,门铃声突然响起。
他狠狠皱起眉,沉默片刻,不耐烦地向门口走去。
“咔哒”
一股戚家牌曲奇独有的奶香味瞬间飘了过来。
温雾舟愣住了。
没看到不想看的人。
他原本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有些疑惑。
戚枝鹤慢慢移走放在自己脑门上的纸袋,露出了那张乖巧的脸。
一秒钟,温雾舟收起了面上所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