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九尾感知到自身的一丝查克拉,竟被眼前那个气息诡异的男人彻底剥离、吞噬时。
“吼!!”
外界,鸣子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骇人查克拉。
猩红色的能量如同暴风般肆虐,即使她早已在心如止水的“通透世界”境界中稳固心神,那查克拉中附着的、积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怨念与憎恨,也如潮水般冲击着她的意志壁垒,让她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出现在这里。
佐助看了鸣子一眼后,就瞬间锁定了她身前的敌人,“浦式交给我。”
自来也面色凝重地点头:“九尾的查克拉果然泄露了吗?博人,暂时先别靠近现在的鸣子。”
然而,他的告诫迟了一步。
“鸣子!”
博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鲁莽地朝着那团令人心悸的猩红直冲了过去。
只是看着鸣子现在的样子,心中涌起的担忧就压倒了他对危险的直觉。
“回来!小子!”
但博人已经一头闯入了那粘稠、充满恶意的气息之中。
狂风与负面情绪几乎让他窒息,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朝着风暴中心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大喊:“鸣子!你能听到吗?是我!振作一点!”
风暴中心的少女,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透过猩红与混乱的视野,她在博人那双充满纯粹担忧的湛蓝色眼瞳倒影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双属于野兽的、冰冷的竖瞳。
“离我远点……”她的声音沙哑而压抑。
“我是来帮你的!”博人试图向前再迈一步。
“我叫你……远点啊!”鸣子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我快……控制不住了……它会……伤害……”
话音未落。
封印空间内,九尾那狂暴的感知力,死死锁定了鸣子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金发少年。
“这小鬼!身上散发着和那个掠夺者相似的味道!”
这份新发现的奇特“联系”,瞬间为它沸腾的憎恨,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近在咫尺的宣泄口。
轰——!
鸣子眼中的世界彻底模糊、崩坏。
博人那张写满关切的、尚显稚嫩的脸庞,在憎恨滤镜下飞速溶解、重组。
皮肤变得苍白妖异,瞳孔拉长成冰冷的金色蛇瞳,嘴角勾起一抹玩弄生命与命运的、令人作呕的冷笑…
“大蛇丸!”
冰冷的杀意,碾碎了少女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死!”
没有任何预兆,鸣子右爪猛地向前一挥!
五道凝练到极致的猩红色爪痕撕裂空气,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还是地面,周遭的一切都如豆腐般被切断,这是纯粹暴力具现成的斩击。
“退!”
千钧一发之际,自来也的白发如拥有生命般暴涨,瞬间卷成一道厚实的发卷,间不容发地将博人向后拉拽。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坚硬的白发应声而破。
即便以自来也的反应和防御,那道爪风的余波仍旧精准而残忍地掠过了博人的右臂。
“呃啊!”
博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瘫坐在地。
右臂的衣袖瞬间被割裂,三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暴露出来,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剧痛让他脸色惨白,但更让他心脏骤停的,是刚才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的、自己被那爪痕轻易腰斩、撕碎的清晰幻象。
“现在,你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吗?”自来也瞬间出现在他身边,手法娴熟地按压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眼神却凝重地望向鸣子那边,“那丫头的查克拉平衡被打破了。被夺走自身查克拉后,她原本用于压制九尾的力量出现了缺口。现在的她,心神几乎被九尾的意志淹没……那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漩涡鸣子了。”
他望着那道在猩红查克拉中四肢着地、非人的身影,叹了口气:“麻烦了啊……这种状态下,我都没法轻易靠近。”
“……不是这样的。”博人忍着剧痛,用未受伤的手撑着地面,颤抖着再次站了起来。在他知晓的那个未来里,九喇嘛和老爸明明是并肩作战、互相信任的伙伴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和灰尘,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竟然又一次迈开了脚步。
“只要……只要好好沟通,一定可以的!”
“别做傻事!她现在听不懂人话!”自来也试图阻止。
但博人仿佛没听见,一步步走向仍在与体内怪物艰难对抗的鸣子。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轻轻拍向鸣子颤抖的肩膀。
“鸣子!听得到我的声音吗?醒醒!看着我!”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鸣子肩膀,两人的查克拉产生最直接接触的刹那。
嗡!
一种奇异的共振发生了。
鸣子那被深红狂潮与无尽憎恨淹没的混乱意识海洋中,一股清凉、温和而坚韧的“溪流”突兀地注入。它像风暴中最稳固的锚点,又如同一根结实的绳索,钉入了这片狂暴的精神领域,并顽强地逆流而上。
通过这缕微弱却清晰的联系,鸣子终于在一片混沌的咆哮与嘶吼中,捕捉到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微弱的回响。
就是现在……
她用尽全部残余的心神力量,强行链接到了意识深处那个代表奇迹的面板。意念驱动之下,那些失控泄露、正在腐蚀她与周遭一切的九尾查克拉,被面板的力量疯狂地吞噬、分解、转化、吸收……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肆虐的猩红风暴骤然一滞,随即以鸣子为中心,高速向内坍缩、消失。
穿梭下一个世界的充能瞬间达到百分之百!
噗通。
眼中兽瞳褪去,恢复湛蓝的鸣子,身体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帘,模糊的视野中,是博人因失血和紧张而有些苍白的脸,以及那双紧盯着自己、盛满焦急的蓝眼睛。
“谢……谢……”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两个字,她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深度睡眠。
“呼。”自来也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揉了揉眉心,“两个都是不要命的小鬼啊。”
就在这时——
轰隆!!!!
另一侧的战场,刺目的白光猛然爆开,紧随其后的是地动山摇般的剧烈爆炸!整座山峰的结构仿佛都被撼动,开始大规模崩塌,滚石隆隆作响。
漫天烟尘中,传来大筒木浦式那依旧轻松玩味、却渐行渐远的声音:“哎呀呀~看来今天的‘甜品品尝时间’只能暂时到此为止了呢。期待下次见面哦,希望那时的‘甜品’,能更加‘完整’~嘻嘻。”
一道漆黑色的不规则空间门在空中一闪而逝,吞没了他的身影,只留下满地疮痍。
……
傍晚,橘红色的夕阳余晖,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博人缠绕着厚实绷带的右臂上。
他站在自来也身边,目光却一直落在不远处仍在昏睡的鸣子身上。
她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仿佛在对抗着什么噩梦。
“她……没事吧?”博人忍不住再次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查克拉透支过度,加上精神冲击太大,需要时间恢复。倒是你小子,伤口还疼吗?”
博人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终于低声道:“刚才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样子……简直就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带着一丝后怕和困惑脱口而出:“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啊。”
自来也微微一顿。
“是啊,”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某种意义上,她体内封印的东西,确实是人们口中毁灭村子的‘怪物’。”
他转过身,正视着博人:“很多年前,九尾妖狐袭击了木叶,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当时的四代目火影,为了保护村子,将九尾封印在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身上,也就是鸣子体内。她是自愿成为九尾的容器吗?不,那时的她无法自己做出决定。”
“但结果就是,她和四代目一起,以这种方式阻止了灾难,保护了木叶。”
“可是。”自来也的目光变得复杂,“村子里的大部分人,并不这么看。他们只记得九尾带来的痛苦和恐惧,并将这份恐惧,转移到了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她是在人们的厌恶、排斥和孤立中长大的。”
“怎么会这样!”博人下意识地攥紧了左拳。
这和他从老爸口中得知的,受大家欢迎的童年,完全不同!
“但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自来也的语气转为一种隐隐的骄傲,“她也没有灰心丧气,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大家的认可,为此拼命修行,用自己一点点修炼来的、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去对抗体内那股随时可能反噬的黑暗。”
“别觉得这很简单,即便是封印完好,九尾查克拉也会因宿主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泄露,这需要无与伦比的意志力去控制。”
“而据我所知……今天,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控’。”
一直背对着他们,沉默望着远方的佐助。
第一次失控吗……和那个吊车尾的,不太一样啊。
“所以,”自来也看着博人,语气严肃了些,“她看起来或许大大咧咧,或许偶尔会做些蠢事,但她的同伴,她认可的人,都毫无保留地信赖着她的意志和力量。”
“今天你被她伤到,感到害怕,甚至产生‘那是怪物’的想法,是很正常的反应。任何人都会有。”
“但是,博人,如果仅仅因为害怕,就把一个人全部的努力和本质都否定掉,把她钉在‘怪物’的标签上……”
“那么,你也就永远失去了真正了解她,了解我们木叶这位优秀忍者的机会。你也就永远无法感受到,属于‘漩涡鸣子’这个人真正的魅力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博人站起来,脸上有些涨红,急着想要解释,“我刚才只是脱口而出!我从来没有觉得老……鸣子她是……”
“我知道。”自来也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了温和而了然的笑意,显然早已看穿了他的真实想法。
这时,鸣子那边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嗯……嗯哼……”鸣子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咦?我记得……我不是被那个叫浦式的怪人抓住了吗?……好像……还看到了大蛇丸(坏)那个混蛋……”
刚清醒过来的大脑还有些混沌,她甩了甩头,目光落在了博人那缠满绷带十分显眼的右臂上。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不少。
“啊,这个啊,”博人下意识把手臂往后收了收,故作轻松地笑道,“没事没事,一点小擦伤,过两天就好了。”
鸣子却没有被他糊弄过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记忆中破碎的片段开始回流,猩红的视野、暴走的情绪、凌厉的爪风以及眼前人手臂上刺眼的绷带。
“是我弄伤你的,对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都说了是意外!而且伤口真的不深!”博人有些手足无措,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应付这种场面。
“我又伤害到别人了。”
鸣子没有理会他的安慰,双手缓缓握紧,“一流的忍者可不会被自己以外的力量所控制……我明明发过誓,要变得更强,强到能把朋友带回来……可我却连自己都控制不好。”
“不行,这必须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了!”
博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掌心,心中同样思绪翻腾:
这样的我,真的能保护得了老爸吗?
自来也的目光在各自陷入心事的两人身上扫过,摸了摸下巴,忽然一拍手:“喂,我说你们两个,别一个个苦着脸了!”
两人闻声抬起头。
自来也咧嘴一笑,看向博人:“博人,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和鸣子一起,也跟着我修行吧!”
他又看向一直如同背景板般沉默的佐助:“那个叫做浦式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来的,对吧?”
佐助这才微微侧过脸:“嗯,绝对会。”
“那就这么定了!”
“已知那家伙的能力与夺取查克拉有关,而封印术是有效的隔绝手段。所以,不光是战斗人员,鸣子,我们所有人,最好都给自己核心的查克拉上个‘保险’,一个可以由自己主动开启或关闭的防御性封印。这个,就包在我身上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了些:“但是,只想着防守是没用的。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必须拥有足以击溃对方的力量和战术。所以,在准备好封印的同时。”
他的手指点向鸣子和博人。
“你们俩,从明天开始,进行组合特训!互相熟悉彼此的查克拉、战斗方式,寻找配合的可能性。”
“我还要取材,就先走一步了,明天见!”
鸣子有些发愣地看着自来也离开的背影,只靠这几天的特训,真的能对付那种家伙吗?而且,还要和他一起,博人他除了色诱术,到底还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