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其他世界，争斗依旧存在吗？”特蕾西娅望着那些悲伤的村民，目光落在伏在逝者身旁抽噎的身影上。
“废话！”零落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理所当然。
“那样的话……就太糟糕了。”特蕾西娅转过头，避开他的手。
“只是这样说而已。”零落收回手，耸了耸肩，目光转向村民们，“让他们先处理自己的事吧，我们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他们穿过正对着海盗尸体泄愤的村民。
零落领着特蕾西娅，走向被特雷西斯看守着的海贼头目巴纳尔。
为防止对方醒来逃跑，特雷西斯寸步不离。
“看到没？为了我们！”零落朝特蕾西娅举起拳头“给他来个精神控制！”
特蕾西娅无语地瞪了零落一眼。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怪怪的？
但她没有拒绝，走到那个头部肿胀如猪头的海贼旁边。
特雷西斯朝她微微颔首：“这家伙掌握的霸气修炼方法，还有我们需要的情报，就拜托你了，特蕾西娅。”
“交给我。”特蕾西娅将手掌悬停在巴纳尔上方。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自她掌心流淌而出。
地上的人体猛地抽搐起来，仿佛在抵抗无形的入侵。
“停……停下！你在做什么？头……好痛！好痛！”原本昏迷的巴纳尔惊醒，只觉颅内有万千钢针搅动，一股强大的意志正蛮横地撕扯着他的抵抗。
特蕾西娅非但没有停手，掌中的光芒反而更加炽盛。
对付这等恶徒，无需仁慈。
对方的抗拒意志在她的精神力量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巴纳尔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被丢进风暴的孤舟，正在被狂暴的撕扯。
“是这个女人！必须阻止她！”残存的念头驱使他想暴起反击，打断这可怕的侵袭——但太迟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轰然炸裂，最后一丝抵抗意志瞬间湮灭，意识陷入彻底的混沌。
特蕾西娅收回手，向两人展露一个轻松的笑容：“没问题了。”
零落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地上眼神空洞呆滞的海贼头目：“叫我爸爸。”
对方毫无迟疑，木然回应：“爸爸。”
“太恐怖了！”零落夸张地举起大拇指，“不愧是魔王！，这操控人们心灵的力量，正是你成为王的理由啊！”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这种直指心灵、抹杀意志的能力，确实令人心悸。
“还好我们不是敌人。要是你把这种能力用在我身上……”零落摇头晃脑地笑着，目光不经意扫过特蕾西娅的脸庞，声音却陡然迟疑起来，“……喂，你应该……没对我用过吧？特蕾西娅？”
特蕾西娅下意识地用手指卷了卷发梢，目光飘向别处：“我怎么会对你用呢？”
“那你倒是看着我的眼睛说啊！”零落一脸惊恐，伸手揽住特蕾西娅的肩膀摇晃，“你不会真对我做了什么手脚吧？！”
“应该……没有吧？”特蕾西娅的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你倒是给我肯定一点啊喂！”
特雷西斯无视了旁边这出闹剧，径直向被洗脑的巴纳尔提问：霸气的具体修炼方法、船只的详细位置、船上的物资储备……对方如同最忠实的傀儡，知无不言。
问清所有关键信息后，他看着还在争执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显得只有他在认真干活似的。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他的吗？”特雷西斯打断了他们。
零落这才停下质问，看向特蕾西娅：“我没了，你呢？”
特蕾西娅整理了一下被零落弄皱的衣服和头发，也摇了摇头。
“那么，确认船只情况后，”特雷西斯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杀了他。”
两人对此毫无异议。
村民们草草处理了逝者的后事，再次来到三人面前。
为首的村长带着众人，深深鞠躬，感激涕零：“恩人们的大恩大德，我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特蕾西娅温和地摇头：“我们只是碰巧路过，举手之劳而已。”
看着一张张交织着感激与悲伤的脸庞，她轻声补充道：“大家不必管我们，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吧。稍后，我们会乘坐那些海盗的船离开这里。在这之前，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吗？”
村民们连忙摆手：“恩人们能出手相救，已是天大的恩情了！”
村长脸上感激未退，却又浮上一层浓重的悲哀，“而且……我们确实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这样的事情……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
“是因为海贼吗？”特雷西斯问道。
村长沉重地点头：“自从那个哥尔·D·罗杰开启了大航海时代，无数人踏上所谓的寻宝之路成为海贼。像我们这样的小村子，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劫掠了。”
“以前……依靠大家团结，还能勉强赶走一些不入流的海贼，守住家园。”
他眼中再次涌出浑浊的泪水，“可这次……那个海贼头目……跟以前遇到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我们……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安慰的话语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三人沉默着，送走了沉浸在悲痛中的村民。
他们立刻动身前往岸边停泊的海贼船。很快，一艘中等规模的双桅帆船出现在视野中。
这确实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个世界的船只形制。
登船后，轻松解决了两个看船的杂鱼，三人开始检查船船舱和房间。
然而，一个现实的问题很快摆在了面前。
“等等……”零落环顾两人，“咱们……谁会开这玩意儿？”
沉默在三人之间弥漫，震耳欲聋。
“那个被洗脑的团长……能让他来开吗？”零落不死心地提出新方案。
特蕾西娅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恐怕……不行。”
她刚才的精神冲击过于猛烈，巴纳尔现在基本就是个只会条件反射的傻子了。
“或许我们还是得请村民帮个忙，”特雷西斯给出了务实的建议，“至少让他们指引或协助我们航行到最近的城镇。到了那里，再招募懂得航海的人。”
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特蕾西娅和零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