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缘本想寻门枪决的,毕竟,禁地中的那件隐藏道具,便是一把足以用到游戏大后期的长枪,妥妥的逃课利器。但看了一圈,这个区域多是拳脚身法还有刀剑类的武功。
沉吟片刻,她索性便放弃了选择兵刃类武学的想法。而若想依靠双手破敌之甲,应当是指法最为合适。
这么想着,方缘又在书架里翻找了一通。
直到寻得一本“听雨破劲诀”,她一眼就看上了,这玩意好啊,名中有画,画中有雨,刚好又是本指法,风雅至极,听起来就很厉害。
取下略略一观,只见第一页写道:
雨丝绵密,可穿间隙,此指法劲力便如那春雨,初时无声,及体则连绵透入,由点及面,淅沥哗然,瓦解整体……
方缘点点头,继续往下看,越看越是点头,倒不是悟出了什么道理,而是根本看不懂,更别说练了。
笑死,最低阶的武功都看不懂,这下她算是理解了,为什么那些玄幻小说中的人族大帝从不将神功广传天下,共同抵御入侵世界的大boss了。
解个鸡兔同笼都费劲,还妄图直接学会导,这不闹着玩吗。
叹了口气,这下主意算是打空了,她能预想到原身脑子空空,却没想到,这是一丁点有用的基础知识都没给她留下来啊!
正准备将书放回去,突然念头一动。
虽然学不会,也不能带走,可她心神中还有那古怪的卷轴呢,抄在纸上不行,那抄在心里总可以了吧,回去慢慢练,总能学会的。
越想越觉得行,方缘当即盘坐下来,精神缓缓沉入心底,再次来到了那片白茫天地。
这里还是老样子。
卷轴飘飘摇摇,荡到方缘身前,接着如活物一般蹭了上来,将她缠了两圈,似乎还有些幽怨的情绪在里头。更奇怪的是,此刻她竟似与其心意相通了一般,一缕清晰的念头涌上脑海:饿!!
方缘蹙眉,有些嫌弃的一把将它从身上薅下来,随手丢开,目光转向旁边另外两件东西:
墨珠,砚台,正安静的悬浮半空。
“笔还是没有出现吗。”方缘喃喃自语。
这便是她早就觉得奇怪的地方了。
此地“墨纸砚”皆是齐全,却唯独缺了一笔,难道说没有笔便不能在卷轴上面写字?
不应该吧,第一次来的时候,卷轴上的字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呢。
方缘试着用手去沾墨,指尖却与那墨珠如水油相斥,始终碰不在一起。
她又试着咬破指尖,将血洒向纸面,可那卷轴竟如湖面般泛起涟漪,将她的血液悄无声息的给全数吞了下去,再一看,纸面依旧干干净净。
“……”
看来是不行了。
这卷轴应当还有许多可开发的余地,她现在能够随心使用的,也只有时停这一项技能。至于最初爆的那次复活甲,是由卷轴全盘操控,她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次触发。
但她冥冥中有种感觉,不论是这时间回溯,还是未出世的笔,待达成某种条件后,她都能尽数掌控。
只是这藏着掖着的,也不知道之后能解锁什么新的功能。
方缘退出心神,缓缓睁眼。
她并未留恋,径直出了藏书楼。
此一行本就是为了锦上添花,学会了更好,学不会也并无大碍。真正的重头戏在于禁地里的那把武器,那才是必争之物,有了它,方缘的破甲能力将会得到质的飞跃。
“这么快便出来了,莫非是没有寻得心仪的武学功法?”
守在楼外的老者背着手,笑眯眯望过来。
方缘抱拳:“前辈见笑,晚辈资质寻常,阁中功法又颇为深奥,恐怕还需多费时日琢磨,此事急也急不来。”
她无心在此多作客套,跟老者礼貌了两句便直接溜了。
待方缘走远,老者暗自轻咦一声。
他确实听闻方缘此女资质平平,性情骄纵,方才随口一问也不过顺势试探,绝不是想趁此机会激怒对方,再人前显圣,找乐子打发打发闲闷。
却不料她竟答得如此坦然,这般看来,这小女娃倒与传闻所言不甚相同啊。
“看来这烦闷的日子,倒是能添些趣味了。”
老者捋了捋胡子,眼里掠过一丝兴趣,随即又摇头失笑,抓起扫帚,继续摆弄起地上的那几片叶子来。
……
而这边,方缘已经摸到了禁地附近,其入口是一道仿佛被巨斧劈开的幽深峡谷。
从外面向内望去,雾气翻涌,光线昏沉。洞口看似无人把守,但方缘完全不敢托大,隔着老远便将时停打开,顺利溜了进去。
洞内是经典的rpg迷宫模式,前世她已经攻略过太多遍这个副本了,每个房间的位置和作用她都记的一清二楚。一路行云流水,避开所有陷阱与危险,顺利触发了特殊条件。
隐藏房间甫一出现,方缘便闪身进入其中。
内里,是一处战前休息空间,只是化为现实世界后,此处已经没有了存档回血功能的水晶,不过对此刻的方缘来说,这已是无关紧要。
前方,通往boss房间的入口浮着一层淡淡光幕。
方缘轻轻吐息,一步越了过去。
眼前是一座幽暗的洞窟,空气湿重,壁顶兽齿状的钟乳石渗着水珠,缓缓滴落在地面。而在洞穴中央,一个由无数粗黑锁链交错缠绕而成的“巨茧”静静矗立,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
四周一片死寂。
方缘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从脚边拾起一枚石块,朝着那巨茧扔了过去。
“咔嚓,咔嚓……”
霎时间,像是为了回应方缘的招呼。
细碎而密集的摩擦声仿佛从洞窟各个角落传来,紧接着,洞顶一处“钟乳石”猛地蠕动,一只覆盖着厚厚甲壳的蝎螯骤然探出,钳口狰狞,将那枚飞来的石块一把碾碎。
这正是此地的守护兽,无名巨蝎。
其常年蜷伏于暗处,背甲,螯钳与尾刺表面会不断分泌粘液,粘附尘埃、矿物与洞中秽物,经年累月,结成了一层嶙峋如岩的装甲,静止时,它与钟乳石或岩堆无异,几乎融入环境。
同时,在这暗无天日的环境中生存,它的视觉与听觉早已退化,转而依靠震动与体温来锁定猎物。
也就是说,这是一只很经典的,能免疫所有物理精神攻击的boss。对方唯一的破绽便是攻击瞬间暴露出来的运动关节。弱点处的防御力不高,只是血条够厚。
但对方缘来说,只要能破防,那就能杀!
这也正是她敢来此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