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电车不算拥挤,至少他们站在一起,有的是空间。
“你想做的事情跟平冢静有关。”
月见里靠在电车门边,伸手从包里掏东西。
“这样吗?”平冢优苦恼些,叹口气,“可我真不知道是什么,实在是麻烦你了。”
月见里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嚼着红薯条,默默看外面的景物变换。
再穿过一条隧道,就会进入神山区,遍地都是稻田跟菜地,还有各种小山。
最近入了夏,差不多要进行晚稻的插秧了,爱瑠应该会很开心地跑进农田,到时候自己估计也会被拉过去。
雪之下雪乃站在边上,听着他们的交流,安静记录理解。
在人与鬼的交流、以及转生这方面,她能做的就只是先学习,能说是有经验的,只会是他。
......
雪之下雪乃眉头轻蹙:“我的意思是,天官代表着什么?”
雪之下雪乃侧头看着她,这样的说法,有点过于笼统了。
平冢优看着田野尽头那座小山,露出怀念眼神,伸手,揉向她脑袋:“我的老师以前告诉我,除灵驱邪、庇佑一方、灵魂摆渡、行云布雨,这些事,天官都可以管。”
雪之下雪乃听着那些话,愣住了。
她下意识看向走在最前方的人。
如果照这样说,那他岂不就是超极大好人...
“别给我扣奇奇怪怪的大帽子,我不是天官。”月见里往后面看一眼,继续往前迈步,“送你转生只是运气使然。”
雪之下雪乃思索,然后学着她放低声音:“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无法准确判断一个人的。”
雪之下雪乃茫然,看一个人的眼睛来判断其底色?这靠谱吗?
月见里没回头,只是鼓掌:“真好,通过看某个人的眼睛来判断好坏。”
平冢优看着前面的人,微笑:“这是老师教我的哦。”
月见里安静一会,然后抬头看向自家宅子:“你上当了,她老花眼。”
迈步,他走进院子,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走廊长椅上发呆的人。
千反田爱瑠眼睛亮了起来,起身跑下台阶,伸手拉过他:“兄长大人,下午电视机到了,好大的。”
月见里任由自己被拉着走,侧头看向自家客厅,问:“有多大?”
千反田爱瑠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陷入思考。
思考中,她看见了走进院里的另一个人:“欸?”
“雪之下同学?”
松开手,她往前几步,浅笑:“好久不见,雪之下同学。”
雪之下雪乃正经神色:“是有一阵子了,千反田同学。”
月见里看着她们,没多理会,转身朝客厅走。
走进屋里,他看一眼沙发对面的电视机。
“好吃吗?兄长大人。”千反田爱瑠走进客厅,适时提问。
“嗯呢,今年夏天的头一批。”说着,她从茶几上拿过一根,递给雪之下,“雪之下同学尝尝,很爽口的。”
“好的,谢谢。”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的模样,没有犹豫,张口咬下。
千反田爱瑠看着她的样子,眯眼笑,然后自己也拿过一根。
“啊不对!”千反田爱瑠努力咽下黄瓜,看着他,陷入纠结,“这些黄瓜是特地拿来给兄长大人做菜用的。”
“没事,吃了就吃了,做菜什么的,就那个高灶台,做菜还挺麻烦的。”月见里不以为意。
他躺上沙发,眼睛看向天花板:“上学真累。”
千反田爱瑠走过去坐下,揉动他的手臂,表情认真:“那我给兄长大人按摩,母亲说这样可以驱散疲惫。”
“嗯,麻烦爱瑠了。”月见里没多客气。
雪之下雪乃在一边吃着清脆的黄瓜,目光鄙夷;哪来的累,一天到晚根本就没听过课。
看着相处融洽的两人,她稍微有点惊讶。
有想过他跟千反田家认识,但没想到关系这么好,他甚至一点攻击性都没表现出来,跟平时观察到的完全是两个状态。
扭头,她不再看,而是打量客厅。
大沙发前是茶几,茶几前是电视,侧面有一个小一些的沙发,摆设相当简单。
靠这边是待客的客厅,往另一边去是厨房与餐桌,中间则是进入内屋的过道,整体挺大的,他一个人生活估计很空旷。
正打量着,雪之下雪乃听到了那边的声音。
“雪之下同学今天怎么会来这?”
雪之下雪乃话语自然:“受邀请来这玩,我跟他是同班同学。”
“这样啊,真好,我也想跟兄长大人一块上课。”千反田爱瑠丧气些。
雪之下雪乃犹豫下:“这种事跟伯父伯母说下应该就好了。”
千反田爱瑠摇头,语气认真:“不行的,我是千反田家独女,还有好多农业知识需要了解,待在神山区更方便放课后学习与帮忙。”
“嗯。”雪之下雪乃轻应一声。
千反田爱瑠看一眼还在躺着的月见里,松开按摩的手,起身,拉着雪之下去往小一点的沙发坐下,她好奇询问:“雪之下同学是怎么认识兄长的?”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躺着大字摊开的人,再看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语气确定:“我帮他抓偷他室内鞋的小偷,之后就认识了。”
千反田爱瑠睁大眼睛:“欸?学校里有人偷兄长的室内鞋吗?”
雪之下雪乃点头:“不止一个,都是男生。”
“啊?”
沙发上,慵懒的一人一鬼视线移了移,看向两个凑在一起开始聊天的大家族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