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是听到声响太大,这才过来看看情况。
原本她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小毛贼试图刺杀李明德。
这事时常发生,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他们住的院子里,李明德特地雇了两个炼体后期的武者来看守。
至于斩妖司那些人,因为职责原因,不方便调过来保护他们。
而且李明德更喜欢自己花钱雇的,听话,也不必担心被人说假公济私。
这两年下来,李明德杀了不少刺客,李瑶以为这次也是如此,却发现似乎错了。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李明德,李瑶简直不敢相信。
“你、你竟然杀了我爹!”
“真巧啊。”林远回头,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你杀了我爹,你杀了朝廷命官!”李瑶声音有些尖锐,一点都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你这个贱民居然敢...”
话说到一半她赶紧捂住嘴巴。
不对,爹爹死了,我再惹怒他,我也要死!
“本以为你只是狠毒,没想到却是个真真切切的傻逼。”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李明善这父女两人,都是一个猪圈出来的。
“你、你干什么,你不要过来!”
见林远提刀转身,李瑶吓得脸色煞白,跌坐在地上。
“我舅舅可是怀宁城斩妖司司长,你敢杀我,舅舅定将你千刀万剐!”
林远咧嘴一笑,笑容和善亲人。
“放心,我不杀你。”
说完他砍去了李瑶双腿,以免她惊慌之下四处逃窜累着自己。
顿时凄厉叫声响起在县衙内。
李瑶终于知道自己要死了,她怕了,于是举手求饶。
林远担心她手举得太累,便又砍去了她双手。
很快一个人棍似的长方体倒在地上,血涌得就像小溪般一刻不停。
不一会儿,李瑶就脸色苍白如纸,进气多,出气少了。
“你爹是后天境,你竟连个武者都不是。”
林远摇头。
看李瑶平日里的作风,怕是从小娇生惯养,欺负人习惯了。
不过,欺负人也没什么不对。
毕竟都是这种操蛋的世界了。
可你没实力,不自知,还欺负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长得丑没错,不能出来吓人。
“林某人心善,说话算话,不杀你。”
他还没忘记里面有个没穿衣服的小娘子。
等他再出门时,听到打斗声从公堂那边传了过来。
公堂内,苏怜正在与赶来的衙役厮杀。
十来个衙役,都是住在县衙旁边待命的,所以赶过来很快。
不过这些衙役大多都是普通人,只有带队的那个是炼体境初期,根本不是苏怜对手。
见苏怜没什么问题,林远迅速冲进内院的其他屋子搜寻起来。
寻着若有若无的妖气,他很快找到了那个存放银子跟武学功法的屋子。
“果然是青元门的武学!”
林远身为大师兄,自然去过藏书阁第三层。
只是没资格翻阅后天境武学罢了。
但第三层里,也有不少炼体境的精炼武学,比如破风刀法和飞燕流云。
当然,这个所谓的‘精炼’,后天境武者自然是看不上的。
“那李明善,对这些后天境武学都没兴趣,却独独抱着一本残缺的搬血功。”
林远摸了摸下巴。
他隐约感觉,搬血功就是李明善勾结黑云涧的目的。
甚至,莲花楼的陆青禾非要去一趟藏书阁,应该也是为了这本书。
一本残缺功法,惹来了青元门的覆灭。
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江湖残酷的生存规则啊。
不过现在是他的了。
“虽然残缺,但推演可以继续修炼,不就是烧寿元么?随便烧!”
林远看着这些大箱子。
以他后天境的实力,一左一右捧起了那两个装着武学的箱子,像是抱着两座山,随后迅速走到院子边缘,按照与云青约定的地方将箱子丢了出去。
“大师兄,收到!”
“另外,斩妖司的人来了!”
云青在院外,将箱子迅速装好,领着两名亲信赶紧撤退。
轰!~
这时,公堂那边传来了巨响。
林远立刻折回,看到倒飞进内院的苏怜,以及四个身穿黑色锦衣云履的武者。
这四人衣服身前印着血纹,头戴飘纹高帽,气质与衙役迥然不同。
斩妖司的人。
林远心中判断。
“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县衙杀人!”
为首之人约莫三十岁出头,虎背熊腰,手持一把大金阔刀,气势吓人。
就是他,刚才一刀将苏怜给击飞出来。
会县斩妖司副司长张奎。
此时他目光凌厉的盯着苏怜,又看向赶来的林远。
“青元门的人,何时成了杀人的暴徒?”
刚才苏怜使用的招式,分明就是青元门武学,他一眼就能认出。
“人?”林远低眸嗤笑,“哪来的人,我们杀的分明是一群猪狗。”
“放肆!李县主乃朝廷命官,你闯入县衙杀人还有理了?”张奎喝道。
“为官不仁,该杀。”
“勾结妖魔,该杀。”
“杀我宗门,必杀!”
林远长刀一荡,内力随着手臂传入刀身,震耳发聩,银铃声响起在夜里。
张奎脸色悄然一变。
“后天境?”
他之所以没立刻动手,就是顾忌林远。
李明善乃后天境三层武者,他到现在却没见到人,下场可想而知。
如果真是死了,那林远的实力如何?
张奎一时间目光闪烁,有些骑虎难下。
林远突然笑了:“看来你们斩妖司其他人不在附近。”
张奎瞳孔一缩,只见林远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晃过。
“不好!”
“小心!”
张奎聚力猛劈,内劲震碎地面斩出一道凌厉刀气,威力极强,却连林远的衣角都没碰到。
修为突破到后天境,林远的力量、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此刻再施展飞燕流云,破风十三刀一出,杀普通后天境初期的武者易如反掌。
张奎优势在于力量,他习得一本武学,实力比李明善更甚三分。
可面对此时林远,也只有被屠的份。
刀影横斜,两人擦脚而过,张奎那睁得滚圆的眼睛,只看到天地旋转、弦月高挂。
啪嗒。
脑袋落地,张奎还能看到自己的身子站在远处,保持着出刀的动作。
太慢了。
“张、张大人死了?!”
余下三名司卫吓得连连后退,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看着林远走来,后者脸上染着滚热的血,刀尖还有血流顺滑而下,滴答滴答的好似催命声般。
眼见这副光景,比妖魔更恐怖三分,他们哪还顾得替张奎报仇,转身就逃。
可惜林远不会放过这些人。
虽然杀人没有寿元,但该杀就得杀。
不消片刻,三名司卫都死在了逃向公堂的路上。
“大师兄。”
苏怜捂着胸口,脸色有些苍白。
“伤势如何?”
“还好,不致命。”
林远点头:“你去那边屋子,将里面的银钱都搜刮起来,能拿多少拿多少,主要是银票跟贵重首饰,银子太沉不方便就不要拿了。”
李明善这些年刮了多少,数都数不过来。
大多数钱都被放进钱庄,但这屋内应该还有不少。
打赢了架,哪有不翻箱子的道理。
苏怜领命,又问:“大师兄你呢?”
“我?”
林远转头看向通向其他院的口子,从那里飘来些许哆嗦目光。
他脸上露出一抹映照月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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