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光芒如同活物般在露芙兰身上蠕动,从她酥胸的伤口处涌出,迅速覆盖全身。那些光芒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纹路,在她皮肤下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属于“终末”的气息。
法尔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在发生变化,空气变得粘稠,光线开始扭曲,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厅的墙壁上出现细密的裂痕,那些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从中渗出漆黑的雾气。
露芙兰·海尔辛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的表情扭曲,痛苦与恐惧交织在一起。湛蓝的眼眸中,原本的痴迷与疯狂逐渐被另一种东西取代——那是纯粹的虚无,是万物终结的冷漠。
“不、不要……”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而破碎。
但漆黑的光芒没有停止。它们从她体内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那些光芒开始凝聚,在她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是一团蠕动的黑暗,时而像是无数触须的聚合体,时而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轮廓。唯一不变的,是那种令人绝望的气息——那是万物终末的气息,是宇宙走向寂灭的预兆。
终末支柱的化身。
法尔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报。那是生命面对终结时的本能恐惧,是存在面对虚无时的原始战栗。
但他没有后退。
碧绿的眼眸中,依然是一片漠然。
“黄昏教派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复苏初代女王。”法尔平静地开口,“他们想要的,是终末的降临。而你,无论以何种方式成为奥利安娜·海尔辛,都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露芙兰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黑暗。
“正确。”
声音从她口中发出,但那已经不是露芙兰的声音。那是无数声音的叠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哭有笑,最终汇聚成一种非人的音调。
“奥利安娜·海尔辛,凡间之神,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锚点。无论她以何种形态复苏,都会在这个位面打开一道缝隙,一道通往‘终末’的缝隙。”
“露芙兰”缓缓站起身。
此时她酥胸位置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漆黑的漩涡。漩涡缓缓旋转,从中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终末气息。
“而现在,缝隙已经打开。终末,已经降临。”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开始崩塌。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而是存在层面的崩解。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一切都在化为虚无。不是粉碎,不是倒塌,而是直接从存在中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法尔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也开始动摇。
那是终末的力量,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要将一切归于虚无。
但他没有坐以待毙。
身后,三柄秘藏圣刃同时浮现。
环剑菲斯妮蒂亚、镜盾亚尔斯塔拉、战锤蜜瑟拉菲娜。三柄圣刃环绕在他周身,散发出三种不同的光芒。
“血海。”
法尔低声开口。
暗红色的漩涡在他脚下浮现,黏稠的血浆从漩涡中涌出,在他周身构筑起一道血色的屏障。那些试图抹去他存在的终末之力,在接触到血海的瞬间,被强行阻挡。
但只是阻挡,不是消除。
法尔能感觉到,“血海”权柄的力量正在飞速消耗。面对终末支柱的化身,即使是三环序位的半神权柄,也显得如此力不从心。
“露芙兰”缓缓抬起右手。
漆黑的触须从她掌心涌出,如同活物般蠕动,向法尔袭来。那些触须无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存在层面,要将法尔的存在彻底抹去。
法尔没有躲闪。
他抬起右手,手中冰晶杖剑显现,指向袭来的触须。
“冰封。”
厚重的雪霜在地表瞬间铺开,向四面八方蔓延。冰霜与漆黑触须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触须的速度明显减缓,但并没有停止。它们依然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冰霜化为虚无。
法尔能感觉到,自己的冰封之力也在飞速消耗。
但他没有停止攻击。
身后,镜盾亚尔斯塔拉缓缓旋转。
苍青色的镜面碎片构成的云雾展开,刃魂少女亚尔斯塔拉侧卧在云絮之上,慵懒地睁开眼睛。镜盾表面浮现出银色的金属光泽,勾勒出荆棘般的纹路。
镜盾表面,银色的荆棘纹路开始蠕动,化作无数细小的锁链,从虚空中涌现,缠绕向那些漆黑触须。锁链与触须相互缠绕、侵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就在这时,“露芙兰”的攻击再次到来。
她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漆黑的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从中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终末气息。那些气息化作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化为虚无。
空气、光线和声音,甚至时间本身,都在被抹去。法尔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开始变得模糊,就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擦去的铅笔字迹。
他咬紧牙关,强行保持清醒。
身后,战锤蜜瑟拉菲娜开始震动。
那柄巨大的战锤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法尔能感觉到,战锤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那不仅仅是三阶半神的力量,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法尔抬起战锤,重重砸向地面。
“星之脉动。”
瞬间,大地开裂,土石飞扬。
以法尔为中心,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岩石从地下涌出,化作无数尖刺,刺向“露芙兰”。那些岩刺无视终末之力的侵蚀,强行突破漆黑波纹的阻挡,直刺目标。
“露芙兰”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没有想到,法尔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但她没有慌乱。
漆黑的触须从她体内涌出,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前。岩刺撞击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盾牌表面出现裂痕,但并没有破碎。
法尔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飞速消耗。
同时使用多个权柄和圣刃,对抗终末支柱的化身,这对他的负担太大了。但他没有选择,只能继续战斗。
身后,薇菈妮娅化作人形,站在法尔身旁。
银蓝色的长发在终末的气息中飘动,那双血红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露芙兰”。
“权柄破坏。”
银蓝色的液态物质从她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触须,迎向那些漆黑触须。触须与触须碰撞,相互侵蚀、消融。
但这一次,效果并不明显。
终末支柱的化身,其权柄的位格太高了。即使是厄海支柱的心灵体分身,也无法轻易破坏。
“露芙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厄海的分身?有趣。但还不够格。”
她抬起双手,漆黑的触须从她体内涌出,化作无数利刃,刺向法尔和薇菈妮娅。那些利刃无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存在层面,要将他们的存在彻底抹去。
法尔能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他没有犹豫,直接激发了最后的底牌。
身体表面,细密的红色鳞片开始浮现。脖颈、手臂、小腿……那些鳞片如同活物般蔓延,覆盖他的皮肤。他的瞳孔变成竖瞳,口中呼出的气息带着灼热的白雾。
虽然只有十分钟,但足够了。
“吼——!!!”
低沉的龙吼从法尔喉中发出。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肌肉贲张,骨骼错位重塑,晶鳞从皮下涌现,覆盖全身。双翼从背后展开,翼展超过十米,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炽热的气流。
几秒钟后,一头完整的炎龙出现在战场之中。
它通体覆盖着晶鳞,每一片鳞甲都如同宝石般璀璨。修长的脖颈,锋利的爪牙,以及那双燃烧着炽白火焰的竖瞳。
龙爪挥落。
锋利的爪牙撕裂终末的气息,直抓向“露芙兰”的头颅。爪尖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细微的裂痕。
“露芙兰”不得不后退。
她抬起双手,漆黑的触须从她体内涌出,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前。龙爪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盾牌表面出现深深的爪痕,但并没有破碎。
巨龙张开巨口,炽白的火焰在喉中凝聚。
龙息。
但“露芙兰”早有准备。
漆黑的触须在她身前构筑起一面镜子。
龙息喷吐而出,炽白的火焰洪流撞击在镜面上,然后被原封不动地反射回去。火焰洪流倒卷,轰向火龙自己。
但“露芙兰”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漆黑的触须从她体内涌出,化作无数锁链,缠绕向火龙的身体。那些锁链无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存在层面,要将火龙的存在彻底束缚。
火龙发出愤怒的咆哮。
它奋力挣扎,但锁链越来越多,越来越紧。法尔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开始被侵蚀,就像是被无数细小的虫子啃食。
他没有放弃。
身后,所有刻度的秘藏圣刃同时浮现。
环剑菲斯妮蒂亚、镜盾亚尔斯塔拉、战锤蜜瑟拉菲娜。三柄秘藏圣刃环绕在他周身,散发出三种不同的光芒。
“破。”
法尔低声开口。
三柄秘藏圣刃同时挥落。
环剑斩断锁链,镜盾反射攻击,战锤轰向“露芙兰”的本体。
但“露芙兰”没有躲闪。
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漆黑的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将战锤的攻击全部吸收。然后,漩涡反向旋转,将吸收的力量加倍返还。
战锤的攻击倒卷,轰向法尔自己。
法尔能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这一击,他挡不住。
但他没有慌乱。
身后,镜盾亚尔斯塔拉缓缓旋转。
苍青色的镜面碎片构成的云雾展开,刃魂少女亚尔斯塔拉侧卧在云絮之上,慵懒地睁开眼睛。镜盾表面浮现出银色的金属光泽,勾勒出荆棘般的纹路。
“镜之水月。”
法尔低声开口。
瞬间,镜盾表面浮现出一面镜子。
镜子中,倒映出“露芙兰”的身影。然后,镜子破碎,碎片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镜盾之中。
镜盾表面,银色的荆棘纹路开始蠕动,化作无数细小的锁链,从虚空中涌现,缠绕向“露芙兰”的身体。那些锁链无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她的存在本身,试图将她牢牢束缚。
但这一次,锁链没有成功。
“露芙兰”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漆黑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将锁链全部侵蚀、消融。
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漆黑的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从中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终末气息。那些气息化作无形的利刃,刺向法尔的心脏。
法尔能感觉到,这一击,他躲不开。
他没有犹豫,直接激发了最后的底牌。
瞬间,镜盾表面浮现出耀眼的光芒。
仅有一次的,可以将任何攻击反射的机会。
【该攻击超越当前位格,是否选择消耗点数】
面对系统的提醒,法尔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
那些光芒化作一面巨大的镜子,挡在法尔身前。镜子中,倒映出漆黑利刃的身影。然后,镜子破碎,碎片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镜盾之中。
镜盾表面,银色的荆棘纹路开始蠕动,化作无数细小的锁链,从虚空中涌现,缠绕向漆黑利刃。锁链与利刃相互缠绕、侵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法尔眼前的光幕之上,剩余的点数在不断地减少。
终于,在消耗了高达120的点数之后,镜盾的反射终于顺利完成。
漆黑利刃被锁链牢牢束缚,然后被原封不动地反射回去。
利刃倒卷,刺向“露芙兰”的心脏。
“露芙兰”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有想到,法尔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但她没有时间躲闪。
漆黑利刃刺入她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
漆黑利刃刺入“露芙兰”心脏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鲜血没有喷涌而出,而是化作漆黑的雾气,从伤口处缓缓逸散。那些雾气如同活物般蠕动,在空中凝聚成无数细小的触须,然后——消散。
“露芙兰”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的硕大伤口。那双漆黑的眼睛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湛蓝,但瞳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只剩下空洞与虚无。
“我……输了?”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化为血肉碎片,而是化为无数光点。那些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空中飘散,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接着是躯干,最后是头颅。
几秒钟后,“露芙兰”彻底消失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终末支柱的化身,被击败了。
但法尔能感觉到,事情并没有结束。
周围的一切依然在崩解。
终末的气息没有减弱,反而在不断增强。
世界的崩解没有停止。即使法尔击败了终末支柱的化身,即使他阻止了终末的降临,世界依然在走向终结。
因为终末已经开始了。
就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法尔缓缓落地,龙形解除。身体表面的晶鳞逐渐消退,双翼收回体内,瞳孔恢复成原本的碧绿。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周围的一切都在化为虚无。
生命在消逝,文明在崩塌,一切都在走向终结。
更关键的是,法尔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也开始动摇。
就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擦去的铅笔字迹,最终将彻底消失。
不过法尔没有慌张,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存档系统。
他可以读档重来,回到终末降临之前,重新寻找阻止这一切的方法。
但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关键道具:神代冠冕】
【建议使用者拾取该道具】
法尔微微一怔。
他抬起头,看向“露芙兰”消失的地方。在那里,一顶银色的冠冕静静躺在地上。冠冕中央的深蓝色宝石已经破碎,但冠冕本身依然完好。
那是尼根王国的王权象征,完成戴冠仪式之人即为王者。
法尔艰难地站起身,走到冠冕前,弯腰拾起。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冠冕的瞬间,异变突生。
储物空间自动打开。
两件物品从储物空间中浮现,悬浮在空中。
其中一件是他在遗迹中获得的权杖,另一件则是用来存放神之躯的圣棺。
冠冕、权杖、圣棺。
三件物品在空中悬浮,形成一个三角形。
冠冕散发出银色的光芒,权柄散发出七彩的光芒,圣棺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三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贯穿破碎的天空,刺入漆黑的虚空。
法尔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光柱中涌出,注入他的体内。
那是超越三阶、四阶,甚至是五阶的力量。
那是神之领域的力量。
瞬间,法尔的位格开始提升。
超越了三阶的领域,脱离半神之身,踏入了神明的领域。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只是借助三件神代遗物的力量,但此刻的他,确实踏入了神之领域。
他能感觉到,世界的本质在他眼中变得清晰。
他能看到时间的流动,能看到空间的构造,能看到生命的起源,能看到万物的终结。
他也终于明白了,战锤蜜瑟拉菲娜中隐藏的真相。
那柄战锤融合的途径,是原初途径。融合的权柄,是创生权柄。
那是创造与诞生之权柄,是万物起源的力量。
但这份力量被封印了。
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封印了。
因为创生权柄太过强大,一旦完全释放,足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甚至一个新的宇宙。
而现在,封印解除了。
借助冠冕、权杖、圣棺这三件神代遗物的力量,借助他暂时踏入神域的位格,封印解除了。
法尔能感觉到,创生权柄在他体内苏醒。
那是比“血海”更古老,比“凋零”更强大,比“天穹”更广阔的力量。那是万物起源的力量,是创造与诞生之权柄。
现在,他面临一个选择。
他可以保留这份力量,在这个已经破灭的世界成神。虽然世界已经崩解,虽然一切都在走向终结,但他可以凭借神明的力量,在虚空中创造一个新的神国,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或者,他可以消耗这份力量,将原本的世界复原。
只是这样做的代价是巨大的。
一旦法尔做出了这个选择,他将永远失去创生权柄。他的位格也将从神域跌落,重新回到三阶半神。
该如何选择。
“这不是,完全没有犹豫的必要吗?”
法尔露出有些嘲讽的笑容。
虽然从穿越至今都是随心所欲的胡闹过来,严格意义上说,自己绝对算不上什么正派和英雄。
但孤身一人的世界,也未免太过无趣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冠冕、权柄、圣棺三件神代遗物缓缓落下,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以冠冕为钥,以权柄为引,以圣棺为基。”
法尔低声吟诵,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法尔·莱特,在此执行再创世。”
瞬间,光球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些光芒化作无数光点,向四周扩散。光点所过之处,崩解的世界开始重组。
一切都在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