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朱妞,哦,不对。
现在应该叫顾杏贞。
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尽马蹄。
比起穿越成那个物质的世界,所有人歧视她这个女性的世界。
在这个,可以说她就是天之娇女。
只有在刚来的时候,在码头被急匆匆的劳工色眯眯看了几眼。
当她上前质问时,这些下贱的劳工不道歉就算了,居然还嚷嚷什么“疯婆娘”之类的话,旁边也没有人站出来为她主持公道。
她在那边又哭又闹,扯着位劳工不让他走,说他猥亵她。
而其他人则各有各的事干,只是觉得这是谁家的大小姐出来,可惜了那身上一看就很名贵的衣服(现代的衣服扔到民国那,哪怕是地摊货都价值不菲),怎么跟了一位这样癫子一样的人呢?
劳工被扯着扯着,本来背的货物就重差一点,重心不稳。终于是恼了,把货物放在旁边,作势要打。
而一旁监工也察觉到了这边出了问题,这些货物可是要运到法租界的,出了问题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青帮规矩,哪怕是他也要敬畏3分。
不会是码头工人们罢工吧!监工这样想着。
去年日本人那边工厂听说闹了起来,闹得很凶。(1920年上海浦东发生了日商内外棉第九厂工人大罢工)
然而一过来,看了一下情况,不是他以为的工人要罢工,而是一只穿着人的衣服的“金刚”正在阻拦劳工搬运。
朱妞面容只能称得上普通,身体也由于长期的追星,所以不仅吃饭不规律,而且运动量少,所以体型“微胖”(200多斤)。
在各种地方抠抠搜搜,能借同学的就尽量借同学,不能借的就“借”同学的,老师好几次找小偷都没抓住她,而他就在台下憋着笑,看这些人徒劳无功。
哪怕有几次已经接近她了,她也凭借自己的口才(实际上是胡搅蛮缠)以及“借到手”后“改头换面”改到制造商来了,都认不出来的样子,加上东西确实不值几个钱,在没有确凿的证据的情况下,哪怕她确实很有嫌疑,人家也不愿意浪费精力跟她讲道理,只不过除了几名跟她一样喜欢某爱豆的同学都不愿意靠近她。
但唯独在追星这一块,她非常舍得花钱。
爱豆的演唱会?票我买了!
爱豆的新专辑?多少钱?我要了!
爱豆的带货?赶紧剁手下单买买买。
哪怕爱豆带货的商品由于“粗心”,所以伪劣产品层出不穷,以至于朱妞的脸都因此受损。
但只要爱豆“鞠躬道歉,对不起。”朱妞仍然会原谅自己心爱的爱豆。
毕竟赌博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孩子,做爱豆的他,这么可怜的人,怎么不让人心生怜悯呢?她不帮他,谁帮他?
哪怕爱豆后来被爆出吸*、票仓未成年、引诱粉丝不理智消费。跑到国外的时候。
她也认为爱豆哪怕有99%的错,那你一点错没有吗?这只是政府对娱乐圈自由的打压。
而她也默默跟随着爱豆,看着他在美利坚打拼,在低谷中决定奋斗起来,换一个面貌,重新在异国他乡生活。
正巧那会LGBT正火热,爱豆也改头换面,成为了一名LGBT人士,虽然是性别男,但自认性别为女。
像什么女孩帮助女孩以及环保之类的理念都是他交给粉丝的。
至于生物爹?刚开始也许有点愧疚,但现在朱妞就认为是理所应当的,这是身为独立女性的她接受数千年来男权对女性的压迫的补偿。
她还加入了一个互助群,专门教导群员们如何“女孩帮助女孩”。
什么挂小红书、什么手把手教你如何分家产、不要有出轨羞耻之类的。
哪怕有姐妹不小心犯了“小错”,也要尽力遮掩。
“工作上的得意却难掩感情上的失意,原生家庭的不幸、爱情受挫的失落、背井离乡寂寞,让她的情感世界始终蒙着一层灰色”——《【女间谍之《为了爱情爱出卖国家机密》,春秋笔法好啊-哔哩哔哩】 https://b23.tv/LeQJto6》
反正现在是法治社会,身为独立女性的他们,收取一点数千年来男性压迫女性的补偿也是合情合理的。
正巧他的爱豆将在美国进行一场演唱会,朱妞干脆邀请群友们一起在那边“共商大事”。
没想到飞机直接出事坠海了。
亏她还专门坐波音家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劳工正要一巴掌打来。
猪妞直接尖叫起来,她没想到居然有这么粗鲁的下头男。
随着情绪激昂,血液沸腾了起来。
一道紫色的碎片与她的心脏处开始交融,然后散发出一道诡异的光,迅速往四周扩散。
不过猪妞由于此时闭着眼睛并不知道这件事。
闭眼良久,没有感觉到疼痛。睁开眼睛,劳工的手被另一只握住了。
原来,看着劳工,正如大战巨人的歌利亚一样战斗的监工,本来是来找茬的,但看到猪妞那一身华贵的服装,觉得来头肯定不小。
所以先制止了劳工,然后客客气气的把她请了回来。
上海的午后总带着股潮湿的热,弄堂里的风裹着黄浦江的水汽,吹得人身上黏糊糊的。阿彪拽了拽粗布短褂的领口,看着眼前这位穿得怪里怪气的姑娘,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监工阿彪此刻他正领着人往“鸿运楼”走,脚下的牛皮鞋沾了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钱上——为了请这位“贵客”,他咬着牙开了间包间,那可是他半个月的饷银。
“顾小姐,里头请。”阿彪弓着腰掀开门帘,红木包间里的酸枝木桌椅擦得锃亮,墙角摆着盆半死不活的文竹。顾朱妞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两百多斤的身子把椅子压得咯吱响,她扯了扯身上那件亮闪闪的“太空棉”外套,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快点上菜啊,饿死了!从家里跑出来到现在,我连口热的都没吃上。”
阿彪赔着笑退到门口,心里嘀咕这姑娘穿的啥玩意儿,料子滑溜溜的,倒像是洋行里那些大班穿的丝绸,可款式怪得很,袖子肥得能塞下两个拳头。他叫住跑堂的,压低声音嘱咐:“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菜都上了,酱鸭、红烧肉、响油鳝糊,再来个全家福砂锅。”跑堂的应着去了,阿彪看着他的背影,心疼得直抽抽——这一顿下去,这个月又得喝西北风。
顾朱妞显然没注意他的肉痛,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快得像打电报。“我说,你叫啥来着?”她突然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哦对,阿彪。你们这儿效率太低了,在我们那儿,手机点单三分钟就送到。”
阿彪没听懂“手机”是啥,只当是新式玩意儿,赔笑道:“顾小姐是从外地来的吧?听口音不像上海人。”他搓着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家里爹娘是做啥营生的?在上海有亲戚不?”
顾朱妞撇撇嘴,刚要说话,跑堂的端着酱鸭进来了,油光锃亮的鸭子躺在白瓷盘里,撒着翠绿的葱花。她眼睛一亮,不等碗筷摆好,直接伸手撕下一块鸭腿,塞进嘴里大嚼起来,油汁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爸啊,”她含混不清地说,嘴里的肉沫差点喷出来,“就是个破工人,还兼着做点小生意,卖卖零件啥的。我妈……算了,不说她。”阿彪心里一动,工人?做小生意?看这姑娘的吃相,倒像是天天大鱼大肉的主儿。
“那顾小姐来上海是……”阿彪给她倒上茶水,目光紧盯着她。
“追爱豆啊!”顾朱妞吞下嘴里的肉,拿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我爱豆在国外开演唱会,我本来想坐飞机去的,结果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睁眼就到这儿了。说起来就气,你们这破地方连个机场都没有,交通太落后了。”
阿彪听得云里雾里,“爱豆”“飞机”,净是些听不懂的词。他正想再问,红烧肉又端上来了,肥瘦相间的肉块颤巍巍的,裹着浓稠的酱汁。顾朱妞一把抢过盘子,用筷子扒拉着往嘴里送,嘴里还嘟囔:“这肉做得太糙了,一点都不嫩,调料也不行,没我们那儿的奥尔良烤翅好吃。”
阿彪的脸有点挂不住。鸿运楼的红烧肉是出了名的,用的是太湖黑猪,慢火炖三个时辰,多少达官贵人专门来吃。这姑娘倒好,一口一个“不行”,真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
“顾小姐要是觉得不合口,我再让厨房……”
“算了算了,”顾朱妞摆摆手,油乎乎的手在亮闪闪的外套上一抹,“对付吃吧。对了,你能不能换个女的来伺候我?你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哪懂我们女人的心思。”她翻了个白眼,“也就服务还凑合,勉强给你打个三分。”
阿彪心里的火蹭地冒上来了。要不是看她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他早把这不知好歹的丫头扔出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顾小姐说笑了,我们这儿伺候人的都是爷们儿。”
“啧啧,封建思想。”顾朱妞摇摇头,又夹起一块鳝糊,“你们男的就是这样,总觉得女的不如男的,其实我们女的厉害着呢。比如养宠物,我们就比你们有爱心,你们男的就知道打打杀杀。”
阿彪没接话,脑子里飞速转着。这姑娘说家里是工人,可一顿饭吃了两盘肉还嫌不够,说话间动不动就提“国外”“飞机”,身上的衣服料子看着就不便宜——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说不定是偷偷跑出来的。
绑了她要赎金?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阿彪掐灭了。去年阎瑞生绑了王莲英,多精明的人,最后还不是被巡捕房抓了?这姑娘特征这么明显,两百多斤的胖身子,穿得怪模怪样,一旦失踪,巡捕房肯定严查,他一个底层混混,哪扛得住?
还是找老大。青帮最擅长敲竹杠,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姐,只要拿捏住了,随便讹点钱,够他快活好一阵子。哪怕老大多分点,漏点渣给他,也比现在强。
打定主意,阿彪脸上又堆起笑:“顾小姐,看你一个人也不方便,我们那儿有个据点,干净又安全,我先带你去歇歇脚,再帮你打听去‘国外’的路子,你看咋样?”
顾朱妞正啃着最后一块鸭腿,闻言头也不抬:“行啊,不过你们那儿的饭可得做好点,不然我可不干。还有啊,房间得大,我睡觉爱翻身。”她一点没觉得不妥,仿佛别人伺候她是天经地义。
阿彪心里暗骂一声“傻子”,嘴上却应着:“没问题没问题,包您满意。”
付了账,阿彪领着顾朱妞往外走。鸿运楼的掌柜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这混混怕是惹上麻烦了。
穿过两条弄堂,来到一处不起眼的石库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褂子的壮汉。阿彪跟他们使了个眼色,领着顾朱妞往里走。院子里堆着些木箱,几个汉子在打牌,见阿彪带个女的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直勾勾地盯着顾朱妞。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的啊?”顾朱妞叉着腰,瞪着那些汉子,“一群大男人,盯着女人看,耍流氓啊?”
汉子们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哄笑起来。阿彪赶紧打圆场:“兄弟们,这是顾小姐,暂住几天。”他拉着顾朱妞往里面走,“这边请,房间在里头。”
路过院子尽头一间紧闭的厢房时,顾朱妞突然停下了脚步。“这屋干嘛的?关着门?”她眯起眼睛,好奇心上来了。
“哦,这是养东西的。”阿彪随口道,“鸿运楼的老板跟我们熟,这儿专门养兔子,他们家的兔肉是招牌,讲究一个新鲜。”
“兔子?”顾朱妞眼睛一亮,“可爱的兔兔?”不等阿彪反应,她猛地冲过去,一把推开了房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十几个笼子并排摆着,一只只雪白的兔子缩在里面,见有人进来,吓得瑟瑟发抖。顾朱妞的心一下子软了,眼圈都红了:“天哪,这么可爱的兔兔,你们竟然要吃它们?太残忍了!”
阿彪想拦已经来不及了,他赶紧去拽顾朱妞:“顾小姐,快关门,这是人家的东西!”
“放开我!”顾朱妞甩开他的手,冲到笼子前,一把拉开笼门,“兔兔别怕,我救你们出去!”
第一只兔子愣了愣,随即窜了出去,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十几只兔子像开了闸的洪水,顺着门缝往外跑,瞬间冲进了院子。
院子里打牌的汉子们懵了,兔子在他们脚边窜来窜去,有人想抓,却被兔子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更糟的是,几只兔子顺着过道跑到了前面的食堂——那里正有几桌客人吃饭,兔子一冲进去,顿时乱成一团。
“啊!兔子!”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尖叫起来,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我的汤!”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吼道,一只兔子跳上他的桌子,把一碗滚烫的鸡汤掀翻了,汤汁溅了他一身。
混乱中,鸿运楼的老板闻讯赶来,他是个微胖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八字胡,此刻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谁干的?!”他一眼看到门口的顾朱妞和阿彪,“阿彪!你带的什么人?!”
阿彪脸都白了,指着顾朱妞,话都说不利索:“张、张老板,是她……她把兔子放了……”
顾朱妞却理直气壮地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张老板的鼻子:“你还有脸问?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兔子?它们那么可爱,你竟然要杀了它们吃肉,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张老板被她问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残忍?你把我的兔子放了,砸了我的生意,还敢说我残忍?我是做买卖的,养兔子卖钱天经地义,碍着你什么事了?”
“买卖?”顾朱妞冷笑一声,双手叉腰,肚子上的肉颤了颤,“你们男人就知道钱!兔子也是生命,你怎么能为了钱伤害它们?我们女人就不一样,天生就有爱心,懂得爱护动物。要是让我们女人养,肯定会把爱注入到食物里,哪像你们,只知道冷冰冰的利益!”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老板气得脸通红,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我看你是来找茬的!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张!”
“怎么?想打女人?”顾朱妞往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喊道,“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不过就想动手,这就是对女性的歧视!我告诉你们,女人不是好欺负的!”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好心救兔子,你们不但不感谢我,还要打我,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周围的客人和汉子们都看傻了。这姑娘放了人家的兔子,毁了人家的生意,倒反过来指责别人,还扯上了“歧视女性”,真是闻所未闻。
阿彪站在一旁,额头直冒冷汗。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顾朱妞哪是什么富家小姐,分明是个傻子!还是个惹祸精!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要不就让张老板把她扣在这儿,自己赶紧去找老大?反正这麻烦是她自找的,老大说不定还会夸他机灵。
张老板的拳头已经挥到了半空,顾朱妞却梗着脖子不躲,嘴里还在嚷嚷:“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打了我,我就让你们知道欺负女人的下场!”
阿彪赶紧冲上去拉住张老板:“张老板,息怒,息怒!有话好好说,这姑娘……她可能脑子不太清楚……”
张老板甩开他的手,指着顾朱妞:“今天这事没完!要么赔钱,要么我就报巡捕房!”
顾朱妞一听“巡捕房”,更得意了:“报啊!让他们来评评理,看看是我救兔子对,还是你们杀兔子对!我就不信没法律了!”
阿彪看着眼前这一地鸡毛,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偷偷往后退了两步,心想:还是赶紧溜吧,找老大来收拾这烂摊子,再晚,自己都得被这傻姑娘拖下水。
“住手!”一道声音进行了阻止。
他身着深色长款双排扣大衣,版型挺括利落,搭配同色系带徽章的制服帽,帽檐下露出的黑发衬得面容更显清俊。
五官轮廓利落分明,眉眼深邃,侧颜线条流畅,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自带冷感气场,又因精致的骨相添了几分英俊锐利。
黑手套与制服的搭配,让他既有军装的英挺飒爽,又衬得眉眼间的俊朗愈发醒目,站在车旁时,气质冷冽又自带焦点。
这是最近风头正胜的军阀少帅孟儒景,英俊帅气的他不知为何插手了这次纷争。
他看着顾朱妞“微胖”、“美丽”的身影,看着她为保护可爱的兔子而一人面向众生的情形感觉到了一份美感。
而那充满肉感的脸颊更是依稀好似他的初恋,那份白月光仍然刻在他的脑海里。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道身高大约三米,身材苗条,身上却长有大量双**官的扭曲人形身影……
再定睛一看,“充满魅力”的顾朱妞转过身来看向了他,看到终于有人支持她而高兴。
她的脸时而如同血气方刚的壮汉一样阳刚,时而如同妩媚多娇的美丽女子一样阴柔。
时而如同血气方刚的壮汉一样阳刚,时而如同妩媚多娇的美丽女子一样阴柔。
并且,捂嘴轻笑时,明明是充满肥肉的的样貌却做着异常媚态的作做。
当然,更诡异的是那些看起来参差不齐的却又用料豪华的衣服,这种违和感十足的搭配,在她身上,根本没有一点的违和感。
反而是流露出了诡异的魅力。
更让周围花丛中的蝴蝶,都自动聚拢于她身旁缓缓飞舞。
顾朱妞看到不输于她家爱豆的帅气脸庞,不由得露出痴态,不由得说出口。
“你的名字?x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