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夜宵赶了过来,她直接把撬棍抡圆了,将周边的尸鬼全部打飞。
“你先去开井盖!我来断后!”
陆闫顾不上手臂上的疼痛,他注意到沿着扶手到顶的见子力量不够,撑不开井盖。
夜宵也没有犹豫,她三两步就登了上去,握撬棍的手一用力,便将被泥土与铁锈封着的井盖顶开。
陆闫咬着牙,余光瞥见越来越近的尸鬼群,知道必须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黑色契约盒,拿出圣杯,指尖毫不犹豫地按在了凸出的圆扣上。
下水道中,身着黯红色连衣裙的富江凭空现身,发丝轻扬,脸上挂着惯有的嘲讽笑容,雪白的脖颈处却有一道可怖的伤疤——那是之前替陆闫承受的致命伤。
“你这家伙,真是狠心啊,给我留下了这样丑陋的伤痕,还让我站在这种地方,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富江看着下水道的环境,很是不满,话语中充满了嗔怪。
听到富江的话,正在向上怕的陆闫动作顿了下,想要回头解释一番,或是下去说明情况。
见陆闫忽然不动了,见子用脚轻点了下方的人。
虽然不知道为啥下水道中会突然多出个人,但那家伙身上的气息比那些尸鬼还可怕。
“陆闫君,我们赶紧上去。”
见子边用脚点,边轻声呼唤。
陆闫这才回过神来,他怎么会有解释的想法,召唤出富江来不就是为了让她垫背吗。
也不顾下面在说些什么,陆闫跟在见子下方,向上爬去。
井盖被打开后,有月光照耀进来,凭借月色,陆闫很自然的抬头看路。
嘿呀,怎么是安全裤。
见陆闫爬了上去,富江倒也不恼,轻笑一声,抬手拨弄了一下头发,眼神扫过冲在最前的几只男性尸鬼:“那家伙是你们的头领吗,真是丑陋啊,就像是下水道里面的老鼠,身上这么脏,和这地方倒是很配。”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家伙的动作突然僵硬,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痴迷的光彩,像是被本能驱使,对富江垂涎欲滴。
“这才像样嘛,你们看,跟着那只粉色的小丫头有什么好?不如跟着我,我让你们想吃多少血就吃多少。”
富江满意地勾起嘴角,声音柔得发腻,转向后面的尸鬼群,露出一抹笑容。
凡是男性尸鬼顿时陷入混乱,有的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迷离,原本汹涌的尸鬼潮瞬间停滞下来。
清水惠的声音从隧道深处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你是谁?!”
富江懒得理会她,抬头看向已经爬出外界的陆闫,眼神里带着幽怨。
地面上,陆闫回头看了一眼,他注意到富江并没有被尸鬼袭击,也对上了对方那埋怨的眼神。
一种愧疚的情绪,在陆闫心中油然而生。
好在身边的见子注意到了陆闫的不对劲,用力拉了他一下。
“这家伙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强了!”陆闫反应过来赶紧掏出腰间的信号枪,对准井盖下方,扣动扳机。
在开枪的同时,陆闫按下圣杯上的按钮,将富江召回。
“砰” 的一声,白色的信号弹,钻入下水道,强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尸鬼们被强光刺激,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是一把白磷信号弹,照明就是依靠白磷燃烧,但是实质上还是燃烧弹,伤害还会有的,足以烧死人。
夜宵立刻一脚踹回井盖,下水道里传来尸鬼们的哀嚎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下水道冒着焦糊味被夜风吹散,三人瘫坐在井盖旁大口喘气,尸鬼哀嚎声十分清醒,宛如炼狱。
信号枪燃烧的不算快,让三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陆闫查看手臂上的伤势,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夜晚是尸鬼的时间,我们探出了他们的老巢,他们未必会放过我们,食物只剩下一天的量了。”
食物和水基本都在陆闫的包里,他检查了一下忧心忡忡,望向村子的方向。
他们出来的位置已经在外场村的边缘,而回头看去陆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爬上旁边的树木,向远方眺望,顿时看见了连绵的火光。
外场村的街道上竟亮起了成片的火把,橙红色的光映在土墙上,晃动的人影密密麻麻,根本不像是普通村民的夜间活动。
“不对……”
见子爬上另一棵树,顺着陆闫看的方位望去,金瞳里满是惊恐。
“那些不是活人!你看那个穿蓝褂的老人,白天在村口卖过菜,还有那个扎马尾的姑娘,昨天去医院献过血……他们都变成尸鬼了!”
陆闫顺着光柱看去,果然认出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们举着火把的前行,火把的光映在他们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活人的生气。
更可怕的是,街道尽头还在不断涌出新的尸鬼,火把的数量越来越多,像是一张燃烧的网,将整个村庄笼罩。
“尸鬼已经彻底占据村子了。”
陆闫估算了一下人数,怎么也有三四百人,心中顿时充满了苦涩。
原著里村民是后来才发现真相,联合起来反击的。
但现在……路上的加上下水道里面的的尸鬼,数量恐怕已经超过村子一半的人口了。
现在还不到晚上七点,经过有组织,有目标的一晚上扫荡,明天剩下的活人还有没有过百都难说。
尸鬼多,活人少,想要凭借人数优势消灭尸鬼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会这样?
事态已然往最糟糕的境地发展,起初被送到外场村,陆闫还有些庆幸。
他觉得凭借自己对于后续剧情了了解,以及清楚尸鬼的本质,只要透露一些信息,很快就能团结起村民,歼灭尸鬼。
然后在村子里安全的住几天,就能完成这次的作业了。
可尸鬼行动速度以及同化效率都快的惊人,这才是第三天的夜晚,就沦陷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