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爱丽儿。或者说,这个世界里,根本不存在不认识她的人。
该如何形容她的影响力?
我教堂里就有一面彩绘玻璃窗,专门描绘她的形象。
不过是经过艺术加工的,把爱丽儿不存在的属性给加强再加强,直至达到某种臃肿而怪诞的境地,完美符合人类对“力量”简单粗暴的刻板认知。
人类从孩提时代起,就听着关于她的童话入睡。在帝国流传的无数版本里,她以各种荒诞离奇的方式死过不下0086次,包括喝水呛死、平地摔磕破脑袋、甚至走路不小心撞到小拇指疼死……
不过这些故事中都传达出一个讯息,那就是爱丽儿天下无敌。
至少,在我这位“大主教”翻阅过的所有典籍和传说中,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结局是“勇者杀死了魔王”。
她的“死法”千奇百怪,唯独不会死于他者之手。
好在自己也算是天上来敌,面对着释放出浓烈杀意的爱丽儿腿一软自然靠在了身后的蓝蓝路的胸口上,缓震的功效真的很棒!
“呵,这就是人类的勇者吗?真是不堪一击。”
“阿瓦达啃大瓜!”
就在爱丽儿的注意力被瘫软的凡吸引住时,露比可是毫不留手的发动了索命咒。
没有吟唱,没有手势,纯粹是意志与契约的瞬间引爆。
圆环之理赐予她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奔泻而出,一道极其凝聚、炽烈到发白的粉红色光束,自她掌心迸射,笔直轰向王座!
光芒在脱离她手掌的瞬间急剧膨胀,刹那间便充盈了整座宽阔的觐见厅。
每一寸空气都在尖叫,每一道阴影都被驱散,狰狞的石雕被映照得如同怪诞的舞台布景。
狂暴的能量乱流掀起狂风,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连那些幽蓝的魔火都为之黯然、摇曳欲熄。
体内的植入体刚刚适应来自爱丽儿的魔素干扰,又被露比的无条件释放出来的力量重新瘫痪重启,靠在蓝蓝路身上的我也只能再心里默念倒计时。
然后在找机会把爱丽儿给收拾妥帖了。
我可是在等CD,你在等什么?等死吗?
“哈,哈——如何呀,我的全力一击!”
露比撑着膝盖勉强站立,圆润的小腹随着急促呼吸起伏。她回过头,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我,竟然还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竖起了一个微微颤抖的大拇指。
这傻丫头……难道没听说过“有烟无伤”的定律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腹诽,魔王城宏伟的结构在惊天动地的崩塌与轰鸣后渐渐平息。
北境凛冽的寒风如同无形的巨手,将漫天飞扬的尘土与魔力残渣粗暴地卷走、撕碎。
尘埃落定。
王座所在的高台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边缘呈现熔融结晶态的巨坑。
而在巨坑中央,那道娇小的身影缓缓直起身。
于王座上登场的便是红温二阶段的大建筑家魔王爱丽儿。
她衣角微脏,原本白净的脸上却因为大量魔力汇聚而变得通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在没有实力之前不要随便破坏孩子好不容易搭起来的积木城堡。
我从蓝蓝路温软的怀抱中起身,活动了一下许久未曾全力运转的战斗身躯,顺手在她挺翘的臀部拍了一记,随即径直走向那位悬浮在地面上、正缓缓飘来的魔王。
“吼?居然还敢靠近我吗?勇者!”爱丽儿的声音里压抑着沸腾的怒意,周身暗红色的电芒噼啪作响。
“不靠近点,怎么把你揍趴下?魔王!”我扯了扯嘴角,步伐不停。
“吼吼……那么,就再靠近些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速缩短。就在踏入十步之内的瞬间,我毫无征兆地抬手——一柄修长、流线型、与这个世界画风截然不同的能量手枪滑入掌中,瞄准,激发!
十步以外,枪快;十步以内,枪又快又准!
一道高度凝聚的湛蓝色光束瞬息即至,其本质是等比缩缩的快子光矛,虽不足以弑杀这位虚境宠儿,但致盲与强冲击的效果绰绰有余。
强光爆闪的刹那,爱丽儿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动作不可避免地一滞。
就是现在!
我箭步上前,蓄势已久的一脚狠狠踹在她那娇小的身躯上,将她如同一颗炮弹般重新轰回那个尚未冷却的熔融巨坑之中。
没有丝毫停顿,我转身疾冲至露比身边。
“你、你干嘛?!”露比惊愕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手上动作利落——一把扯掉了她那本就简陋的裤子。
“快!给我生孩子!”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大脑飞速运转,根据这几日观察的数据和这个世界的荒诞逻辑进行着推演,“时间我算过了,差不多了,快生!”
按照我对这个狗屎世界的理解,既然存在“体型越幼小往往越强大”的扭曲法则,那么,谁能比一个刚刚诞生、纯净无比的婴孩更接近“强大”的本源?更何况,这个婴孩在娘胎里就已承载了圆环之理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神使”,一个可能打破一切规则与平衡的“异常点”。
露比瞪大了眼睛,腹部圆润的弧线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起伏,那里面的生命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的剧变与呼唤,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巨坑中,暗红色的魔力如同火山喷发前的熔岩,开始疯狂涌动。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