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我现在有点空,但是图书馆挤满了人,可以让我待在你的房间准备考试吗...不行吧,好僵硬的理由啊。”
一位头发微卷,颜色是亮咖啡色,穿着时尚的漂亮女性,站在神代的门口有些扭捏地咬着手指。

白川京,大学一年级,神代最高同年同系的同学,是一个一看就知道是都会女大、走时尚风格的可爱女孩。
“要不...最高,你突然说的‘休学’是怎么回事,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有什么...不对啊,看这公寓怎么也不可能是家道中落吧。”
“果然...hallo,最高,我来找你玩了...唔,这样绝对会被骂恶心的,要是被最高这样骂了,我还不如去死一死的好。”
“那么...咳咳,最高同学...”
这时——
“那人是谁,神代最高,我就知道你果然交女朋友了。”
“那人在干什么,最高前辈,你是出轨了吗?”
“我不认识她...”神代满面残念地捂住脸。
他完全不想承认,自己大学唯一的友人居然是个这样的残念少女。
“呜诶~”白川京惊叫一声,连忙扭头,却见一男二女三人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而且...
“衣...衣...”她哆哆嗦嗦的指着上身裸露的神代。
“阿啦。”那由多上前一步挡在神代面前,微笑说道:
“因为前辈一直搞到早上才睡觉,所以不好意思哦,让你看到我家前辈这么失礼的样子。”
“搞搞搞...”英梨梨面红耳赤的看向那由多,随后骤然扭头看向神代,喊道:
“你们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完全没发现?!”
“对对对...对不起!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白川京也猛地冲向电梯,眼含泪水拼命地按着下楼键:
“呜呜呜,放我下去~”
话说这时候居然没冲向楼梯啊,莫名感觉更尴尬了。
...
于是,稍倾——
“真是抱歉,是我误会了,原来是写原稿写到早上啊,真的非常对不起。”
白川京坦率地朝着那由多鞠躬致歉,面上满是‘对不起,我想歪了,我的思想实在是太肮脏了’的惭愧。
而那由多也是坦率的接受了她的歉意:“没关系,反正你想的那种事也迟早会发生就是了。”
“诶?”
“砰!”
神代干脆的赏了那由多一记手刀:“说到底都是你的错吧。”
“诶嘿~”
“别用卖萌蒙混过关!”
几人一边打闹,一边互相介绍了之后,也终于是回归了正题,不过这个正题也让神代很恼火就是了——
“休学?!”
英梨梨面上满是震惊地瞪着神代:“这种事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我跟你妈妈说了哦。”
神代张口接住那由多递来的橘子,顺便用舌头把她的手指抵了出去,嘟囔说道:
“她没跟你说吗?”
“完全!没有!所以为什么要休学?!”
“容身之处没了,也学不到东西了,所以就休学了啊,反正英梨梨你不是很担心我被女大拐走吗,这样也正和了你的意吧。”
“是这样没错就是了...”
“原来没错啊...”
眼见英梨梨很快就接受了现状,不知为什么,神代突然就涌出了一股空虚感。
这种被‘侄女’担心自己被拐走的情况,为什么这么微妙呢?
这时那由多也拍了拍手,笑道:“那就为了庆祝前辈休学,我们快点来爱爱吧!”
“啪!”
神代一把按住那由多凑上来的小脸:“这完全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看着神代和两位美少女打闹的场景,虽然已经知道了其中一位是他的后辈,另一位是他的‘侄女’,但是白川京还是内心一阵抽抽,忍不住开口问道:
“所以容身之处是什么意思?”
“啊,社团哦,社团解散了。”神代随口解释。
“就这?”白川京眼睛瞪大了。
“就这。”
“就因为这种理由就要休学?”
“这难道还不严重吗?”
白川京看着神代一脸煞有介事,还有他身边两位女子也是满脸认可的模样,只感觉自己跟这三人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但是,白川京多少也算是一位校园生活丰富多彩的现充。
所以,在意识到自己与这三人的三观存在根本性差异时,她便果断转移了话题——
“桌上很乱诶,你们难道不收拾一下的吗?”
“不会!”*3
“...这么理直气壮是怎么回事?”
“如果有青梅的话,我也是会努力收拾的啊,不过如果真的有青梅的话,与其讨她欢心,我可能会更愿意被她骂的狗血淋头,而特意不去收拾就是了。”
以上不知廉耻的神代。
“我就是他青梅,话说最高哥你原来是因为这种理由才不去收拾的啊,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一无是处呢。”
以上强调身份的英梨梨。
“所以英梨梨你不要代入的这么快,明明只是个侄女,话说如果前辈愿意娶我的话,那我也可以学着收拾。”
以上毫不掩饰自身欲望的那由多。
“...你们三个聚在一起,到底要怎么生活下去啊,每天三餐不会都只吃泡面吧,打扫房间,洗衣服,垃圾分类什么的做得好吗?”
“怎么回事,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就燃起来了?”神代额头沁出冷汗。
“高高在上的有些不爽。”英梨梨往神代后面缩了缩。
“妈...妈妈?”那由多奇怪的双眼放光。
“果然还是交给我吧,很好,大扫除!”白川京双手叉腰,身材无比高大。
“啊,我们来帮忙...”
神代三人当然也没有看着别人忙活的习惯,于是都自觉上前帮忙。
但是很可惜,与其说是帮忙,三个生活废人更大的作用反而是添乱。
不过,白川京却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反而更加耐心的教导三人该如何安定的独自生活。
嗯,教导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最后,在白川京惊奇发现,要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多之后,总算是忍不住把三人按在了沙发上自己搞定。
终于——
“呼~满足了~”
白川京看着焕然一新的公寓,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随后又扭头看向英梨梨,说道:
“看英梨梨你的校服,你应该还是学生吧,周五不用上课吗?”
“咿!我...我...”
英梨梨在庞大的母系威压下直接说不出话了,最后只能眼泪汪汪地扯着神代的衣袖请求帮助。
“嗯...我可以辅导她的功课...”神代抿唇帮忙掩饰,同时在心里暗骂——
小百合你看看你,你再看看人家,有你这么当母亲的吗,英梨梨和我变成现在这样的生活废人,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
收拾完之后,众人就达成了一个奇妙的平衡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在场除了慵懒地躺在躺椅上玩青梅系游戏,以构思小说剧情的神代之外。
其他三人不论是谁都不肯先离开这个房间。
但是她们三人的关系却又没好到能随意交谈。
基本上英梨梨和那由多的关系虽然不算很好,但是也不算差(在神代眼中)。
但不巧的是,英梨梨是个对友军重拳出击,对敌方一退再退的窝里横败犬。
以至于每次那由多对白川京发动攻势的时候,都会因友军的背刺而不得不暂时停下攻伐。
结果就是窗外阳光灿烂,而屋内却充斥着各种‘主人大人’的游戏外放声音,气氛是一种难言的尴尬。
终于,相比英梨梨和那由多对此等状况的适应,身为‘成熟女大’的白川京的脸皮还是太薄了,忍不住看向局外人神代说道:
“最高君,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完全不行,这个新青梅不管怎么样都抽不到,我都想杀了开发人员了,他们绝对暗调了概率。”
“...我说的是原稿,还有两个月就要发售了吧,话说你是不是又往游戏里充钱了。”
闻言神代表情更臭了:“那更惨。”
昨晚描写完了‘尴尬’的剧情之后,后面就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了’。
这种情绪神代倒是感受过,但是那是前世的事情,强行回忆绝对会犯病犯地很惨。
而且情绪也不够配套,毕竟前世的神代是带着笑容去世的。
“前辈,那来跟我做涩涩的事情派遣烦...”
“不要。”
神代不由分说的打断了那由多的话,顺便坐起身来,说道:
“我们做点事情转换心情吧,感觉心情也会影响游戏概率,开心点说不定就能抽到了。”
“...现在重要的不是原稿吗,最高君你这样没问题吗,编辑不会找你麻烦吗?”
对于白川京的正经提醒,神代非常干脆的忽略了,顺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不如玩海龟汤吧,顺便还可以锻炼头脑构思剧情。”
“不愧是前辈,这么喜欢乌龟吗?”
“神代最高你这家伙...是说真的吗...”
“嗯,你们两人为什么一副这么动摇的样子?”白川京有些疑惑。
“呵呵,那是因为她们没有身为创作者的自尊啊,肯定非常害怕自己的谜题能否让人心服口服吧。”
面对神代的煽风点火,英梨梨和那由多当即就雄起了。
“别傻了,最高哥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玩游戏赢过我!”
“不要时时刻刻都强调从小到大啊,还有前辈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我宅家的两年除了睡觉可是一直都在玩游戏啊。”
“很好,那我们来玩吧,还有英梨梨你的记忆是不是错的离谱了。”
海龟汤,正式名称是‘水平思考游戏’,简单来说就是出题者提出谜题,然后面对询问只能用yes或者no来回答问题,然后玩着玩着就会了。
“那么就由我先上了。”
“嗯嗯,前辈你喜欢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吧。”
“吵死了,闭嘴。”神代泼了那由多一盆冷水后,发表题目:
“某男子结婚了,他的结婚对象长得丑,性格差,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一处优点,是从内而外的完美瑕疵品,可是男人没有丝毫不满,过了一辈子幸福生活,请问这是为什么?”
“因为女方是他青梅吧。”*3
三女几乎同时秒答,神代惊讶不已:“怎么可能,居然连提问都没有,一口气直接猜中。”
“...完全是个没有讨论余地的烂问题呢,都忍不住想要攻击你的人格了,那么,轮到我了”英梨梨也是面颊抽搐,然后提出问题:
“某位男子不但性格很糟糕,而且癖好也很变态,甚至还有病,更过分的是,他丝毫不珍惜从小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而这样的人,为什么他的身边总是有...呜呜呜~”
看着不自觉哭出声来的英梨梨,白川京和那由多一帧一帧地扭头看向满脸无辜的神代,眼中情绪莫名,但是却又像刀子一样不断地刺了过去。
神代汗流浃背了——
这是在玩游戏吗?
这是在玩游戏吧。
为什么玩游戏的时候要对着自己的痛点猛戳啊,英梨梨你是有什么受虐的癖好吗?!
总而言之,这个令人伤心的问题暂且跳过,那由多咳嗽两声开始发问:
“某位女子不但长得很好看,而且性格也很好,身材还很棒,顺便还是个富婆,但是为什么她的校园生活却一点也不顺利呢?”
“因为被霸凌了。”
“因为霸凌吧。”
神代和英梨梨几乎同时开口,引的白川京满脸震惊:
“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嗯,没什么,对不起,是我的错。”
白川京看着陷入奇怪低潮的三人,不自觉地捂嘴撇头,泪流满面——
这三人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感觉这么可怜?
话说戳自己痛点,是这个游戏的必要准备吗?
总而言之,再次跳过。
嗯,很快呢,一眨眼就到了白川京,但是就是这么一眨眼的时间,在场四人中已经有三人的血条被清空了。
就很脆皮。
于是乎,白川京也战战兢兢地提出了准备已久的,大概能融入创作者氛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