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希芙小姐。”
无论心中有多少情绪,钻石表面也毫无波澜,他带着体面的笑容,主动朝希芙迎上去:“我是公司战略投资部主管,钻石,他们是部门的干部石心十人。”
“嗯,你们好,我是希芙。”
希芙反应平平,扫过一众石心十人后,她的目光落向周围漆黑的宇宙。
与璀璨星海不同,此处位于宇宙的一处空洞边缘,一侧尚且能看到点点星光,另一侧则是完全的漆黑,周围唯一的光亮,只有钻石座舰的灯光。
“那边就是你选定的位置?”
希芙询问间,智识的命途能量已经荡起涟漪,整片空洞的大小尽收眼底。
“好。”
希芙不多废话,她和非学者或愚者的陌生人很难聊到一起去,确认这片空洞足以放下一个独立的实数世界后,她就开始卸货了。
单手在随身的手提袋中掏了掏,希芙锁定空洞的最中央,谜图门的原理被她以智识的命途能量演化复现,直接越过15万光年的距离,将一个资源型实数世界投入空洞中。
具体希芙如何做到的,钻石和石心十人并不知道。
在他们的视角,他们只看到希芙将手放入手提袋,随后没一会儿,希芙就将手提袋收了起来。
至于世界,他们并未看见。
这很正常。
在宇宙的尺度下,光的速度实在太慢,才刚刚出现的世界,几乎不可能被他们看到。
毕竟,即便是恒星系,直径也以光年计,群星的光芒想要穿过遥远的宇宙深空,被他们目视,哪怕再少,没有几十年也是不可能的。
但并无关系,在场除开希芙,钻石也同样是一位令使,而且还是克里珀的令使。
“不愧是天才,真是神乎其技的手段。”
这句话没有任何恭维,钻石的称赞发自内心。
希芙这一手举重若轻地将一个星系投入空洞的手段,即便在令使中也是从未有过的。
令使的力量可以影响乃至破坏一个星系,可要随意搬动一个星系,却千难万难。
钻石再一次亲身认识到,天才俱乐部的天才,和常规认知中的令使,到底存在着怎样的不同。
趁难得的机会,钻石向希芙发出邀请:“虽然机会渺茫,还请容我尝试,希芙女士是否愿意和公司进行学术研究合作?公司可以无条件满足您的任何需求,您的所有成果也都归您所有,公司只需要……”
希芙打断钻石的邀请,“我从博识学会的渠道发表的十篇论文,有人能看懂吗?”
“这……还没有。”钻石叹气。
他们战略投资部和博识学会的合作还是很深入的,他和石心十人和庸众院的顶级学者们私交也还不错,可即便是博识学会最顶级的庸众院内,至今也无人能理解希芙的成果——即便希芙已经将完整的猜想、推导论证、实验过程和实验结果都写上去了。
“那不就是了。”希芙失望地摆手,“就算我和公司合作,你能找来给我做助手的学者们,连研究设备的使用都需要我一个个去教。”
“什么事情都要我自己做,那合作有什么意义?”希芙反问。
“……您说的是。”好在钻石并不抱有希望,只是趁机试一试而已。
公司能给天才们提供的,无非是研究资源和经费,以及实验的渠道。可希芙随手就能卖公司一个星系,她会缺少这些吗?
像两百年前的查德威克博士那样,会看中公司给予的资源的天才,放眼俱乐部历史上,也仅此一位而已。
“合作就算了。我对你们战略投资部的印象还算可以,以后如果有合作需求,我会优先考虑你们的。”
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希芙准备回去,和黑塔他们一起研究忆者了:“我先回去了。”
“哦对了。”
在即将踏入谜图门时,希芙突然停下脚步:“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抗拒分享知识,你如果有兴趣,可以给博识学会递个话,如果学会里有人能看懂我的论文,我可以收个学生,如果有超过十个人能看懂,我可以去给他们上课。”
说罢,希芙不再停留,穿过谜图门离开,随后虚空中白茫茫一片的空间门也被闭合,彻底失去踪影。
“收学生和去学会上课,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个好消息。”钻石扶了扶头上的礼帽。
“你只是想看拉帝奥教授去当学生的样子吧。”托帕直接揭穿砂金的小心思。
“哈哈哈,有什么关系呢?”砂金不在意地笑,“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拉帝奥教授而言,这都是个好消息不是吗?”
“既然你感兴趣,那博识学会那边,就你去通知吧,砂金。”钻石站在石心十人前方,目光注视深空中尚未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世界。
“乐意效劳。”砂金带起欢愉的笑。
“这片星系的价值不必我强调,如果能开发出足够的价值,那这就是我们战略投资部最重要的一枚筹码。届时,市场开拓部将再无与我们竞争的能力。”
钻石转身,视线从石心十人身上扫过:“欧泊、龙晶、翡翠,苍刚,你们四个负责这个项目,不必在乎过程,我只要结果。”
“是。”被点名的四人一齐应声。
“那么,行动起来吧。”钻石摘下礼帽。
石心十人也同时摘下礼帽置于胸前,与钻石同声称颂:
“一切献给琥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