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时:-3.63.06】
火星究竟是什么被点燃的?
这个问题已经无人知晓,即使是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们也大多三缄其口,或者干脆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就将这些事情抛掷脑后。人们仅能从历史的只言片语中尝试探索着真相。
这些努力往往徒劳无功,历史学家们往往会对彼此矛盾,互相撕扯着的记载大感头疼,仅有的口叙也都充满着情绪化的用词,无法得出准确的结论。
但确实有一些共识,大多数的注释都会指出卡莱布.阿林,著名的伽罗连长,圣人的随从是第一个牺牲者,亦或者是殉道者。于记时:-0.27.12,死于爱森斯坦号的火炮甲板,为了拯救他的连长,死于噬菌体病毒中,根据某些满是恶意的传说,他在死后亦不得安息,但无论如何,内森尼尔.伽罗都作证他死得其所。
而就在此前不久,乌利斯.特米特尔连长,死亡守卫中的忠诚者第一个完成了对于伊斯特万行星的空降,审判日号伴随着他们的行军。当他们踏出空降舱时,他们为自己能成为首批登陆的士兵感到无比荣幸。
他们没有察觉到战帅的阴谋,而就在此时,扭曲者马格洛斯特已经下令切断地面部队跟行星舰队之间的通讯,以保证战帅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特米特尔连长认为这是意外。
啊。
一个早有预谋的意外。
【计时:-2.33.06】
谁是第一个察觉叛乱全貌之人?
这个问题根据立场的不同有着许多种答案,甚至可能每一种都有着其正确的地方,许多人认为索尔.塔维兹连长。真正的帝皇之子,是最先察觉这场恐怖的灾难的勇士。
但帝国国教和审判庭却有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但在某些程度上,两个答案或许并无太多区别。
他们说圣人奇勒和大审判官维瑞图斯才是这场叛乱的先知。
他们都没错,根据记叙者辛德曼的记载,那些忠实于帝皇的凡人们很早就意识到了在战帅心中滋生的黑暗,对于圣言录,国教的前身的迫害早在伊斯特万之前便已经发生,而且一波胜过一波。辛德曼甚至能够举出更多不幸的死者。
佩卓尼拉.维瓦,记叙者。伊格内斯.卡尔卡斯,记叙者。瓦尔瓦鲁斯,帝国军统帅。还有更多,更多不计其数的殉道者,名单实在太长了。
但在他通过圣人之手亲眼看见那恐怖的画面时,一整个星球的死亡在一瞬间绽放开来的惨剧,一个人在举手投足间便谋杀了一整个星球的恐怖时。
他只能呕吐,痛哭流涕。并为着自己的朋友哀痛不已。
加维尔.洛肯还有塔里克.托嘉顿连长。在事情发生时,他们正身处海妖之屋前,他们口中还呐喊着荷鲁斯的名字。
这也是最后一次,他们还以荷鲁斯之子的身份自居了。
【计时:0.33.06】
沙漏里的砂子要流尽了,火星已经将要点燃了。
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谁是第一个反抗者?谁才是第一个起来反抗这背叛的人?
那么答案只有一位,索尔.塔维兹。真正的帝皇之子。
他究竟在何时发觉这一切已经无可查证,就连他开始行动的具体时间也模糊不清,甚至可以说他的事迹能够流传的本身都几乎奇迹。
内森尼尔.伽罗为他的老友的行动提供了仅有的证据,于计时054.12,他所驾驶的那架雷鹰出现在了爱森斯坦号的视野内,而他也记录下随后那段注定会名垂青史的对话。
“内森尼尔?”
有旁人作证,当伽罗听见他老友声音的时候脸色一片苍白。
“我是索尔。听到你的声音真好,兄弟!”
伽罗连长的手指紧抓着通讯麦克风,指关节发白,他急切地问道,森里克能够作证。“索尔?以帝皇之名,怎么回事?那些战斗机是想击落你吗?”
“快点说,索尔。他们几乎要追上你了。”
帝皇之子的回答会永远回荡在历史之中,作为一个标记,一个远征之梦破碎的标记。
“这是背叛!”帝皇之子的连长高声喊道,声音之中满是绝望。”这一切!我们遭到了背叛舰队即将用病毒炸弹轰炸星球地表。“
然后伽罗做出了决定,那个会让他铭记一生的决定。
他解救了他的兄弟,然后看着他亲身赴死。
他永远无法忘记,直到他倒在泰拉的土壤上,在他的生命最后一刻,这一霎那的记忆仍然如星辰般闪耀。
【计时:0.13.06】
根据推算,索尔.塔维兹连长大抵是在这个时间段抵达了地表。
而第三十一大连的连长在同时检阅了他的部下,准备启程前往日石号。
”你在看什么?法姆斯?“法尼斯特问道,在刚刚一则通讯后,他的副官突然呆愣住了片刻,惊愕地望着舷窗外部。
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法尼斯特好奇地跟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连长说不清那是什么。
一个闪光的小点?一枚小小的星辰?他不得而知。
“没什么,大人。”法姆斯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复道,“有些意外发生了。”
“什么意外?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法尼斯特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对他副官的大惊小怪有些不以为然。“我们是帝皇之子,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呢?”
但法姆斯的表情却意外地带着些哀伤。
“或许吧,”他有些悲伤地笑着说道,“但这一个值得惊讶,一个时代结束了,就在我们的眼前。”
“你似乎有些多愁善感,”法尼斯特皱起了眉头,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那种感觉又来了。“还是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没有回答,阴影突然覆压上来,连长几乎本能地抬头望着窗外。复仇之魂号像是一头从深海中跃出的巨兽般从舷窗一闪而过。壮美到几乎恐怖,有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让他根本挪不开眼睛。
一丝不详的预感从他心头掠过,伊斯塔万人难道还有什么舰船需要荣光女王亲自出动吗?
“怎么了,长官?”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吉尔伯特疑惑地发问,“预定的时间快要到了。”
“或许连长有他自己的想法?”奥多涅斯,士官亲手从新兵中擢升的新任士官谨慎地说道,他就跟初出茅庐的他一样跃跃欲试,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有所表现,但又拘于礼节,在上级面前表现地拘束不已。
“没什么,”他有些口干舌燥,将那不详的想法抛之脑后,“继续,我们要按时前往日石号,执行护卫任务。”
“德墨修斯?”他一边走着,一边启动了队内通讯,联络着艾多隆派来协助他的副官,那是位桀骜不驯的战士,他跟他并不熟悉,他想要确认一下他们是否做好准备了。
“怎么回事?”当他接入连队专用的通讯频道时便皱起眉头,专用的通讯频道意外的嘈杂,大量的数据在频繁传递,所用的密码频道似乎有着微妙的不同,但他没有过多在意,“你们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那剑士古怪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像是咕哝着什么一样,让他联想起了毒蛇滑过地面的丝滑声,“一些必要的联络而已,大人,日石号发来信息,传送对接准备已经完成,您还有多久?”
传送室已经离他不远,他推开大门,三百二十位军团战士在他眼前列阵,他认真地看着他们,这就是他的连队了。
“我已就位。”他简短地说道,德墨修斯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我们都已就位。”
传送在下一刻便已开始,炫目的闪光吞没了整个甲板,臭氧的气味弥漫开来,在那让不适的传送所带来的错位感消失后,他才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抵达了日石号。
莫泰普公爵连同泰拉的高贵代表们齐聚一堂,前来欢迎他们。那年迈的公爵点了点头,向前走来,对他们伸出了手。
爱多隆的声音在连内通讯频道响起,他的话言简意赅,带着惯常的傲慢。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