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小姐!”
警视厅大楼前台,听到目暮警官依旧称呼自己为“黑崎小姐”的黑崎一姬松了口气。
幸亏还没有升级成“老妹”。
“目暮警官。”
黑崎一姬朝目暮警官点了点头。
“黑崎小姐,事情我已经听佐藤君说了,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目暮警官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访客用的身份牌递给了黑崎一姬。
“哪里,本来这也是我提出来的,应该是我添麻烦了才对。”
黑崎一姬将身份牌别在前襟,跟着目暮警官上了电梯。
来到审讯室外,目暮警官没有直接带黑崎一姬走进去,而是先去了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
审讯室和观察室之间有一面单向玻璃,在观察室可以清楚地看到、听到审讯室内的情况,但是审讯室却完全看不到观察室内有没有人。
透过单向玻璃,黑崎一姬看到佐藤美和子与千叶和伸正在审讯室内,和岛田顺也干瞪眼一般地坐着。
“还不想说吗?”
岛田顺也对佐藤美和子的话语没有丝毫的反应。
“就算你不配合,你杀人的罪行也是铁证如山的,无论如何你都已经无法逃离法律的制裁了。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配合我们,没准还能给自己减免一些刑罚,不是吗?”
等了两分钟,岛田顺也依旧没有开口的迹象。
啪!
佐藤美和子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质问道。
“你觉得不配合我们的工作对你能有什么好处吗?!”
她把旁边的千叶和伸都吓了一跳,但是岛田顺也却依旧不为所动。
观察室里,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把佐藤美和子与千叶和伸叫了出来。
“有什么看法吗,黑崎小姐?”目暮警官问道。
说实话,黑崎一姬对于岛田顺也为什么不开口也相当好奇。
最有可能的,就是如果让警方知道了和交易相关的细节,那么就会对他造成不利的影响,比如那个U盘里储存了一些对于他额外的犯罪证据?
不对,如果是这样他就不应该拿这个U盘去跟泥惨会做交易。
而且根据旭日重工专门派人盯着岛田顺也回收这个U盘的情况来看,那个U盘里储存的应该是对旭日重工不利的证据才对。
可是这样同样说不通……如果是对于旭日重工不利的证据,作为一个国际大企业来说,旭日重工的对应未免太过于消极,而且不专业了。
居然仅仅派了一个人,还是一个不是很靠谱的在职社员来做这件事?
而且岛田顺也为什么要拿着这个U盘找泥惨会的人交易呢?
泥惨会的人又为什么愿意做这个交易呢?虽然用的是假钞,但很显然那个U盘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不行,可能性太多,现有的情报根本不足以做出任何靠谱的推论。
而且归根结底,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岛田顺也会选择拒不开口。
他是想保护什么吗?还是想等待什么?
就在黑崎一姬思考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单向玻璃对面,岛田顺也正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抖动着自己的腿,扣着自己的指甲。
他在焦虑?
他可能真的在等待什么?
黑崎一姬的脑海中灵机一动,转头问向目暮警官。
“岛田顺也有要求过见律师吗?”
目暮警官和佐藤、千叶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也是奇怪的一点,他一次都没有要求过要见律师,甚至我们也询问过他是否需要找值班律师,也被他拒绝了。”
日本法律系统里面有一个值班律师制度,目的是确保嫌疑人在接受警方调查的早期阶段就能够获得法律帮助。
警方有义务将这项权利告知嫌疑人,并且在嫌疑人申请时为其联系律师协会派遣值班律师。
“他的亲属呢?没有聘请律师吗?”
“其实,岛田顺也在几年前离了婚,他目前唯一的亲属就是在千叶上大学的女儿。然而目前这位女儿处于联络不上的状态……”
千叶和伸回答道。
等等……女儿……联络不上?
黑崎一姬和佐藤美和子对视了一眼,知道对方和自己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岛田顺也的女儿该不会也被泥惨会绑架了吧?”
“我觉得有可能!”
目暮警官在听到这种可能性后,大吃了一惊,连忙让千叶和伸进一步调查岛田顺也女儿的情况。
“而且如果这样讲就说得通了!”
“从最开始交易的发起人就并不是岛田顺也,而是泥惨会!
泥惨会绑架了岛田顺也的女儿,以此作为要挟让岛田顺也进行交易。
而他现在不配合的原因,就在于他还想要靠完成交易来救回他的女儿!”
“但是他都已经在审讯室里了,要怎么完成交易啊?”
目暮警官有些不解地问道。
“对于岛田顺也来说,这笔交易泥惨会的那些钱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女儿。岛田顺也的交易品现在依旧被他藏在某个地方,只要他能够将藏匿地点的情报传递给泥惨会,那么泥惨会就有可能当作交易成功,放了他的女儿。”
顿了半秒,黑崎一姬又补充道。
“至少在他看来可能是这样。”
“原来如此,但是岛田顺也要怎么向泥惨会传递消息呢?”佐藤美和子低着头问道。
“所以,他在等啊,等一个机会……”
五分钟后,审讯室的大门再度被打开了。
黑崎一姬在岛田顺也有些诧异的目光下走了进来。
她一进屋,没有先跟岛田顺也打招呼,而是在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到桌上后,做了一件让岛田顺也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把审讯室墙角监视摄像头的电源线拔了。
因为电源位置太高,她还是跳起来拔的……
落地,黑崎一姬掸了掸手。然后在岛田顺也的对面落座。
“久等了。”
短短三个字,让岛田顺也愣住了,但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黑崎一姬见此,笑了笑。
“怎么?没有在等我?那我走了啊。”
她从椅子上站起,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终于,坚持了快48个小时没有开口的岛田顺也终于说出了来到警视厅后的第一个字。
“别!”
看着岛田顺也的样子,黑崎一姬笑着坐了回去。
“你……是律师?”
岛田顺也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
但是黑崎一姬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小声说了一句。
“绵贯先生让我代他向你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