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月见里咽下最后的米饭,看向了天上。
“后来呢?”
千反田爱瑠看着停下话头的他,手上用力些抓住那衣角:“后来呢兄长大人?我很好奇。”
“后面我也不知道了。”月见里揉她脑袋。
“啊?好可惜,我以为大哥哥接下来会开始新的冒险。”千反田爱瑠失望中垂下眼睛。
“可能。”月见里拍拍她,“好了,你该回家了,不然小心家里生气。”
“啊我想起来了!”千反田爱瑠好像突然意识到某件事般,猛地抬头,认真看向他,“父亲大人邀请兄长大人一起吃晚饭。”
“不去,肯定又是想让我重开神社。”月见里扶起她,“好了,爱瑠回家吧,下次过来别站在外面,我家有风扇的,进去吹吹风。”
“真不来吗兄长大人。”千反田爱瑠提起布袋,依然有些不死心。
月见里只是摇头。
“那兄长大人晚安,明天见。”千反田爱瑠弯腰行礼,转身。
她步子迈得小,所以走到院门花了不少时间,转身,她准备再说一遍明天见。
“爱瑠。”月见里站在走廊,选择了先开口。
千反田爱瑠眼睛亮起。
千反田爱瑠的期待转为疑惑:“可是兄长大人记性很好的,为什么要我帮忙记。”
月见里想了想,确定:“因为比起自己,我更相信爱瑠的记忆力。”
“好了,明天见。”
千反田爱瑠认真点头:“爱瑠会好好记住的,兄长大人明天见。”
抬头,月见里看着远山还剩一点边角的落日,安静等待它消失。
“小朋友,这里是月见里家对吧?你是月见里夏生?”
月见里视线偏转,看向院门口。
少女背对最后的夕阳,长发垂落腰间,大腿圆润修长,身型姣好,脸上是大咧咧的笑。
高中生,总武高的制服。
“不是。”月见里很自然地选择否认。
“嘻嘻,别想忽悠我,我可是路上问了好几家人才过来的。”少女嬉笑着走进院子。
月见里没再看她,而是看向她身边站着的另一个。
相似的长发,相似的脸,ol服,表情呆滞,心口一个破洞。
哦,是平冢优,老巫女以前当老师时的学生,偶尔过节会过来喝酒,前段时间葬礼还来送过花。
平冢静没阻止他,只是翻个白眼:“不要胡说啊,我没猥 亵你,顶多是私闯民宅。”
月见里安静看着她。
平冢静与他对视,目光移向还亮着屏的手机,张张嘴:“你,你不会真报警了吧?”
往前一步,她准备再看清楚点。
月见里后退一步:“警察先生,对方还准备实施暴力。”
平冢静眼睛睁大:“你居然真的在报警!!”
她下意识伸手去夺手机。
月见里掉头就跑。
......
当然,她不是被送进警局,只是被警官逮捕送回家。
月见里避开那只手,转身朝院里走:“一个好消息,遇到我,你不仅可以恢复神智,还能投胎转生,是其他浑浑噩噩鬼魂完全得不到的天恩。”
平冢优也不在乎他的避开,只是跟上:“坏消息呢?”
月见里瞥她一眼:“转生前,你只能跟着我了。”
“离开你会重新丧失意识对吧,我刚才感受到了。”平冢优感慨一声,看着他。
月见里走进宅子:“不干,太麻烦。”
平冢优跟他进屋,脸上浮出笑意:“可如果小夏生不是天官,怎么能看到我,恢复我的神智,还愿意送我转生。”
月见里打量客厅,思索哪里方便放电视机,听到话后,他回头看向女人:“能看到你是因为我很厉害,至于转生,算你运气好,你那个女儿恰巧来找我,而失去神智的你恰好跟着她过来了。”
平冢优听完解释,伸伸懒腰:“行吧,那小夏生,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月见里捧起骨灰瓮:“执念未消,所以遗留于世,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没?明天带你去解决掉,早点投胎。”
“嘶...”平冢优一脸害怕的表情跟上他。
“那我努力想想。”
......
上课十分钟,雪之下雪乃今天第三十五次偏过头看他。
他课桌上坐着个心口破洞的女人,正捧着本书在阅读,然后他同样捧着本书在阅读。
问题在于,班上同学包括老师,似乎都看不到那个女人,明明她那样高挑,坐在课桌上异常醒目。
雪之下雪乃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听进老师的讲课,只好再次偏头看向他。
视线对上。
男孩露出种奇怪的眼神,身体往另一个方向缩了缩。
那种眼神是,昨天他摆手表示嫌弃时的同款眼神。
雪之下雪乃手微抖,忍住把书本砸向他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