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风暴在深渊之畔狂舞,青黑罡风切割着石船的混沌祷文,船身震颤不休。
身后,黑胡子的黑金色光芒如附骨之疽,每一次轰击都震得船板开裂,他的嘶吼裹挟着伊姆残念的冰冷:“罗文!把碎片交出来!我要吞了你的混沌之力,成为新世界的神!”
前方,黄猿的金光结界如天罗地网,将整片空域锁死。他懒洋洋地倚在金光凝成的栏杆上,指尖把玩着一缕流光,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哎呀呀,罗文君,跑不掉了哦。乖乖束手就擒,省得我动手拆了你的破船。”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石船在风暴中如同风中残烛。罗宾抓着船舷的手泛白,刚要开口,却见罗文突然抬手,石船的动力骤然停止。
下一秒,罗文左臂的残魂纹身爆发出刺目青芒,混沌之力如潮水般席卷船身,狂躁的风暴竟瞬间平息,石船稳稳悬浮在风暴中心,纹丝不动。
罗文转过身,背对着罗宾,面向黑胡子,声音冷冽如冰,穿透风暴:“蒂奇,你是要力量,还是要死?”
黑胡子的身形猛地顿住,伊姆残念正在他体内肆虐,皮肤下的黑金色纹路疯狂蠕动,疼得他浑身抽搐,嘴角溢出血沫。他死死盯着罗文,眼中满是疯狂与痛苦:“你……什么意思?”
“伊姆的残念不是恩赐,是枷锁。”罗文冷笑,一步踏出石船,混沌魔焰在周身升腾,“它在蚕食你的意识,等你失去利用价值,就是飞灰湮灭的下场。”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黑胡子的侥幸。这些日子,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的疯狂褪去,涌上一丝恐惧。
“臣服我,我斩断残念控制,给你远超现在的力量。”罗文抬手,青金色的破妄之剑凝于掌心,刃身流转着凝实的混沌气流,“或者,被残念吞噬,化为渣滓。选一个。”
黑胡子死死咬着牙,桀骜的内心天人交战。可死亡的恐惧与对力量的极致渴望,终究压过了尊严。他刚要开口,却被残念操控着暴起:“我不信你!受死!”
“冥顽不灵。”罗文眼神一寒,破妄之剑挥出。
青金色剑光撕裂黑金色光芒,精准斩在黑胡子眉心——那道连接伊姆残念的控制链,应声而断!
“呃啊——!”黑胡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体内的黑金色光芒瞬间温顺。他大口喘着气,看着罗文的眼神里,只剩惊骇与忌惮。
罗文缓步上前,指尖一点,一道黑色魔纹没入黑胡子眉心。
“魔念禁制,魂体与我新界绑定。”罗文的声音冰冷无情,“从今往后,你是新界魂防司先锋,替我镇守魂域,掠夺本源。叛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黑胡子摸了摸眉心的魔纹,能清晰感觉到魂体与一个未知空间的紧密联系。不甘与愤怒在胸腔翻涌,可他别无选择。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得到更强的力量,暂时的臣服又算什么?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低头沉声道:“……遵命,共主。”
罗文满意颔首,转身看向金光结界后的黄猿。
黄猿早已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态,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着罗文:“哎呀呀,罗文君,你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一个给你机会的人。”罗文抬手,一枚黑白玉简凭空浮现,“双向魔契。我许你新界秩序司副主宰之位,让你参悟比光速更快的混沌法则;你,替我挡下世界政府的追兵,镇守新界秩序。违约,双方法则反噬,同归于尽。”
黄猿的瞳孔骤然收缩。
比光速更快的法则?秩序司副主宰?
他当了一辈子海军大将,看似风光,实则不过是世界政府的棋子。肮脏的勾当他见得太多,早已厌倦了这种提线木偶的日子。罗文抛出的筹码,精准戳中了他的软肋。
黄猿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听起来,比在海军摸鱼有意思多了。不过,魔契的效力,真的能信?”
“法则为凭,新界为证。”罗文淡淡道,“世界政府的承诺是废纸,我的魔契,是生路。”
黄猿盯着玉简,片刻后抬手握住。黑白光芒暴涨,没入两人眉心,法则层面的契约,瞬间缔结。
“合作愉快,秩序司副主宰。”罗文微微颔首。
“合作愉快,共主。”黄猿咧嘴一笑,敬了个懒洋洋的军礼,语气多了几分真诚。
就在契约完成的刹那,罗文脑海中响起清晰的提示音:
【炼化深渊混沌本源,新界本源融合度+5%】
【掠夺黑暗吞噬法则(精通级)】
【掠夺光速法则(圆满级)】
【掠夺混沌守护法则(入门级)】
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法则感悟在脑海飞速流转。罗文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新界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黑胡子看着罗文身上暴涨的气息,眼底闪过羡慕与嫉妒,却不敢有丝毫异动。黄猿则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这趟,没白来。
罗文抬手,掌心浮现古朴的万界穿梭令,令牌上“万界穿梭”四字熠熠生辉。
罗宾终于反应过来,惊愕道:“我们……不是在逃?”
“逃?”罗文回头,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的笑,“从始至终,我只是在把两枚棋子,引到棋盘上。”
话音落,万界穿梭令爆发出耀眼光芒,将石船、黑胡子、黄猿、罗宾尽数笼罩。
黑胡子抬头望着光芒,眼中闪过决绝:等我掌控更强的力量,这新界,未必不能换个共主!
黄猿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希望新界的茶,比海军本部的好喝。
罗文立于光芒中央,目光穿透虚空,望向新界的方向。
灭旧炼源,铸我魔界。
万魔来朝,唯我独尊!
光芒闪烁间,众人消失在深渊之畔。只留下空荡荡的空域,和远处闻讯赶来、茫然四顾的海军舰队。